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堇子泽泽2号
“老凌的妻子臨終前特別囑咐他要照顧好她弟弟。”
“這個叛徒東可不是正經人,專門搞些歪門邪道的事。”
“老凌多次抓他,可惜都沒成功。”
黃炳耀皺眉說道:“江湖上向來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取錯的外號。”
“這叛徒東的外號是怎麼來的?”
陳欣健苦笑着說:“他原本不叫這個名字,叫方向東。他投靠了好幾個老大,結果都一樣,把老大給背叛了。”
“所以大家記住了他的外號,反而忘了本名。”
黃炳耀疑惑地問:“潮州佬敢用叛徒東?”
陳欣健聳聳肩:“潮州佬是大佬級別的人物吧,可能是覺得能掌控他。”
黃炳耀又問:“凌浩天在處理潮州佬的案件?”
陳欣健笑着回答:“凌浩天帶領的小組非常厲害,每個人都很出色,組合起來是我們最優秀的團隊之一,媒體稱他們爲‘金牌五虎將’。”
“他們正在負責潮州佬的案子。”
“前陣子,大概一個月前,巴閉還沒遇害的時候,他們搗毀了一次潮州佬的交易,繳獲了很多,但沒抓到潮州佬也沒抓到叛徒東。”
黃炳耀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你去準備新聞發佈會的事宜,順便把老凌找來。”
陳欣健雖然一頭霧水,還是照辦了。
凌浩天敲門進來,黃炳耀遞給他一根菸,“回想一下我們當年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已經快三十年了,眼看着我們很快就要退休了。”
凌浩天急忙爲黃炳耀點上煙,“我可不敢和您比,黃sir您才華橫溢又能力強,總署總巡這個位置肯定不是您的最終目標,但對我來說,高級督查已經是我的頂點了。”
黃炳耀搖頭說道:“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我清楚你的本事,不過是差那麼一張紙的距離罷了。”
凌浩天長嘆一聲,“這就是命甙。 �
黃炳耀也點燃一根菸,閒聊起來:“你女兒凌小霞是不是該談婚論嫁了?”
凌浩天笑着回應:“還行吧。”
“聽說她和我們組裏的黃安邦處對象了,那小子做事一向很有原則,把女兒交給他我也安心。”
“他們計劃年底結婚,大概是在年末吧。”
“能看到小霞出嫁,我也能向她母親有個交代了。”
“我妻子臨終時最掛念的兩件事,一件是女兒,另一件是混黑幫的弟弟……”
說到此處,凌浩天滿心憂慮。
“我是警察,執行任務經常不在家,我和女兒關係也不算太親密,幸好有阿邦幫忙維繫。”
“有他在中間協調,我們父女的關係倒也融洽。”
“還有那個方向東,真是讓我頭疼,本想讓他在裏好好混,但他偏偏要去碰……幹那些傷天害理的事。”
“上個月,我們得知消息,潮州人帶着方向東一起,我差點就將他擒住了。”
“可惜呀……”
“就在即將抓住他的時候,他說自己是他姐姐託付照顧的人,想起亡妻,我就一時分神,結果讓他溜掉了。”
說到這裏,凌浩天懊悔萬分。
黃炳耀嘆息道:“我知道你和你妻子感情深厚,當年你還邀請我去你家喫飯呢。”
第142章承擔責任
凌浩天大笑,“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您還記得啊?”
黃炳耀突然直視凌浩天的眼睛:“我還記得那次追捕行動,苗華被擊中肚子了吧?”
凌浩天嘆氣,“是啊!”
“在牀上躺了半個月,但這不就是當警察的宿命嗎?”
黃炳耀感慨道:“咱們做警察的,每月工資幾千塊,隨時可能要和窮兇極惡的歹徒拼命。”
“確實不容易。”
凌浩天疑惑地問:“黃sir,您這話是不是另有深意?”
黃炳耀鄭重其事地說:“老凌,你是我多年的老同事,我不想看到你出事。現在還堅持在警察崗位上的老夥計已經不多了,陳欣健算一個,你也是其中一個,剩下的要麼當了老闆,要麼因種種原因提前退休了。”
“還有些要麼進了監獄,要麼長眠於地下……”
“我不想再親手把一個朋友送進監獄。”
凌浩天的臉色驟然大變:“黃sir,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黃炳耀索性直截了當地說:“我得到消息,廉政公署來了個叫方向東的污點證人,打算調查我們警隊。”
“O記裏能和方向東扯上關係的案件屈指可數,這些案子全都是你們組負責的。”
凌浩天的神情頓時僵住了。
“老凌,如果我真想對你下手,大可以犧牲你來保全大局,直接把你們組交給廉署就完了。”
“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你應該清楚我的性格。”
“這種事我做不出來。”
“所以……”
“那兩千萬元的贓款,你們到底藏在哪裏?”
社團出了大事
“聽你這話的意思,警局那邊是不是遇到麻煩了?”靚坤饒有興致地問凌豐,一邊問,一邊打量着天養生。
後者此刻難以置信地看着手裏的大紅包,裏面裝滿了靚坤特意塞進去的一大沓假鈔,相當於十萬元。
天養生把玩了一會兒後,乖乖地將錢交給了何敏,後者說道:“明天我陪你去銀行開戶,以後有了零花錢就存進去好了。”
凌豐頗爲自得地說:“看吧,阿生挺不錯的吧?”
