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模拟空心菜
孔涅笑着說道,“IMO可順利?有沒有發掘出什麼好苗子?”
“您還真是料事如神!”
塔拉格蘭回以微笑,“我還真發現了一個好苗子。”
“哦?”
孔涅也好奇的從論文上收回目光,“說來聽聽。”
“才十六歲就已經發表了一篇一區SCI的數學核心期刊,論文我看了,很有見地!”
塔拉格蘭說道,“他的IMO成績也相當出色,經過判卷組討論決定,給予他這一屆特別獎。”
“這樣的人物,讓我想到了當年的舒爾茨和陶哲軒!”
“難得啊,我現在倒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能夠讓你給出這樣的評價?”
孔涅當真被勾起了好奇心,但也有些疑惑,“這樣的好苗子,你爲什麼不收個學生?”
塔拉格蘭苦笑搖頭,“我倒是想,奈何人家不願意。”
“但您或許可以試試,若真是成了,到時候一門三菲爾茲得主,在數學界也算是佳話了!”
“別吊我胃口了,直說吧!”
孔涅瞭然,有些心動。
第147章 頒獎嘉賓,舒爾茨!
“您先看看這篇論文!”
早有準備的塔拉格蘭神祕一笑,將之前打印好的論文遞給孔涅。
“三次丟番圖方程的一種特殊解法?”
看到這篇論文,孔涅瞪大眼睛,心中已然大概猜到了些什麼。
但正因爲猜到了,反而讓他眼睛瞪得更大!
“您看過這篇論文?”
塔拉格蘭同樣從孔涅的反應中得到一種猜測。
“hui chen?”孔涅平復心情,問道。
“是他!”塔拉格蘭給予肯定的回答。
“他真的是那個華夏的參賽者?”
這一次,是站在孔涅身後的學生驚呼出聲。
這無疑是很失禮的行爲,但心中驚駭的他已經忘記了這些繁文縟節。
“當然!”
塔拉格蘭再次點頭,“我們已經跟華夏代表隊確認過了!”
孔涅這位學生張大了嘴巴,一時竟然失語。
不久前他還認爲華夏參賽者高分低能,難以在數學界有什麼成就,轉眼間人家就發了一篇核心期刊,不說未來,至少,現在人家在數學界的成就,已經與他持平了。
所以,到底是這個人不一樣,還是,華夏變了?
孔涅苦笑搖頭,“這不巧了嗎,人家看不上你,可同樣也看不上我啊!”
“您老已經跟他接觸過了?”
塔拉格蘭大爲驚奇,由衷的感嘆到,“您老當真是慧眼如炬!”
孔涅搖頭,隨即將草坪課堂上發生的事情跟塔拉格蘭講了一遍。
“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
塔拉格蘭聽完,再次給出自己的評價。
“所以他老師到底是誰?”
“竟然連菲獎得主都挖不動他的牆角?”
孔涅搖頭,他還真準備調查一番陳輝的身世,但大洋阻隔,即便是互聯網也無法完全消除這段距離帶來的阻礙,文化和習俗的差異,讓他們短時間內並沒能找到太多有用的信息。
想了想,他再次拿起電話,撥通了《純粹與應用數學雜誌》主編霍夫曼的電話。
“恭喜你,走了狗屎叩幕舴蚵 �
電話接通的第一句話就搞得對面一愣。
然後孔涅在霍夫曼破口大罵之前開口說道,“你知道那篇發表在你們雜誌的作者有多年輕嗎?”
罵人的話都已經到了嘴邊,霍夫曼忍了下來,但他沒有說話,如果孔涅不能給他個滿意的答案,他不介意把嚥下去的話再吐出來,吐到孔涅的臉上。
“十六歲!”
“十六歲啊!”
“什麼?”
聽到這話,霍夫曼哪裏還記得什麼罵人的話?
“你是說那篇《三次丟番圖方程的一種特殊解法》?”
孔涅前不久才問了這篇論文的作者信息,現在打電話過來,自然只可能跟這篇論文有關。
“沒錯!”
“那個小傢伙現在正在薩克雷參加IMO!”
孔涅給出肯定的回答。
“偶!”
“誰能想到你這個老傢伙有一天狗嘴裏也能吐出象牙來!”
霍夫曼喜形於色,“感謝你跟我分享這個消息,老夥計!”
“也感謝你今天竟然都沒有罵我,老夥計。”
孔涅嘴角含笑,“這倒讓我很是不習慣呢!”
“son of bitch!”
霍夫曼嘴炮一句立即掛斷了電話。
興奮的他立馬從椅子上坐了起來,來到電腦前,再次打開郵箱,將那封投稿郵件找了出來,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期刊的影響力可以給作者帶來巨大的加持,但同時一本期刊的影響力,也會因爲優秀的作者而提升。
十六歲就能寫出這種水平的論文,其未來可想而知!
在這個年紀能夠比他強的,也就只有數學界那幾個耳熟能詳的名字了。
比如高斯,11歲發現二項式定理,12歲提出幾何證明,18歲提出質數分佈定理與最小二乘法,19歲時首次提出並嚴格證明了二次互反律……
而陳輝的這篇三次丟番圖方程解法的論文,比起高斯這個年紀做出的成果也不遑多讓了!
