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囚徒到影帝 第216章

作者:嗷世巅锋

  …………

  當天晚上。

  徐琨帶着江一燕去赴了胡牒的約,出乎預料的是,胡牒對寶強竟然還挺親近的,雖然還達不到親密的程度,但也已經足夠讓人驚奇了。

  莫非這一對兒還真能成?

  在最初的寒暄過後,胡牒很快就道明瞭邀請徐琨的用意,原來是她在傳媒大學的老師,偶然得知她認識徐琨和寶強,於是就起了極大的興趣。

  希望胡牒能幫着牽線搭橋,由徐、王二人敘述,這位老師來執筆,寫一部兩人從草根到大明星的奮鬥史。

  胡牒又特別解釋道:“李老師說了,騰您二位的功夫,一年也行、兩年也成,只要能把書寫出來怎麼都好。”

  說着,又從包裏拿出兩本傳記,表示這就是她老師的作品,徐琨可以先參考一下。

  這些年想要專訪徐琨的人多了,但直接準備出書的還是頭一個。

  雖然徐琨覺得有點早,自己的人生還在爬坡階段,遠不到做最後總結的時候,但看在一旁憨笑的寶強面上,他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不過他要求以寶強的經歷見聞爲主軸,也就是從寶強六歲習武開始說起,上少林、闖京城、遇徐琨、拍盲井……

  “至於我的事情,完全可以在寶強的故事裏穿插記敘,反正我們哥倆這幾年至少有一半時間是在一起的,肯定少不了這方面的素材。”

  他這主要是還爲了給寶強創造機會,但胡牒明顯誤會了,以爲徐琨是不希望透露自己來京城之前的經歷。

  雖然這麼做少了些傳奇性,但看徐琨態度比較堅決,胡牒還是做主替自己的老師答應了。

  接下來的飯局自然是賓主盡歡。

  等到飯局結束,寶強負責送胡牒回家,徐琨則和江一燕坐上了E280。

  “你覺得怎麼樣?”

  徐琨一邊啓動車子,一邊問副駕駛上的江一燕。

  江一燕蹙眉道:“我覺得她有點像某個人。”

  “像誰?”

  “像唐人的蔡亦儂。”

  這個評價胡牒自己應該會滿意,但徐琨卻不是很喜歡,蔡亦儂無疑是個成功的女人,同時也是個不擇手段的女人。

  寶強要是攤上這麼個主兒……

  “再看看吧。”

  徐琨道:“你以後有機會,也可以跟她多接觸接觸,看看她平時接人待物到底是怎麼樣的。”

第353章 廣義與狹義

  第二天傍晚,又一個飯局。

  這次是徐琨做東宴請都梁,陪同的是馮曉寧和劉衡,目的自然是希望都梁主動退出編劇團隊。

  說實話,這事兒挺難張嘴的,因爲都梁這次不是爲了錢,純是爲了還當初《血色浪漫》時欠下的人情,才答應加入編劇團隊的。

  現在突然要他退出……

  所以徐琨才請了劉衡作陪,劉衡跟他是老朋友了,地位上也能拿捏的住,幫着遞話再合適不過了。

  但合適歸合適,劉衡也是幾次想說又張不開嘴。

  都梁一開始還挺高興,後來看劉衡欲言又止的樣子,才漸漸覺出不對來,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不高興道:“到底怎麼一回事?劉哥,你跟我還有什麼好藏着掖着的?”

  劉衡砸吧砸吧嘴,無奈道:“既然你都看出來了,那我就實話實說,小徐那項目因爲涉及到泰國軍政府,所以被上面的人盯上了——你說你搞劇本就搞劇本,說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幹嘛?”

  都梁愣怔了片刻,然後把杯中酒一口悶了,沉着臉道:“我說什麼了?難道我說的不是真的?那要麼是我自己經歷過的,要麼是我們家老爺子經歷過的,我這是實事求是,就算進了海子裏,我也照樣敢說!”