靚坤笑着回應:“確實和你小時候一樣帥氣。”
凌豐好奇地問:“你覺得老孃會喜歡他嗎?”
靚坤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當然喜歡啦,你又不是不清楚老孃的喜好。”
“她就喜歡那種青澀的小孩。”
凌豐嘲諷道:“老孃更喜歡抱自己的孫子。”
靚坤惱怒地說道:“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何敏無奈地說:“兩位,這裏有小孩子呢。能不能小聲一點?”
靚坤尷尬地回道:“我們兄弟倆習慣了。”
說完,還狠狠瞪了凌豐一眼。
要是在別的地方,誰家女人敢在男人說話時插嘴啊?
但何敏身上有種知性包容的魅力,就連不羈的靚坤都被她鎮住了。
他實在搞不懂,好端端的古惑仔,娶個辣妹或者太妹不就好了嗎?
偏偏娶了這麼多出色的女子爲妻,讓自身備受困擾。
凌豐放聲大笑。
“阿生,去跟你嫂子們一起玩吧。”
天養生禮貌地告辭,順從地任由何敏牽着手,上樓去了。
“娶妻取賢,納妾納色,我遵循的是先輩的教誨。”
靚坤默然說道:“可你的這些妻子每個都很不簡單。”
“不說那些沒來的,單說阿敏,是位教師,現在又當上了校董;樂慧珍是着名電視臺的女記者;方婷更是出身名門,本身也是財經記者……”
“咱們要不要這麼誇張?”
凌豐嘆了口氣:“能不能多反省自己,少挑剔別人呢?”
憑凌豐的財福與江湖地位,他若想頻繁更換伴侶,每天都換一個,十年內都不會重複。
但這毫無意義。
凌豐的標準遠高於靚坤,他不要徒有其表的女人,而要事業家庭皆有所長的佳人。
像細細粒那樣的,連進入凌豐生活的資格都不具備。
靚坤沉默嘆息。
這小子,明明是他親手帶大的,性格也相似。然而,他的志向卻比自己更大,實在令人難以理解。
凌豐這纔回應靚坤的問題:“警署的確有問題,還是理查德引發的,黃金俱樂部只是暫避鋒芒,並非就此改邪歸正。”
“少了理查德,他們對江湖的影響暫時消失了。”
“接替理查德的人選正在慢慢篩選,但這並不意味着廉政公署或保安局不會對警署採取行動。”
靚坤笑着說道:“這是警察的難題。”
“我們可以鬆口氣了。”
凌豐搖了搖頭:“不,嚴格來講,這是我們的麻煩,想輕鬆根本不可能。”
靚坤疑惑不解:“怎麼還是我們的麻煩?”
凌豐解釋道:“調查警隊的是黃金俱樂部的人。”
“這意味着,這兩個傢伙不是爲了公義才查警隊,而是純粹爲了泄憤。”
靚坤不解地問:“西九龍總署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黃炳耀成立的那個調查組,裏面都是些什麼人?”
“這事兒多半會成爲懸案,不了了之。”
凌豐笑着說:“沒錯,你這樣想,黃老總也這樣想,但有人卻不這麼認爲。”
靚坤微微一愣,笑道:“黃金俱樂部的三位大佬難道還怕警察查出什麼?”
凌豐笑着說道:“假如碰到像我這樣的人,你覺得警察能查出來嗎?”
“我早就提醒過你,別看對方地位顯赫,但我們毫無勝算。不過,那個人不按規矩出牌,開始走歪門邪道了……”
“那些傢伙心裏有鬼。”
靚坤不滿地說:“如果我有機會當官,我絕不會涉足什麼歪門邪道。”
自古以來,東大這邊傳下來的規矩就是以士爲首,其次是農、工、商。
有了官職就掌握了最大權力,按照西方的體制,稍微動點心思就能賺得盆滿銤M。
重點是,根本不需要什麼歪門邪道,只需做好本職工作就行。
那些市民和商人的賄賂,就足夠讓一個人衣食無憂地發家致福。
當然,每個人都不一樣,有些人天生抱負遠大,總覺得通過正規途徑賺的錢不夠花,於是就有了黃金俱樂部。
這個組織專門尋找快速致福的機會。
大家也都明白所謂的發財計劃到底是什麼。
“黃金俱樂部這種貪得無厭的組織不是你這種知足常樂的人能理解的,他們的胃口可大得很。”
靚坤覺得凌豐是在暗諷自己,但沒有確鑿證據。
“理查德死了,現在保安局的副局長一直在物色一個新人選來接替他的位置,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靚坤完全不明白:“保安局的副局長可是個大人物,難道他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嗎?”
凌豐聳聳肩:“你別忘了,政事部新來的佐治,那可是軍情局的少校。”
“是個很厲害的角色。”
“保安局的副局長想從佐治那裏挖人,並不容易。”
“洋人最懂洋人,他們清楚這件事有多難。”
“軍情局是什麼機構,他們再清楚不過了。”
“你覺得他們會冒險和那兩個部門競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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