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反手一个沉默
聽到這話,方硯秋幾人臉色驟然一變。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它們早就等著?
“天級神物,可是好東西啊。你們人類武者捂得死死的。”異獸的聲音帶著幾分譏諷,“但也確實厲害,還能堪破尊上留在此地的魔器。只可惜,你們不知道你們動用天級神物發現的到底是什麼…”
方硯秋的臉色微白。
他死死盯著儀器中封裝的尋世神盤,忽然間明白了,他們搜尋到的從來就不是那件鐮刀神物,而是迴天魔棺。
兩件並非什麼神物,而是相似的器具。
所以神性波長存在某種共性,尋世神盤在進行大範圍匹配搜尋時,自動將回天魔棺的神性波長識別為了鐮刀神物的近似目標。
而對方的佈局,從他們動用尋世神盤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薛武神向前邁了一步。
他這一步邁得很穩,武願鴻象在他身後翻湧,像是升起了一面灰色的牆。
他的目光盯著那頭Z級異獸,語氣平淡:
“區區一隻剛入衛主級的異獸,加上一群被關押多年,連巔峰時期三成實力都發揮不出來的散兵遊勇。”他轉頭看了一眼冷執教,“冷執教,麻煩你把那些雜魚清理乾淨。這隻大的交給我。陸教授,麻煩你保護王教授和方組長,確保尋世神盤不會落入異獸手中。”
冷執教沒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斗篷下的身影就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般無聲地融入了周圍的陰影之中。
下一秒,主塔二層的走廊裡傳來第一聲異獸的慘嚎。
陸璃將方硯秋和王閒護在身後,八枚星芒在她周身同時亮起,金色光芒在她的體表流轉,形成了一層半透明的能量屏障。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那頭Z級異獸,低聲對方硯秋說:
“方組長,尋世神盤先收起來。確保安全。”
方硯秋手忙腳亂地開始關閉檢測儀。
王閒站在陸璃身後,目光掠過半空中的迴天魔棺,又掠過那頭高大猙獰的Z級異獸,最後落在薛武神的背影上。
他的表情平靜,手指在袖中微微曲伸了一下,天星古獒縮在他袖子裡,傳音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看熱鬧的腔調:
“精彩,真精彩。魔庭十二柱,時序迴天彌羅厄。嘖,這可是當年魔庭裡最難殺的一個,因為它能逆轉自身的時間,就算你把它轟成渣,它也能從一灘血沫逆回到受傷之前的狀態。當年我主也參與鎮壓此獠的過程,沒想到現在它的魔器居然在藍星。而且看樣子,恐怕時間還不算短…”
沉默了一息。
“魔神柱都不是省油的燈啊!那麼厲害的神物雖然能探察到人家,但人家顯然也察覺到了。如今將計就計,目標我估計不是這些武神,反而是那件天級神物…這東西對魔神柱的吸引力太大了。”
“只是,魔神柱自己不現身,就憑一個眷族,和一些異獸,應該也對付不了這三個人類強者,除非…”
天星古獒的話還沒說完,那頭Z級異獸忽然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吟誦。
那不是龍國語,甚至不是藍星上任何已知語言。
那些音節沉悶綿長,從它喉嚨深處翻湧出來時,周圍的空間都在以極細微的幅度震顫。
每個音節都在撞擊著空氣,像是在叩打一扇耳不可聞的門。
迴天魔棺上的六道刻痕亮了起來。
暗紅色的光芒從刻痕中溢位,沿著棺蓋緩緩蔓延,將整具棺材裹在了一層血色的光暈中。
棺蓋上的封印,那是鎮魔塔在安放葉歸塵遺體時額外施加的三重封印,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準確說不是消融破碎,而是時間倒流。
封印陣從完整到殘缺,從殘缺到初始,從初始到不存在。
