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開局遇到高冷校花武館按摩 第920章

作者:反手一个沉默

  “真是完美的戰軀啊。”衛主級異獸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這些人類也是越來越難對付了,換做我,不過幾拳就能把我打死了。”

  “這幾人還能撐這麼久。”

  嘆息之後,它轉過身,抓著王閒和尋世神盤,毫不猶豫朝空間通道的方向走去。

  ——

  王閒全程沒有任何反抗。

  他被暗紅色的能量環禁錮著,身體隨著異獸的動作被拖曳著移動。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比方硯秋被擊飛時還要平靜。

  他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屈伸了一下,不是掙扎,只是在調整一個更舒適的姿勢。

  天星古獒縮在他袖口最深處,傳音的聲音壓到了最低:

  “你什麼意思?”

  “被抓了什麼意思?”

  天星古獒忍住了罵孃的衝動。

  我當然知道是被抓了,但你這是一點不打算反抗一下?

  等等,天星古獒似乎想到了什麼,心中生起一個可怕的念頭。

  這傢伙該不會是想借此機會,將計就計,直面魔神柱吧?

  只是那樣的話,到時候未必能全身而退啊。

  空間通道正在擴大。

  六隻蟲族異獸持續釋放著銀灰色的空間絲線,蛛網覆蓋的範圍越來越廣,裂口的直徑已經擴充套件到了五米左右。

  通道十分模糊,看不出任何地貌,不知道連線得何處?

  衛主級異獸踏入了裂口邊緣。

  它將右爪中的尋世神盤高高舉起,左爪依舊拖著被禁錮的王閒。

  最後再回頭看了一眼鎮魔塔主塔底層那片狼藉的戰場,七隻複眼中同時浮現出一種近乎嘲弄的神情。

  “人類,還是太容易上當了。”它搖搖頭,旋即眼神更為狂熱,“尊上,等我此番大勝而歸吧!”

  半空中懸浮的迴天魔棺開始移動。

  棺身上的六道刻痕依次亮起暗紅色的光芒,整具棺材緩緩飄向空間通道的裂口,棺材後面拖著一道極淡的時間扭曲軌跡,棺材所過之處,空氣中的塵埃粒子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倒退,從懸浮到墜落,從墜落到升騰,彷彿時間本身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拔回。

  當迴天魔棺飄入空間通道的那一瞬間,戰場上發生了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葉歸塵的拳頭停在了半空中。

  第九式拳勁還在他拳鋒上翻湧,萬兵之象的武道意志還在他周身燃燒,但他的身體,那具從迴天魔棺中坐起的灰白色戰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虛幻。

  像一幅正在被從畫布上抽離的影像,一層一層地從現實中剝離開來。

  薛武神的永凍一刀穿透了他的胸口。

  沒有任何阻力,像是斬過了一片虛影。

  葉歸塵的身體在刀芒穿過的位置泛起一圈漣漪,然後緩緩合攏,依舊是完整的,依舊是虛幻的,依舊是那雙空洞灰眼裡燃燒著暗紅色的光芒。

  然後,葉歸塵消失了。

  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連同他剛才打出但尚未完全釋放的那一拳,以及身上那股壓得整座鎮魔塔都喘不過氣來的武道意志,一併消失得乾乾淨淨。

  空間通道在他的身影消失後的下一瞬關閉。

  六隻蟲族異獸收回了銀灰色的空間絲線,裂口緩緩合攏,最終縮減為一道極細的銀芒,然後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整個過程,短得可怕!

