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模拟空心菜
“有什麼不好說的?”
田陽卻也是個暴脾氣,“題目給出序列(yizi)i≥1收斂,這明顯就是個陷阱,不從yizi收斂去推出yi和zi元素的有界性,竟然直接去研究yi和zi的收斂性,這能構造出收斂子序列嗎?”
“真不知道他這個博士是怎麼考上的!”
“看來是最近燕北大學博士入學考試的難度太低了!”
看得出來,田陽是真的生氣了。
剛纔看陳輝做題他還沒覺得,認爲理所當然。
但一個十六歲高中生都能輕鬆越過的障礙,竟然把他們燕北大學博士生困住了,這讓他這個燕北大學國際數學研究中心主任的臉往哪擱?
“換一個換一個。”
擺擺手,發現那小子還在研究yi和zi的收斂性,那無頭蒼蠅般的模樣當真是讓他越看越生氣,於是對孫劍鋒說道。
這下子孫劍鋒明白了。
田陽之所以生氣,竟然是因爲這個燕北大學博士生的表現不如陳輝。
甚至是遠遠不如!
否則田陽也不至於這麼生氣。
“那個小傢伙這麼強嗎?”
孫劍鋒有些駭然。
不過他也是久經商場了,雖然做不到心有激雷而面如平湖,卻也很快壓下了心中的驚濤駭浪,在PAD上操作,將大電視的畫面切換到另一位參賽者。
這是那位清華大學的研究生江澄。
他同樣已經開始答題,並且他沒有被題乾的陷阱迷惑,已經推出了yi和zi元素的有界性,但他畢竟只是研究生,知識面還不夠廣,不瞭解Bolzano-Weierstrass定理,沒法將這個代數問題與分析方法相結合,從有界性出發構造收斂子序列。
顯然,這位研究生應該是專攻代數和數論的,而聚點定理出現在實分析或者拓撲學。
在這兒卡了好一陣子後,休息室中的大佬們輕嘆一聲,知道這位參賽者應該是答不出來這道題了,但對於這個小傢伙的靈性和天賦還是給予肯定的。
孫劍鋒也明白大佬們的意思,再次操作PAD,將畫面給到了最後那位馬里蘭帕克分校的參賽者。
“???”
看到這張答卷,一羣數學大佬集體石化。
他竟然連將對羣元素的研究轉化爲對非主對角線元素序列的研究,這麼簡單的方法都不知道,整個人如同無頭蒼蠅般的在這道題題幹裏亂竄,就像是混入了狼羣的二哈。
休息室中一写罄猩踔炼紱]有憤怒的情緒了,他們只感覺好笑。
“馬里蘭帕克分校就這?”
休息室中的幾位數學家們不由得生出這個疑問。
馬里蘭帕克分校可是漂亮國排名靠前的公立大學,甚至有“公立常春藤”的稱號,他們的學生竟然就這水準?
但是很快他們就意識到了不對。
如果這些學生真的那麼不堪,他們也不可能這麼快的做到第五題,在幾百位參賽者中脫穎而出。
所以,有沒有可能,不是他們太菜?
而是那個高中生太變態了!
這個想法一出,形淮罄袀兓腥惑@覺。
剛纔他們看那個高中生答題時無比流暢,就像是在做一加一等於二這種題目,下意識的就以爲第五題很簡單。
一時間,回過味來的諸位大佬眼神轉動,若有所思,不由得對那個高中生越發感興趣起來。
“今日也有些累了,我先回酒店休息,明日再聚。”
一陣沉默後,齊魯大學教授孫彬洋院士起身,對其他人告罪一聲,邁步向休息室外走去。
他們本身年紀也不小了,還沒喫中午飯,剛纔討論時全神貫注還好,如今稍微鬆懈下來後,頓時疲倦和飢餓感都湧了上來。
有人帶頭,剩下幾人也都紛紛告辭,很快休息室中就人去樓空,只剩下孫劍鋒和肖明兩人。
“我好像是低估了那個小傢伙了。”
肖明看着大電視上正在做第六題的陳輝,喃喃自語。
他不懂這麼高深的數學,但剛纔形唤淌诘谋憩F他都看在眼裏,顯然,那個小傢伙比燕北大學的博士都強。
“計劃得變一變了。”
很快,肖明就恢復清醒,“現在就找人散佈消息!”