然後棺蓋被推開了。
一隻手掌從棺壁裡伸了出來,扣住棺蓋的邊緣,指節粗糲,關節處的舊繭蒼白而堅硬,像是死去了很多年,又像是在上一秒剛剛握緊。
那隻手用力一推,棺蓋被掀落了。
一個人從棺中坐了起來。
他赤著上身,肌膚灰白,沒有絲毫血色。
身形並不魁梧,肩膀甚至比尋常武者還要窄上幾分。
閉合的雙眼微微轉動,像是在從一場長達數十年的沉睡中緩慢甦醒。
他的雙手撐住棺槨邊緣,站了起來,一步跨出,赤足落在半空中,空氣中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音爆。他睜開眼,瞳孔是空洞的灰色,沒有任何神采,卻有一種令人無法直視的壓迫感從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漫出來。
薛武神的腳步釘在了原地,他的武願鴻象在這一瞬間劇烈震顫了一下,像是被某種古老純粹的武道意志狠狠衝撞了一次。
冷執教從陰影中現身,她第一次抬起了頭,兜帽下那雙暗灰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人影。
陸璃的八枚星芒瘋狂閃爍,她的嘴唇在微微發抖,那是她的身體本能地在那一瞬間感到了致命的威脅。
帝巫燹主的聲音平靜得令人不寒而慄。
“原來如此。這才是那個魔神柱的真正目的…竊取這具武道意志不朽的肉身…利用魔器的力量強行復蘇,將其化為自己的一尊化身…然後順帶奪取天級神物…”
沒錯。
從棺槨中走出的這個人是…
初代武神,絕天無兵,葉歸塵!
第904章 將計就計
戰局在一瞬間炸裂。
薛武神沒有猶豫。
在葉歸塵那雙空洞灰眼燃起暗紅光芒的同一刻,他的右腳向前碾了半步,武願鴻象在身後徹底鋪開灰白色的意志世界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將整座主塔底層徽制渲小�
在那片意志世界裡,無數道刀影從地面拔地而起,每一道刀影都是薛武神數十年武道修為的具象化,刀鋒森然,寒意徹骨。
他的右手從腰間抹過,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刀落入掌中。
刀身狹長,刀背上嵌著三枚靈晶珠,每一枚都在嗡嗡作響,散發出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
這是薛武神的鎮國武學,飲雪狂刀。
是新一代的鎮國刀法,脫胎於霸刀流,並結合了天霜劍典形成的新式鎮國武學。
天霜劍典的精髓不在於兵器形態,而在於那股"天霜"意境:以極寒武道意志凍結萬物,再配合無我霸刀流以刀替代劍,斬出的每一刀都帶著足以凍結靈魂的凜冽寒意以及狂霸的無我之意。
他出刀了。
第一刀橫斬,刀光如霜雪鋪地,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長達千餘米的銀白匹練。
這一刀的目標是葉歸塵的脖頸,乾淨利落,沒有半點試探,一齣手就是殺招。
與此同時,陸璃的八枚星芒同時爆亮。
她雙手結印,八道性質各異的神力波動在她周身炸開,每一道都攜帶著不同的異獸神力氣息。
八門同開,八力齊出,她在葉歸塵側翼發動了攻擊,八條不同屬性的神力光柱如八條鎖鏈般從八個方向同時絞向葉歸塵。
冷執教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無間殺心的天賦一旦發動,她可以和陰影融為一體,連武神的感知都無法鎖定她的存在。而當她出手的那一刻,她已經出現在了葉歸塵的身後,一把通體暗沉,沒有任何反光的短刃從斗篷下刺出,直取後心。
三面夾擊。
三位堪比武神的強者同時出手,配合默契得像是演練過無數次。
換成其他武神強者,即便是巔峰武神,也未必能安然無恙輕鬆應對。
但葉歸塵只是抬起了右手。
五指緩緩收攏,握拳。
永珍神拳,第一式。
那隻佈滿舊繭的拳頭劃過空氣時,空氣中出現了一道漆黑的裂縫。
