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學霸?我只是天生愛學習 第152章

作者:模拟空心菜

  “親愛的。”

  他盯着歐洲數學學會寄來邀請函中的議程表,“如果那兩篇論文是真的,我們將見證全新的歷史!”

  ……

  從江城天河機場去往京城,再轉機到李斯特機場,16個小時的飛行讓陳輝都有些疲憊,最後一段飛行過程中,他小憩了一個小時,纔再次恢復精力。

  匈牙利作爲申根國之一,已經擁有法國六個月多次簽證的陳輝並不需要重新辦理簽證。

  落地後轉乘出租車,只用了不到半小時,陳輝兩人就來到了此次的目的地,匈牙利科學院大樓——今年的歐洲數學學會會議的舉辦地。

  距離會議開始還有兩天時間,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兩人從匈牙利科學大樓向南來到塞切尼鏈橋,沿着Andrássyút大道向北直行,途經匈牙利國家歌劇院,來到伊麗莎白廣場,最終停留在一幢如同歐洲皇家宮殿的建築前。

  紅色石柱、浮雕與古典拱窗構成莊重典雅的立面,頂部裝飾性尖塔進一步強化了垂直氣勢,站在它面前,歷史的厚重感頓時撲面而來。

  紐約宮酒店!

  陳輝看到了這幢建築的名字,才恍然大悟。

  他記得有部電影,布達佩斯大飯店,原形就是這紐約宮酒店。

  拿着會議組委會的邀請函辦理入住,纔剛進房間休息了幾分鐘,袁新毅就敲開了陳輝的房門,“走,跟我去一樓咖啡館,那裏有個小型交流會。”

  陳輝沒有拒絕,關上門跟上了老師的步伐。

  以前他很排斥這種社交,但隨着接觸得多了,他反而喜歡上了這種場合,尤其是參與的都是學界大牛的交流會,跟這些人交流,往往能夠觸發出意想不到的靈感。

  咖啡館裝飾以巴洛克風格爲主,金色浮雕與水晶吊燈營造奢華氛圍,咖啡館中此時已經有不少人,陳輝兩人的到來頓時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

  “袁,好久不見。”

  陶哲軒端着咖啡上前,袁新毅在普林斯頓讀博時跟他有過不少交流,後面回國後也都有通過郵件聯繫,交流一些當前國際數學前沿的問題和想法。

  “好久不見。”

  袁新毅也不知道從哪端起杯咖啡,笑着回應。

  “恭喜了!”

  陶哲軒說完後看向了跟在袁新毅身後的陳輝身上,“早就聽說你收了個好學生,今天一見,果然年輕!”

  年輕在其他情景下或許有輕蔑的意思,但若是一個數學家說你年輕,那無疑是發自真心的讚美。

  “你好,輝!”

  說着他也向陳輝舉了舉咖啡杯,主動打招呼。

  “你好。”

  陳輝禮貌回應。

  他也早就聽說過陶哲軒的大名,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沒想到這位菲獎得主竟然如此謙遜隨和,看起來就是很好相處的人。

  “又見面了!”

  留着一頭飄逸長髮的舒爾茨也端着咖啡走了過來,他跟袁新毅不熟,所以反而先跟陳輝打起了招呼,“我倒是小看了你,沒想到這麼快就發《數學年刊》了,那篇論文我看了,寫得很不錯,很有想法!”

  “還有許多進步的空間。”

  舒爾茨搖頭,“你們華夏人總是這般,但做數學不行,做數學你必須得足夠自信!”

  “你好,小傢伙,沒想到會這麼快在這種場合見到你!”

  阿蘭孔涅酸溜溜的說道,這樣的天才,爲什麼不是他的學生。

  “孔涅先生好。”

  “塔拉格蘭先生好。”

  這一次,陳輝主動打起了招呼,他對這位薩克雷大學的教授很有好感,正如徐老師評價的那樣,塔拉格蘭先生是一位脫離了低級趣味的,純粹的學者!

  “你好!”

  “IMO猶在眼前啊!”

  塔拉格蘭頓時笑開了花,現在他忽然覺得即便沒能收陳輝當學生似乎也不是那麼遺憾的事情了,這樣的小傢伙,當你看到他有出息時,總是會忍不住發自內心的爲他感到高興。

  其他人也都詫異的看向塔拉格蘭,不知道這個傢伙到底什麼來頭,竟然能讓陳輝主動跟他們打招呼。

  “嘿,輝,又見面了!”

  “感謝你的研究,你可真是幫了我們大忙!”

  埃德里安隔着老遠就大喊着快步走了過來,來到陳輝面前時還熱情的給了陳輝一個擁抱。

  正如他所說,陳輝幫了他們團隊大忙。

  最近他們團隊可是做出了不小的成果,這次會議,他們團隊也有成果彙報!