“控制一下決賽成績的公佈時間,在CMO前幾天公佈,等到成績一公佈,我們就造勢,然後等待CMO成績公佈,自然會有網友響應,形成熱點,甚至爆點,我們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從剛纔陳輝答題的情況來看,他很可能摘得代數與數論賽道的金獎,並且還是在形淮罄械囊娮C下答的題,就算他想動手腳也沒辦法。
這麼來看,以這個小傢伙的水平,拿到CMO前六十也未必不可能。
真要等到那個時候,可就晚了。
雖然他們原計劃是挾惶惶輿論以令名校,逼名校就範,特招陳輝。
如此只要有一就有二,直接把阿賽變成通往名校的一條終南捷徑。
這樣對他們無疑是最有利的。
可惜他們低估了陳輝的天賦,現在明顯各大名校都對那小傢伙有意,沒有逼的這個步驟,終究就差那麼點意思,下一次就不一定能夠成功。
但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只要掀起輿論,讓陳輝被特招進去,下一次民意至少會更洶湧一些,同樣是在阿賽上表現優異的天才,總不能你今年特招了,明年就不要了吧,這中間是不是有內幕?
相信那些名校也扛不住這樣的壓力!
“明白!”
孫劍鋒點頭,拿着PAD走出休息室,見證了剛纔事件的他對這個決定毫無異議。
空蕩蕩的休息室中,肖明坐在沙發上,盯着大電視屏幕上的畫面,唏噓不已。
時代的浪潮不是個人之力能夠改變的,可總是有那麼些人,能夠憑藉一己之力,引導時代的浪潮拐彎,走向另一個結局。
這就是天才!
他現在已經有些後悔了,如果他們在監測到輿論的瞬間就聯繫陳輝叔叔嬸嬸,給他們提供條件優異的工作,陳輝無論如何都會承他們這個情。
這種人物,往往是在他弱小的時候是最好投資的,無論是學術方向還是商業方向。
等到現在,就已經晚了,這等天才,往往不發跡則已,一發跡便是扶搖直上,一飛沖天!
雪中送炭和迳咸砘ǖ牟顒e,世人皆知。
輕嘆搖頭,將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拋出腦海。
可惜,他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那個時候的他根本預料不到這個小傢伙會這麼變態,就算蓉城二中不給陳輝叔叔嬸嬸提供工作,他恐怕也不會給出多好的待遇。
人是掙不了認知以外的機遇的!
第105章 圖窮匕見,以勢壓人
巴巴里阿西溪園區旁,菲住布渴酒店,
9樓,尊享套房,冉鵬纔剛點了一份晚餐坐下,門鈴就響了起來。
“孫教授?”
打開門,是齊魯大學的孫彬洋院士。
兩人之前並無私交,研究的領域也不相同,冉鵬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來意,但也很快回過神來,笑着說道,“正好我剛點了晚餐,要不一起喫點?”
“不過是川菜,偏辣,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要不我再加點魯菜?”
華夏人講究多個朋友多條路,對方主動找上門來,他也得展現自己作爲東主的熱情。
孫彬洋笑着擺手,“不用了,我是來找冉教授談點事情的。”
說着他已經走進房間,順手關上了房門,然後在套房的客廳沙發上坐下,“蓉城可真是人傑地靈,人才輩出啊!”
“我剛纔回去查了下,那位陳輝小友似乎還在上高一,並沒有進蓉城大學吧?”
