作者:嗷世巅锋
“伱、你想幹嘛!”
面對那猶如實質的侵略眼神,崔菠下意識雙手護胸,身子拼命向後傾斜,惶恐道:“你再這樣,我、我可喊人了!”
“嘁~”
徐琨嗤鼻一聲,又退回了安全距離:“男人大多好色不假,可你也別把好色的男人當成是傻子。”
說完,他轉頭就走。
不過走到半路,徐琨又站住腳回頭道:“我要是你,就抓緊時間換條賽道。”
其實以徐琨的觀察,崔菠更適合出演皇后的侍女,後來機緣巧合被封爲謹妃的花束子。
雖然花束子一生都沒能掙脫皇后附庸的位置,可其實戲份半點不比佟臘月少,而且也有不小的發揮空間。
但這話落在崔菠耳中,卻像是要把她從劇組趕出去的宣言,這讓崔菠又是惶恐、又是後悔、又是憤恨。
確實就和徐琨猜測的一樣,崔菠方纔確實是打算虛以委蛇,讓徐琨沾點小便宜,哄騙他幫自己把楊容踩下去。
至於事後……
請客喫飯難道就不算報恩了?
反正她也不會把話說死,而且事成之後,徐琨也沒辦法再左右她的去留。
可崔菠沒想到,自己靈光一閃想到的好辦法,竟然輕而易舉就徐琨給拆穿了,現在還口出‘威脅’,想要把自己趕出劇組。
完了、徹底完了!
這一瞬間,崔菠徹底被絕望所徽帧�
…………
返回來再說徐琨。
他回到自己的屋裏,進門就見鄧朝半躺在牀上,正舉着兩隻大腳往寶強臉上虛踩。
寶強臉紅的猴屁股彷彿,一副想躲又不敢躲的羞赧模樣。
“幹嘛呢這是?”
這畫面忒辣眼睛,徐琨都沒敢往裏走,站在門口嫌棄的問:“你倆該不會是有內種癖好吧?”
“你纔有那種癖好!”
鄧朝把腳收回去,一骨碌坐直身子,酸溜溜的道:“我是給寶強搭戲呢,這小子明明演的是小太監,竟然還能在皇后和謹貴人之間大享齊人之福,連順治皇帝的都沒這待遇呢!”
要不說鄧朝聰明呢,剛來參加複試,那一口一個‘朕’,咬死了自己就是福臨本尊。
現如今底定勝局,反倒收斂了許多,不再以‘朕’自居了。
“什麼齊人之福?”
徐琨只知道李健義飾演的吳良輔,和康熙的生母佟臘月是對食關係,倒是頭回聽說耷拉吳也有如斯豔福。
寶強急赤白臉的解釋道:“琨哥,你別聽他瞎說,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
可他越解釋,徐琨就越好奇,當即把手一伸:“劇本給我。”
寶強還想遮掩,卻被鄧朝抽冷子一把奪過,記下頁碼後,拋給徐琨道:“在第57頁!”
徐琨翻開來一瞧,還真是‘齊人之福’不假,這段劇情講的是皇后被廢爲靜妃,幽居在偏殿內,只能拿耷拉吳這個小太監取樂。
方纔鄧朝表演的,就是靜妃【郝蕾】洗腳時,用一雙玉足戲弄耷拉吳的動作——而在她對面,還坐着同樣在洗腳的謹貴人【花束子】。
徐琨看完,衝鄧朝翻了個白眼道:“你不會是因爲喫醋,所以特意戲弄寶強吧?”
“怎麼可能!你別胡說!寶強別信他!”
這否認三連和直接承認也沒啥區別了。
徐琨把劇本拋還給寶強,無語道:“都是演員,這種事兒以後少不了的,你要是總喫這個醋,到時候可有你受的。”
“誰喫醋了!”
鄧朝嘴硬道:“我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腸子寬,沒心沒肺不拘小節……”
正說着,徐琨的手機就響了。
徐琨衝鄧朝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摸出手機掃了眼,發現是李陽導演打來的,忙接起來問:“李導,是不是參賽的事情有眉目了?”