  袁新毅在一旁有些哭笑不得,跟陶哲軒對視一眼,隨後相視一笑。

  作爲這次會議開場報告的彙報人,袁新毅才應該是這次會議當之無愧的主角,只是沒想到,來到這個小型交流會,反倒是讓自己的學生搶了光芒,這些學界大佬竟然都主動跟陳輝交談了起來。

  當然,他也沒什麼嫉妒的心思,當一個人足夠強大的時候,學生越強他自然會越開心。

  更何況,他也有他的主場。

  在咖啡館中掃了一圈後,他邁步向一位鷹鉤鼻老者走去。

  “法爾廷斯先生,好久不見。”

  當年袁新毅在普林斯頓讀博時,法爾廷斯還在普林斯頓任職,袁新毅還上過他的課。

  “好久不見,袁。”

  法爾廷斯不苟言笑的點頭,“給你提了那麼多修改意見,你不會怪我這個老頭子多事吧?”

  “怎麼會。”

  袁新毅連連搖頭,“如果不是老先生,我的論文也不會這麼完善,我應該謝謝老先生纔是。”

  “既然如此,那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當面問你,你的證明過程中,在非交換Kac-Moody羣的情形下,幾何朗蘭茲函子的構造……”

  法爾廷斯也不客氣,當即再次發問。

  袁新毅苦笑,但也認真思考起來。

  兩人的交談也吸引了不少人的加入,原本跟陳輝聊了幾句的舒爾茨和孔涅等人也都圍了過去,陳輝的確已經展現出了不俗的天賦,但不過是嶄露頭角的新人,現在這個時代的主角,還是袁新毅他們這一代人。

  陳輝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在咖啡廳的另一個角落裏,布萊恩特端着咖啡從一個圈子中脫身,回到奧利弗身邊。

  順着奧利弗的視線看過去,正好見到與舒爾茨孔涅等人相談甚歡的陳輝,還有被腥藝谥虚g,當成主角的袁新毅。

  “嘿,奧利弗,精神點,端起你的咖啡,加入這場狂歡吧!”

  布萊恩特放下咖啡,在奧利弗身旁坐下,“這次會議之後,大家都會知道你在楊米爾斯方程上的貢獻,相信我,他們會爲你張大嘴巴的!”

  “剛纔我在咖啡廳中看到費弗曼和德利涅了,不少數學界的大咖前輩們都來了,歐洲數學學會可沒有這麼大的面子,你知道他們是爲什麼來的嗎?”

  布萊恩特自己也有些興奮,想到自己能在這麼多學界大佬面前展示驚人的成果,他就激動得渾身戰慄。

  可惜他的安慰對奧利弗並沒有太大作用,即便他已經加入了最頂級的團隊,做出了令人矚目的成績,但他反而沒有在教研室打遊戲時快樂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陷入了夢魘,總是隔着一層薄紗在看世界,渾渾噩噩,這樣的感覺很難受,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走出來。

  布萊恩特沒有注意到學生的異常,作爲主角之一的他無疑是咖啡廳中的紅人,很快他就又端着咖啡走出去,加入到一個個圈子中開始高談闊論起來。

  “嘿,多貝西,好久不見。”

  剛走出來的布萊恩特一眼就看到了在咖啡館中的,杜克數學雜誌主編多貝西,冷笑一聲,走上前去打招呼。

  多貝西只是看了他一樣,一言不發的就走開了。

  身爲阿貝爾獎得主的她,無論是學術成績和榮譽,都不用給布萊恩特面子,哪怕是布萊恩特團隊真的攻克的楊米爾斯方程,她依舊有資格給布萊恩特甩臉色。

  通常來說頂級數學家們也都會維持基本的體面,說不得以後還能有合作什麼的,學術圈,人脈同樣是重要的資源。

  但多貝西不想搭理布萊恩特。

  “恭喜。”

  反倒是跟在多貝西身邊的另一位女教授克里斯汀留了下來,與布萊恩特熱情的交談起來。

  沒過一會兒,布萊恩特身邊也圍了一堆人。

  “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加州大學的富蘭克林·李。”

  忽然,克里斯汀對布萊恩特介紹到。

  “華夏人?”布萊恩特上下打量這位已經富態得跟西方人一樣的禿頭中年,還是認出了明顯的特徵。

  “哦,我的朋友,我跟那些抄襲您學生的華夏人不一樣,相信我,我現在叫富蘭克林·李!”

  富蘭克林·李熱情的解釋到,“我看了您在arxiv上發佈的論文,充滿了真知灼見,您一定會成功的,我相信!”