  主塔底層突然間變得極為安靜。

  只有遠處那些還在衝擊封印陣的低階異獸發出雜亂無章的嘶吼,除此之外,整個戰場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薛武神保持著出刀的姿勢,刀尖還指著葉歸塵消失的位置。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握刀的手在微微發抖,那是連續打出七重天霜極意之後的身體反噬。

  刀背上三枚靈晶珠的光芒暗淡了一大半。

  冷執教從半空中落下,落在碎裂的地板上,斗篷下襬沾染著異獸的血液和自己嘴角滲出的血跡。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把出現了三道裂紋的暗沉短刃,沒有說話。

  陸璃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熄滅的第八枚星芒已經無法重新點亮,其餘七枚星芒的光輝也暗淡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她抬手擦掉嘴角的血,大口喘著氣。

  方硯秋從碎石堆裡爬了起來,身上的能量盾牆已經徹底碎裂,但玄級神物護腕勉強保住了他沒有受重傷。

  他捂著被氣勁衝擊震得發悶的胸口,目光掃過空蕩蕩的空間通道位置,臉上的血色還沒有恢復。

  “王老師和尋世神盤被帶走了…”方硯秋聲音嘶啞。

  聽到這話,三人驟然一怔。

  尤其是陸璃,死死看著王閒所在之處,那已經空蕩蕩的位置…

第905章 追蹤

  主塔底層陷入了一種壓抑的沉默。

  薛武神收刀入鞘,低頭看著葉歸塵消失的位置,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冷執教將短刃收回斗篷內側,動作不緊不慢。

  只是望著那消失的空間通道,眯著眼,沉默不語。

  相比之下,大概只有陸璃有著明顯的憤怒了。

  不僅是因為尋世神盤的丟失,更多的是因為王鋒這位才剛剛加入他們星神會的武者。

  方硯秋走了過來,捂著悶痛的胸口,低聲重複了一遍:

  “王老師和尋世神盤被帶走了。”

  沒有人回應他。

  因為這句話的重量,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掂得清清楚楚。

  一件天級神物在聯合調查行動中被當面劫走,隨行的一位天都京武客座教授被一併擄走。

  而他們三個人,一位武神、一位帝江第一軍團總執教、一位星神會八門同開的星神術修煉者,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空間通道在面前關閉,什麼都沒能攔下來。

  這要是傳回天都,賢庭集團和星神會的臉面擱哪兒放?

  軍方的臉面擱哪兒放?

  更重要的是,那位王鋒教授是星神會剛特聘的客座教授,就這麼丟了,他們怎麼跟天都京武交代?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

  “那個魔神柱,到底是何方神聖?”薛武神先開了口,聲音沉得像是從地底碾出來的。

  他的目光從葉歸塵消失的位置移向空間通道關閉的方向,“迴天魔棺、時序逆轉、尤其是那些編織空間通道的蟲族異獸,我在異星戰場見過類似的蟲族,但那是‘無界蟲族’的一種,它們怎麼會和魔神柱攪在一起?”

  “這點冷執教應該比我更清楚,她與無界蟲族的高尖戰力還交過手。”

  冷執教只是微微點頭。

  陸璃終於緩過氣來沉聲道:“那件魔器叫回天魔棺,魔神柱稱號是‘時序迴天’,名字叫彌羅厄。在異星戰場的魔庭十二柱中排位第四或第五。你們之前的那件鐮刀神物,恐怕也是類似的魔器,而非神物。”

  方硯秋身體一震,“那王老師…”

  能和魔器產生適配率?

  這怕不是有點問題吧?

  陸璃隨後將這位魔神柱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雖然大部分都是從帝巫燹主那裡得來的訊息。

  但藍星也不是完全對魔神柱一無所知。

  薛武神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旋即怒氣上湧:

  “利用我龍國已經死去的武神當作傀儡戰力!真是罪不可數!”

  葉武神已經死去多年,依舊能被一位魔神柱如此利用,甚至還能發揮出這等戰力。

  任何一位龍國武神聽到見到了,都很難平靜下來。

  尤其是,戰力還如此恐怖,真的硬生生拖住了他們三人。

  冷執教的聲音從兜帽下傳出來,簡短,但冰冷:

  “這就是對方要的效果。”

  陸璃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王鋒教授被擄走,天級神物丟失……方組長,尋世神盤能遠端定位嗎?”