他沒有任何道理不看好這個年輕人。
即便之後他的集大成之作或許不會發表在《純粹與應用數學雜誌》,但作爲第一個刊載這位天才的期刊,同樣能蹭到一部分餘暉。
並且,若是能夠與這位少年天才打好關係,未來他的論文未必不能發表在他們期刊。
對於真正的大佬來說,反而沒有那麼看重所謂的四大頂刊,因爲他們的成果,哪怕是發表在社交媒體上,也同樣能夠引起數學界的轟動。
當然,他也不知道那個小傢伙能不能做出這樣的成果,但這並不妨礙他現在跟那個小傢伙打好關係,甚至,可以收爲己用!
這個念頭一起,就像是野草一般在霍夫曼心頭瘋狂生長,再也無法熄滅。
很快,他走出辦公室,來到波恩大學的校園中,徑直往數學院的方向走去,那裏,有伯恩大學的傳奇,德國歷史上最年輕的正教授,最年輕的菲獎得主——舒爾茨!
他很有自知之明,想要收陳輝爲己用,他是肯定不夠的,否則孔涅就不會給他打這個電話,而是近水樓臺先得月了。
孔涅打這個電話過來,已經說明,孔涅沒能收那個小傢伙當學生。
既然孔涅都不行,他去了也白搭。
但有一個人,一定可以!
他相信,在當今數學界,沒有人能夠拒絕舒爾茨的邀請。
……
9月14日,天空再次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九月的巴黎總是這樣,讓人容易陷入浪漫的氛圍。
IMO頒獎典禮和閉幕式在一個籃球場中進行,數百位參賽者冒着小雨,百川歸海般的走進體育館。
前排,華夏、米國、大鵝一直是IMO競賽強國,這次的成績也依舊如此,他們自然擁有坐前排的資格。
至於島國代表隊,依舊坐在中間靠後的位置,即便他們去年拿到了團體賽冠軍,也沒能爲自己贏得一個靠前的位置,事實也證明了主辦方的遠見,今年他們直接被打回了原形。
臺上主持人賣力的說着話,先是賽事組委會理事長講話,然後是薩克雷校長,然後是巴黎市長……卻沒有多少人在認真聽着,這一點倒是出奇的東西統一,同樣冗雜的廢話連篇,學生們同樣的沒人在意。
米國代表隊中,約翰和湯姆似有若無的向華夏代表隊的方向看去,他們看到了那個傢伙,卻並沒有從這些人的臉上看到他們期望的那種情緒。
“怎麼沒有聽說那個傢伙被取消比賽資格的消息?”
“只是消息沒有傳出來吧,他肯定會被取消成績的!”
約翰湯姆兩人低聲討論着。
“下面有請此次IMO特邀頒獎嘉賓,來自伯恩大學的教授——舒~爾~茨!”
主持人激昂的聲音終於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當會場中大家聽到這個名字時,全場一片譁然,發出如同海浪般的驚呼後,體育館內像是飛進了一羣蜜蜂,嗡嗡嗡的好半天都沒能停歇。
直到舒爾茨真的站到主舞臺上,現場的轟動才稍微得到點控制。
“此次IMO共有六位參賽者獲得滿分,其中一位獲得特別獎,下面有請來自大鵝的馬克西莫夫·亞歷山大……來自華夏的hui chen,上臺領獎!”
最終還是主持人利用科技的力量——大音響,壓制住了會場的雜亂討論聲,也或許是大家都在等待着這一刻。
約翰湯姆兩人對視一眼,看着走上臺領獎的陳輝,眼中有些茫然。
更讓他們絕望的是,陳輝不僅獲得了滿分,還拿到了特別獎!
高振坐在島國代表隊中,看向領獎臺,大腦一片空白。
【恭喜宿主,在國際賽事上取得第一名,自由屬性點+1】
站在領獎臺上,捧着獎盃,看着眼前彈幕,陳輝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這笑如同陽光般,刺痛了那些躲在陰暗角落的老鼠。
“恭喜你!”
頒獎嘉賓舒爾茨看着眼前這個少年,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謝謝!”
陳輝禮貌回應,這位天才數學家的名字他耳朵都聽出繭子了,如今終於見到,他也有種傳說照進現實的感覺。
“有沒有興趣來伯恩大學,當我的學生?”
把獎盃遞到陳輝手裏時,舒爾茨嘴角含笑,狀似不在意的說了一句。
同在領獎臺上的其他幾位IMO滿分選手早已經張大了嘴巴,他們當然知道前幾天陳輝拒絕菲獎得主孔涅的事情,但現在向陳輝發出邀請的,那可是舒爾茨啊!
就像是金庸小說中的郭靖、蕭峯、逍遙子這樣的人物來問一個少年,願不願做他徒弟一樣。
這誰能拒絕?
甚至以舒爾茨如今在數學界的成就和名聲,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好意思,我已經有老師了!”
然而,舒爾茨得到的答案與孔涅、塔拉格蘭一樣。
李澤翰差點當場大罵陳輝糊塗,這可是舒爾茨,可不是孔涅和塔拉格蘭,但在這等場合下,他最終還是沒有這個勇氣。
鄧樂巖王瀟兩人呼吸急促,目光有些呆滯。
那可是舒爾茨啊!
他怎麼敢的?
他瘋了嗎?
“what a p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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