  布萊恩特頓時想起自己在哪聽過這個名字了,雖然依舊不動聲色,心中卻陰沉了幾分。

第177章 合作

  第一天的交流會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大家都是舟車勞頓,並沒有太多心思進行深入的交流,不過是初步的探討,等到會議第一天晚上的酒會,纔是交朋友的好時間。

  在咖啡館呆了一個多小時後,陳輝就回到房間繼續研讀論文。

  第二天正是西方的聖誕節,十二月的風雪輕吻多瑙河岸,布達佩斯便化作一座鑲嵌金光的琥珀,老城的鵝卵石街道被雪花覆上一層銀霜,哥特式尖頂與巴洛克拱廊間掛滿藤球燈串,像星河傾瀉在十九世紀的石牆上。

  沃伊達奇城堡前的聖誕市集是最熾熱的心臟——木質攤位飄出煙燻香腸的焦香,手繪陶瓷與羊毛氈帽堆成色彩的山丘,匈牙利老匠人敲打錫器的叮噹聲混着《silent night》的手風琴旋律,在呼出的白霧裏織成溫暖的網。

  聖伊什特萬大教堂廣場上,二十米高的聖誕樹綴滿水晶般的玻璃球,孩子們舉着糖霜薑餅人在冰雕聖母像旁追逐,而鏈橋對岸的布達王宮在暮色中燃起暖金色的輪廓,彷彿一座懸浮在黑夜中的燭臺宮殿。

  當陶哲軒敲開陳輝的門時,他正在研讀一篇關於弦論AdS/CFT對偶的論文。

  “哦,上帝,今天是什麼日子,你竟然還在看論文,來吧,跟我去街頭走一走,去感受感受這人間的煙火氣,這纔是我們研究數學的意義!”

  “走吧,今天我們不談學術,今天的布達佩斯沒有數學,只有生活!”

  陶哲軒雖然是華夏人,但常年生活在西方的他說話方式同樣變得有些誇張,只是保留着華夏人一貫的謙遜,並非傳統意義上西方的紳士,更像是華夏傳統文化概念中的,君子。

  想了想,陳輝也沒有拒絕陶哲軒的邀請,正好街邊鏗鏘的銅管樂如同雷聲在他耳邊炸響,即便是他,也無法完全忽略。

  這也是他第一次經歷西方的聖誕節,這樣熱鬧的場面,想必蕊蕊會很喜歡吧。

  走出紐約宮酒店,街上早已擠滿了人,當地人披着傳統刺繡斗篷的舞者正踢踏着靴子,裙襬旋成火焰,圍觀的人羣呵着手跺腳歡呼,呼出的熱氣在羊毛圍巾上凝成霜花。

  一樓咖啡館中,水晶吊燈下,豎琴師撥動着《白色聖誕節》的旋律,侍者託着銀盤穿梭在鍍金立柱間,撒糖霜的蛋糕與老紳士們的燕尾服,讓時光倒流回奧匈帝國的鎏金歲月。

  “那位在舞池中晃動的就是普林斯頓數學院系主任費弗曼。”

  陶哲軒端着酒杯爲陳輝介紹到,“可惜威騰老爺子沒有來,不然你可以跟他討論弦論,以那位老爺子的脾氣,想必你會對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陳輝沒有喝酒,而是給嬸嬸打了個視頻,然後開着攝像頭,帶蕊蕊和青山沉浸式的體驗了一番布達佩斯的聖誕節。

  “哇,哥哥,你是去到了皇宮嗎?”

  李清蕊雙眼都在冒着小星星,跟隨陳輝一起沉浸在了聖誕節的歡樂之中。

  李青山依舊面無表情的站在李清蕊身邊,只是眼睛依舊是盯着手機屏幕,一眨也不眨。

  陳輝纔想起來,這些年叔叔嬸嬸因爲忙着掙錢,節假日從來沒有帶蕊蕊和青山出去玩過,因爲這個時候,往往是工價最高的時候,他們可捨不得浪費時間。

  陳輝也是沉浸在學習中,更不可能出去玩了。

  這還是李清蕊兩人第一次見到如此盛大節日的景象吧!

  再過一個多月,就是華夏的新年了……

  “這是你女兒嗎?”

  喝得臉頰通紅的陶哲軒來到陳輝身邊,大着舌頭,興奮的說道。

  但他說完就意識到不對勁,看着陳輝稚嫩的臉龐,也知道這不像是有女兒的樣子。

  “我妹妹。”

  陳輝露出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哈哈!”

  陶哲軒自己也笑了起來,“好可愛!我女兒也差不多是這個年紀。”

  說着他還對着陳輝手機攝像頭揮手,跟視頻中的李清蕊打招呼,“你好。”

  “這位是陶哲軒哥哥。”

  陳輝調整了一下手機攝像頭的位置,對李清蕊兩人介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