  “但影視作品,終究還是應該要導人向善的。”馮曉寧不贊同的搖頭:“何況人家小徐走的也不是老路子,要批判也該批判金三角的D梟們。”

  劉衡則是道:“你那套人性本惡,壞人也有苦衷的玩意兒,留着出實體書不好嗎?幹嘛非要弄到劇本里?要不你乾脆去寫網絡好了,聽說在網上想寫什麼都成。”

  偏見,這絕對是偏見。

  不過07年網文的尺度確實比很多實體書還大,尤其是某些小網站,可惜後來就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了。

  見都梁悶着頭不再說話,徐琨又舉起酒杯道:“老楊,什麼都不說了,這次算我欠你的,今兒先用酒找補,以後有機會咱們再合作。”

  都梁倒是跟着喝了一杯,但旋即卻有些落寞的搖頭道:“合作就算了吧,馮導說的對,你走的是新路子,和第五代、第六代導演都不一樣,也確實用不上我這種牢騷滿腹的編劇。”

  他這個態度,這頓酒自然喝的沒滋沒味兒。

  說實話,徐琨曾經聽過見過的陰暗面,要比都梁多了不知道多少倍,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是排斥那種解構苦難、解構人性的片子。

  等晚上回到家。

  江一燕和唐焉已經不知所蹤,只有秦嵐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見徐琨從外面回來,秦嵐上前幫他脫掉了外套的同時,說道:“陳舒想見見你,爲那天的事情道歉。”

  “道歉?”

  “她馬上就要加入泰迪姐妹團了。”

  “喔~”

  這下徐琨就懂了,加入泰迪姐妹團不是目的,目的是借這個平臺獲得更多的資源,而兴苤┑辖忝脠F的資源,有一多半都是從徐琨這裏衍生出來的。

  所以在入團前,陳舒想要跟他重修舊好,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話說同樣都是跳舞的,但陳舒和唐焉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前者像是團麪筋,摸起來軟乎、揉起來勁道,越是用力搗,反作用力就越大。

  唐焉則是典型的外剛內柔,剛上手時兩根筷子腿硬的好像彈簧,等幾個回合下來,就能輕鬆盤在腰間或者脖子上。

  …………

  兩天後的上午。

  剛揉了一晚上面筋的徐琨,在電影學院保安的引導下,將車子停在一座二層小樓附近。

  他從扶手箱裏翻出盒最近流行的軟金砂,下車後道了聲謝,順手把煙塞了過去。

  這時就見一輛寶馬X5停在路邊,緊接着車窗降下來,露出了一個戴着金鍊子的大腦袋。

  “徐導~”

  “寧導?”

  來人正是寧昊。

  對於徐琨的出現,寧昊顯的很是驚訝,抬手指着那二層小樓問:“您也是來參加座談會的?”

  “是啊。”

  徐琨反問:“有什麼不對嗎?”

  寧昊再次提出質疑:“可這不是第六代導演座談會嗎?”

  不等徐琨回答,保安先不幹了,趴在寶馬車門上探頭道:“先生,您能不能先把車停好再聊天,不然後面的車沒法進來了。”

  “噢~”

  寧昊連忙把車停到了附近,然後推門下車面色古怪的來到了徐琨身邊。

  徐琨這時候也早瞧出不對來了,攤手道:“我也覺得自己不能算第六代導演,可有人說既然現在第七代還沒出來,那我就應該算在第六代裏。”

  “誰說的?”

  寧昊無語道:“這不扯淡嗎,第五代、第六代導演的說法,是學院派……”

  “韓三平韓總說的。”

  “呃~”

  寧昊張着大嘴頓時卡殼了,半晌才便祕一樣含糊道:“要是從廣義上來說,你確實也能算第六代導演。”

  說着,他不自在的扯了扯脖子上的金鍊子,就好像這話說的有多虧心一樣,然後又招呼道:“那咱們就一塊過去吧,正好彼此都有個伴。”