“終於辦成了!”
李陽的聲音裏,既有掩飾不住的亢奮,又有剛剛卸去重擔後的虛弱:“明年二月柏林電影節首映,那邊很看好咱們的片子,說是有拿獎的機會!”
“太好了!”
徐琨也很興奮,畢竟是自己拍的第一部電影,也是自己第一次傾情投入的角色,更不用說還有死裏逃生的經歷。
他把手機換了個耳朵,大聲道:“李導,這咱必須得好好慶祝一下!”
“找你就是爲了這個,我負責通知義祥,寶強那邊你通知,就在咱們第一次見面那個館子。”
等徐琨掛斷電話,寶強早兩眼放光的守在旁邊,激動的問:“琨哥,是不是《盲井》要出國參賽了?!”
“不止,還有機會在柏林電影節拿獎呢!”徐琨在他的光頭上狠狠薅了一把,笑道:“李導叫咱們出去慶祝慶祝。”
“真有機會獲獎?”
鄧朝在一旁有些豔羨,眼下國人正是對國外獎項最癡迷的時候,他自然也不能免俗。
“有機會而已,又不是拿定了。”
徐琨隨口謙虛了一句,又叮囑道:“晚上別睡太死,我們回來還指着你去開門呢。”
“呸~”
鄧朝一骨碌直接在牀上躺平,沒好氣的道:“我就知道,攤上你倆準沒好事兒!”
徐琨回了根中指,帶着寶強出了廂房。
結果到了院裏一抬眼,就看到郝蕾和楊容在葡萄架下竊竊私語。
“蕾姐。”
因見郝蕾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徐琨特意招呼了一聲,揚聲問:“有事兒?”
郝蕾還沒怎麼,身後屋內就丁零當啷的,好像是鄧朝打翻了洗腳盆。
郝蕾見是徐琨和寶強,便領着楊容走過來道:“也沒什麼,方纔看到崔菠哭紅了眼,這丫頭心就有些亂了。”
對於崔菠哭紅了眼,徐琨倒是沒覺得有什麼意外,她都病急亂投醫騙到自己頭上了,失敗之後哭一場有什麼好奇怪的。
倒是楊容……
“怎麼?”
徐琨挑眉問:“你打算退位讓賢啊?”
楊容糾結的繃成了包子臉,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抿嘴道:“可我也很努力啊,爲了演好這個角色下了很多心思。”
“那不就結了。”
徐琨兩手一攤:“咱們是來演戲的,又不是公交車讓座,總不能誰弱誰有理吧?”
這時穿戴齊整,還用大寶洗了把臉的鄧朝從屋裏衝出來,看到外面不止有郝蕾,楊容也在,臉上亢奮的笑容頓時一僵。
見腥硕级⒆抛约嚎矗嚦皇忠粋攬住徐琨和寶強,大義凜然道:“我出來送送他倆。”
第74章 賭場失意情場得意
飯館雅間。
桌上除了李陽和《盲井》的三位主演之外,還有那位御用攝影師老哥,這下子礦井F5算是重新湊齊了。
大家見面聊起當初拍攝時的不易,暢想着未來在柏林獲獎的前景,那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對了李導。”
酒過三巡,徐琨滿眼希冀的問:“咱們都有機會拿什麼獎啊?”
“那邊只說是會入圍金熊獎提名,至於能不能獲獎還兩說。”
李陽說完,見徐琨還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知道他真正關注的是什麼,無奈搖頭道:“對方沒提影帝提名的事兒,也或許是要再等等吧。”
後半句明顯是在寬慰徐琨。
但徐琨本來也沒指望能擠進影帝提名,見李陽沒了下文,忙問:“那最佳新人獎呢?就前年《十七歲單車》兩個男主角獲得的那個!這我們仨按說應該有機會吧?”