冉鵬笑臉頓時冷了下來。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就不勞孫教授費心了,我們已經跟他簽了合約,九月份他就能入學了。”
孫彬洋笑着搖頭,“冉教授不必着急,我來也是爲了陳輝小友好。”
這原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至於合約什麼的,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既然是合約,那就能毀約,爲了這樣的天才,他們齊魯大學自然會爲陳輝處理好毀約的事情。
他之所以來這裏,不過是不想將冉鵬得罪得太狠,提前來打個招呼,如果能說服冉鵬最好,若是說不服,那就各憑本事吧!
“蓉城大學的確是不錯的學校,但據我所知,蓉城大學的數學。”
孫彬洋很努力的組織語言,“冉教授別怪我說話直啊,我覺得我們齊魯大學的數學還是要強一些的。”
齊魯大學的數學是勉強能夠跟燕北清華浙大等學校扳扳手腕的存在,他說這話時很是自信。
冉鵬抿嘴,並沒有反駁,也無力反駁。
“天才的成長環境也是很重要的,我覺得,讓陳輝小友來齊魯大學,會比在蓉城大學有更好的發展,冉教授覺得呢?”
圖窮匕見,以勢壓人!
燕北大學的田陽教授拉不下這個臉,他孫彬洋可就沒有這個顧慮了,至於其他教授,並不在華夏擔任教職,在他們任職的學校也沒有他和田陽這樣的權柄,想要挖人,也沒這個實力。
冉鵬固執的搖頭,“基礎學習也就那麼回事,誰教都一樣,若是他想要去更好的地方深造,我不會攔他。”
“有我給諸位掌掌眼,也方便諸位到時候再做決定,孫教授又何必這麼着急?”
他的意思很清楚了,大學肯定要讓陳輝在蓉城大學上,至於之後讀研讀博,那就看大家各憑本事。
並且如今陳輝還是塊璞玉,到底有幾分成色,還不好說,你們就不怕打了眼?
不妨讓我先替大家雕琢雕琢,若是真是好玉,你們再搶也不遲!
這個回答顯然不能讓孫彬洋滿意,若真是等到陳輝展露光輝的時候,哪裏還輪得到他孫彬洋。
他現在就是在賭自己的眼光,或者,換個說法,他就是在做學術投資!
就算賠了,他也認。
更何況一個數學家最黃金的時光,怎麼能浪費在蓉城大學?
“學術圈也並非一片淨土,想必冉教授也清楚,如果真有點什麼事情,你保得住他嗎?”
孫彬洋也不在上一個話題糾纏,依舊是以勢壓人,他是院士,而冉鵬只是區區一個長江學者,“培養一個優秀的數學家很難,但一件小事就能毀掉一個數學家。”
冉鵬當然知道孫彬洋說的是什麼,諸如侵佔學生成果,學術打壓……若是陳輝心智不夠堅定,很容易被這些事情影響心態,甚至自暴自棄。
如果這時候有位院士站在陳輝身後,那自然就沒有這麼多的後顧之憂了。
在華夏,院士的身份還是很重的!
“若是如此,想必燕北大學的田陽教授會是更合適的人選。”
接連被對方以勢壓人,冉鵬心中難免也有些火氣,寸步不讓的說道。
你不是院士嗎?
但院士跟院士之間也是有差距的,你覺得自己比我冉鵬強,但這個世上自然有比你更強的存在。
燕北大學大於齊魯大學,田陽大於你孫彬洋!
“你……”
孫彬洋語塞。
臉色有些發紅,顯然也有些生氣了。
不過他很快收斂起怒火,“既然如此,那就各憑本事吧。”
原本他是來化干戈爲玉帛的,沒想到冉鵬竟然如此不識時務,但也沒有必要因此結下個仇敵。
嘭!
孫彬洋走出了冉鵬房間,關上房門。
冉鵬坐在沙發上,看着充滿科技感的房門,也有些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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