  兩人並肩往裏走的時候,徐琨又好奇的打聽,這廣義和狹義之間是怎麼算的。

  按照寧昊的解釋,第六代導演最早最狹義的定義,是80年代中後期進入北影導演系,90年代中後期開始發力的一批‘年輕’導演。

  後來又逐漸囊括了其他學院的導演——主要是中戲的,比如前幾年拍出《制服》的刁一男【後來拍了《白日焰火》】;還有《洗澡》的導演張揚。

  這些科班出身的學院派導演,組成了圈內公認的第六代導演。

  至於所謂的廣義,就是圈外人搞不清楚狀況胡亂劃分的,把90年以後開始嶄露頭角的電影導演,一股腦全都劃分成了第六代導演。

  這個說法圈裏其實是不認的。

  但韓三平硬要把徐琨分到第六代導演裏,也不是完全沒有先例可以遵循的。

  這個先例就是馮曉剛,馮曉剛是94年才正式‘出道’的,而且也不是科班學院派出身,按理說分到第五代和第六代,都不怎麼合適。

  但他取得的成績又讓人無法忽視。

  於是最終四邊不靠的馮曉剛,還是被歸類到了第五代導演當中——雖然馮曉剛自己不認,這事兒在圈裏也存在爭議,但至少在公共場合的時候,都是照着第五代導演給他安排的。

  而同樣是草根出身,同樣是成績傲視同儕,如果參照馮曉剛的情況,韓三平把徐琨歸類成第六代導演,其實勉強也能說得通。

  當然,圈裏認不認就是另一回事了。

  畢竟第六代導演可比第五代叛逆多了,哪怕這是韓三平給劃分的;哪怕05年賈樟柯等人就被招安了,寧昊也不看好徐琨能順利融入進去。

  而聽完之後,徐琨就徹底明白韓三平的用意了,怪不得他和那位謝廠長都鼓勵自己暢所欲言,原來是打算把自己當成攪局的異類。

  就說我徐某人這濃眉大眼的,怎麼可能是第六代導演。

  徐琨斜了眼寧昊,這廝看着雖然非主流,但卻是北影科班出身,一開始也是靠着去外國拿獎刷的聲望,拋開大賣的《石頭》不提,其實也算是根正苗紅的第六代導演。

  大概也正因如此,韓三平才特意拉自己入局,免得他們內部一團和氣,把失敗經驗總結成勝利經驗,然後向下一代兜售他們的邊緣理念。

  那自己到底要不要順着韓三平的意思,做這個異類出頭鳥呢?

第354章 入場

  徐琨和寧昊停車的地方,是在那棟二層建築的後門。

  守在門口的工作人員,似乎是認出了徐琨和寧昊,也沒有詢問就直接招呼着二人往裏走。

  裏面是個小劇場,兩人被帶着穿過空蕩蕩的後臺化妝間,直接來到了舞臺上。

  就見舞臺下面空空如也,顯然還沒到學生們入場的時候。

  而舞臺上八字形的放着十幾張紅木圈椅,此時椅子上就只坐了三個人,其中一個是剛被劉海薄嘲諷過的賈樟柯,另一個則是經常被拿來當反面典型的路川。

  至於中間那個……

  “中間那個是管虎。”

  寧昊悄聲提醒了一句,小跑上前‘師兄長’、‘師兄短’的叫着。

  賈樟柯面對這位小師弟,臉上明顯有些苦澀,他那部《三峽好人》其實沒賠,算上賣到國外的版權還賺了一筆。

  但30萬的國內總票房,卻着實讓他面上無光。

  而有些消瘦的路川,則是眯着眼睛看向了甯浩背後的徐琨,他明顯是已經認出了徐琨,但還是衝着徐琨微微揚了揚下巴,問:“浩子,你朋友?”

  “呃~”

  寧昊回過頭看了眼徐琨,搓着大金鍊子訕笑道:“這位是徐琨徐導,就是拍《人在囧途》那位——當初《瘋狂的石頭》上映時,徐導還幫着宣傳來着,這一來二去我們就認識了。”

  這也正是寧昊明知道和徐琨一起進來,或許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但還是主動邀約的原因。

  路川聞言,誇張的‘噢’了一聲,然後就看向了身旁的管虎和賈樟柯。

  管虎論年紀資歷是三人中最老的,但卻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對路川再明顯不過的挑撥置若罔聞。

  他這幾年主打的是電視劇,而且成績還不錯,本身就屬於第六代導演裏的異類,因此對於徐琨排斥也沒那麼大。

  而賈樟柯就不能裝聾作啞了,這次座談會的發起方雖然是北影,但他也被拉了壯丁,負責居中聯絡調度,算是半個東道。

  如今座談會突然冒出徐琨這麼個異類,賈樟柯自然沒辦法視而不見。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笑道:“原來是徐導,卻不知徐導大駕光臨是有什麼賜教,還是……”

  “不敢當。”

  徐琨把姿態放的很低:“我也是受了邀約纔來的,主要是想向諸位前輩多多學習,畢竟我也不是科班出身,這上面肯定有欠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