  “不……不行。神盤本身不發射訊號,它是被動感應的,需要有人在另一端啟用共振程式才能定位……”方硯秋的聲音越說越低,“現在神盤和檢測儀都被帶走了,我們這邊根本沒法追蹤。”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冷執教站了出來。

  她抬起兜帽下那張冷豔而蒼白的臉,暗灰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

  “我能找到他。”

  三個人的目光同時轉向她。

  “你能?”薛武神的眉頭微微上揚,語氣裡有驚訝也有懷疑,“空間通道已經關閉了,通道另一端的座標我們完全不知道,你怎麼——”

  “我在那個王鋒教授身上,留了一個精神標記。”

  冷執教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落在其他三人耳中,卻像是一顆石子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精神標記?”陸璃愕然地重複了一遍,“你什麼時候留的?”

  “出發前。”冷執教將短刃在指尖轉了一圈,收回袖中,“來之前我調過他的檔案。現如今能有完整修煉過神脈法的,按理說只有可能是當年我們隊長親自教過或者傳下去的。當年赦血那一批的武者,雖然時隔多年大部分都在帝江第一軍團中,但也有死在異星戰場上的,或是失蹤的,我懷疑他應該是其中之一。”

  “尤其是在異星戰場四層圈失蹤十多年,更有可能了。”

  “只是我無法確定其身份。”

  “還有就是,他的氣息十分古怪…穩得不像是一個正常的人類。”

  這個回答讓在場幾人都有些愣怔。

  “穩?”薛武神不太理解,“穩是什麼意思?”

  “在會議室裡的時候,你們所有人的氣息我都能感知到。薛武神你的氣息如刀,鋒利外放,感知到你就等於感知到了一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陸教授的氣息如星,八道神力在體內流轉,每一道都有細微的波動。方組長的氣息最普通,是一個常年在實驗室裡和神物打交道的研究員該有的樣子。”

  冷執教的目光落在那道已經消失的空間裂口上,但焦點似乎穿透了虛空,落向了某個遙遠的方向。

  “但這位王鋒教授——”她頓了頓,“他的氣息是沒有波動的。不是穩定,是‘沒有’。面對一位武神、一位暗殺者、一位星神術修煉者同時在場,一個連武神都不是的客座教授,他的呼吸、心跳、經脈能量流動,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過任何一絲微小的起伏。”

  她轉過頭,看向薛武神和陸璃。

  “要麼他無知到完全察覺不到我們的氣場,要麼他見過比我們加起來還要強得多的存在。前者的機率是多少?”

  陸璃回想起公開課上王閒的表現,當時她其實也隱約覺得有些不對,但那時她將其歸結為對方的性格使然。

  方硯秋嚥了口唾沫:“所以你就……”

  “無間殺心最大的作用不是隱匿,而是讓我能看到每個人的‘精神輪廓’。精神輪廓越清晰,我就越容易留下一道極細微的精神印記。王鋒教授的精神輪廓……”冷執教頓了一下,“是我見過的所有人裡,輪廓最模糊的一個。他站在那裡,可他的精神輪廓卻飄忽不定。所以我在他身上留了一道標記。”

  “本來只是出於習慣,”她補充道,“但沒想到現在成了唯一的線索。”

  薛武神沉默了片刻,不自覺地端詳起冷執教來。

  帝江第一軍團的總執教,果然名不虛傳。

  在所有人都盯著神物、盯著武神、盯著那具棺材的時候,她已經在暗中為自己佈下了後手。

  “你能標記多遠?有空間壁壘隔著,標記還有效嗎?”

  “無間殺心的精神標記,本質是感知對方的精神波動,只要對方還活著,這道標記就不會消失。距離越遠感應越模糊,但只要他還活著,我就能感覺到他在哪個方向上。遠了不行,但至少現在……”冷執教閉眼感應了片刻,“能感應到他的大概方位,但很模糊,並且一直在不停的變換。”

  這本是用於暗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