“別算上我。”
李義祥在旁邊插嘴道:“我演的《車四十四》,已經參加過好幾個電影節了,應該是不符合新人獎評選標準的。”
原來如此。
那是不是原本扮演的唐朝陽的演員,也是因爲這個關係沒能入選,所以才便宜了寶強?
那現在多了個自己……
雖然都是自家兄弟,但徐琨還是忍不住心頭突突亂跳。
“這個……”
李陽和攝像師對視了一眼,無奈搖頭道:“柏林電影節現在只有一個新人獎,叫做夢想之星【SHOOTING STARS】,也叫做歐洲新星獎,只頒發給35歲以下的歐洲年輕演員。”
“不對啊!”
這下連王寶強也覺得奇怪了:“我跟琨哥買的電影雜誌上明明寫了,去年咱們中國人包攬了柏林電影節的最佳新人獎,兩個男演員是內地的,女演員是彎彎那邊的。”
李陽還在琢磨該怎麼措辭,攝像師老哥放下酒杯道:“以前柏林電影節也沒有新人獎,就那一年設了新人獎,然後給咱們包圓了,然後就又沒有了。”
徐琨、寶強:“……”
把新人獎的話題聊死之後,徐琨想到《征服》那邊也好久沒有消息了,於是又找李義祥打聽:“李哥,高導那邊兒有消息沒?”
李義祥搖頭道:“高導現在是賭場失意情場得意,要是過完年再找不到下家接手,估摸着他就得破產了。”
有後世的記憶,徐琨自然不擔心高羣殊會破產,所以更關心這‘情場得意’是怎麼一回事。
李義祥也沒多想,就隨給出了答案:“劉薇葳出外景給高導帶了禮物,見高導憔悴的不成樣子,就留下來照顧他兩天,後來倆人就在一起了。”
嘶~
徐琨倒吸一口涼氣。
本以爲是勾引‘大嫂’,誰成想竟是喝了導演的頭湯!
你說這事兒整的……
他現在特慶幸,自己和劉薇葳當初就是奔着劇組夫妻去的,所以行事都比較謹慎,在人前也從未流露出什麼異樣。
否則他還真不知該怎麼面對高羣殊了。
徐琨果斷再次岔開話題:“李哥,最近你忙什麼呢?”
“沒什麼,攢了幾個本子,都不太滿意。”
李義祥說着,又押了口酒,無奈道:“可總不開工我喫什麼?實在不行就只能拋色子了。”
看來藝術家也得爲五斗米折腰啊。
徐琨猶豫了一下,道:“我最近跑的劇組裏,倒是有個人物應該挺適合你的,而且劇本絕對不差。”
雖然剛把寶強弄進組,轉頭就又推薦李義祥,多少有些不太妥當——可李哥人不錯,先前還幫自己找了《征服》的活兒,自己總不能忘恩負義吧?
“什麼角色?”
李義祥立刻來了精神。
“是個被清軍屠殺滿門後,試圖刺殺順治的逃兵。”
總體來說,劉衡的劇本是相對比較客觀的,充分揭露了滿清貴胄以及皇族的醜態,哪怕心地善良的順治皇帝,其任性和不通世事也時常惹人恥笑。
但好作家好編劇的通病,就是喜歡深挖人性的複雜。
就比如這個‘喬柏年’,因爲不想給滿清賣命,所以做了逃兵,結果遇到簡郡王濟度以虐殺漢人囚徒爲樂,險些丟了性命。
僥倖逃過一劫後,他意外認識了花束子【謹妃】的父親安巴度【武力平飾演】,被安巴度的善心收留,拜其爲義父。
因爲聽義父替順治吹噓,喬柏年一度曾指望順治皇帝能聖明獨斷,設計將事情捅到了御前。
結果因爲滿清貴胄大多不拿漢民當一回事,大勢如此,順治最終選擇妥協寬恕簡郡王等人。
喬柏年因此對滿清朝廷徹底失望,並兩次試圖刺殺順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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