裂縫不是武願鴻象的投影,是實實在在的空間裂隙。拳頭周圍一尺內的空間被純粹的肉身力量硬生生撕裂了,裂縫內部翻湧著混沌無序的光芒。
然後他一拳橫擊。
劍法的鋒銳、刀法的霸烈、槍法的貫穿,三種截然不同的武道意志在這一拳中同時炸開。
拳鋒所過之處,薛武神斬出的那道銀白刀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掌從中間捏碎,無數霜雪般的刀意碎片四散飛濺。
陸璃的八條神力鎖鏈在拳勁的衝擊下劇烈震顫,其中四條當場斷裂。
冷執教的短刃在距離葉歸塵後心三寸處被一層無形的武道意志屏障死死擋住,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一拳。
三個人所有的攻擊全部被逼退。
薛武神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因為想要學習永珍神拳,曾見過葉歸塵的全息影像,見過永珍神拳的九式演示。
只可惜,他沒有完全學會。
即便有神物加持,也只能學會前幾式,後面幾式對身體負荷太高,就算領悟了也很難完全施展出來。
更別說悟出其中奧妙了。
再加上全息影像中儲存的只是武印拓片裡的招式,沒有武願鴻象的加持,沒有迴天魔棺對肉身的強化,更沒有那股從死亡盡頭逆流而上的詭異氣息。
所以,學習時見過的永珍神拳,和現如今真人施展出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眼前的葉歸塵,比全息影像中的那個初代武神,強了不止一籌。
“好拳法。”薛武神低喝一聲,不退反進。他的武願鴻象開始收縮,從鋪天蓋地的灰白色意志世界收攏為一道極細極薄的刀芒,凝聚在刀尖之上。
他的地級神物,三枚嵌在刀背上的靈晶珠,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三股性質相近但頻率不同的能量波動匯入刀芒之中,將那道刀芒從銀白染成了深藍。
“狂刀極意!”
他一刀斬出。
這一刀沒有刀光,沒有匹練。
只有一道極細的藍線從刀尖射出,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分、靈能、甚至連光線本身都被凍結了。
藍線直斬葉歸塵的胸口。
葉歸塵打出了第二拳。
他的腰胯以違揹人體力學的角度旋轉,拳鋒如同一杆無形大槍的槍尖,正面迎上了薛武神的永凍一刀。
轟。
主塔的所有晶窗同時炸裂。
不是因為衝擊波,而是因為兩股武道意志碰撞時產生的精神震盪,那是武願鴻象層面的交鋒,直接穿透了物理屏障,擊碎了建築中每一塊脆弱的晶面。
薛武神退了半步。
他的刀尖在發抖,刀背上三枚靈晶珠的光芒暗淡了三分之一。
他的虎口滲出了血,那是拳勁透過刀身傳導到手掌上的餘力。
而葉歸塵紋絲不動。
他的拳面上甚至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灰白色的皮膚上只有一層極淡的暗紅色光芒在流轉。
彷彿沒有收到任何傷害,這讓薛武神看得眼皮直跳。
這舊時代的武神怎麼強到這種程度了?
不可能啊!
陸璃咬牙,從側翼再次發動攻擊。
她的八枚星芒重新凝聚,這一次不再分散攻擊,而是將八股神力全部集中在右臂上,形成了一道長達兩米的金色光刃。
光刃的邊緣跳動著星芒的火焰,她以自身為軸旋轉半周,光刃橫斬葉歸塵的腰側。
冷執教在同一瞬間發動了第二次刺殺。
這一次她沒有隱匿,而是正面突進。
斗篷在高速移動中獵獵作響,她右手那把暗沉短刃在空中劃出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軌跡,目標是葉歸塵的咽喉。
橫割的路線覆蓋了頸動脈和氣管兩道致命位置。
上一篇:御兽:我靠瞎编,把宠兽送上神话
下一篇:从前有座镇妖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