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學霸?我只是天生愛學習 第120章

作者:模拟空心菜

  在場的教授們一致同意了這個提議。

  就在這樣歡樂的氛圍中,閱卷結束。

  教授們都沒有離去,而是有些興奮的圍到了閱卷組長身後。

  爲了保證公平,閱卷時是糊名的,大家並不知道自己批閱的是誰的試卷,但判卷結束後,他們自然是可以知道這些試卷的主人了。

  首先被挑出來的自然是那張獲得特別獎的試卷。

  “hui chen,華夏!”

  教授們看到這個信息,原本興奮的心情變得複雜。

  隨後他們再將幾張滿分答卷也挑了出來,其中一個俄羅斯帥哥,一個摩爾多瓦的少年,還有,三個華夏人!

  “華夏在競賽上的確很有造詣!”

  看到這個結果,判卷的教授們不得不感嘆。

  總共六個滿分,華夏竟然佔了四個!

  這樣的事情在IMO歷史上也並不是沒有發生過,華夏已經一次次的在IMO賽場上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但與之相對的,是華夏在數學界的集體啞火。

  就在這時,一個約莫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闖入了判卷室,他沒有深入,只是站在門口,看向閱卷組組長塔拉格蘭,“老師,我們收到了一封投訴信。”

  塔拉格蘭是本次閱卷組組長,同時也是本次IMO賽事委員會的理事長。

  “投訴?”

  塔拉格蘭很是疑惑,不知道整個IMO賽程中有什麼需要投訴的地方。

  “我已經轉到您郵箱了。”那位學生恭敬的說道。

  塔拉格蘭拿出手機,雖然他眼前就是電腦,但這是部署的局域網電腦,專用於閱卷,無法查看郵箱。

  “三次丟番圖方程的特殊解法,hui chen,江城大學?”

  很快他就提取到了關鍵信息。

  有點意思!

  “你去拿檯筆記本過來,順便帶些草稿紙。”

  塔拉格蘭對自己學生說道。

  那位學生卻是徑直走進閱卷室,將筆記本放到老師面前,然後再將一疊草稿紙放在一邊。

  他早就準備好了!

  塔拉格蘭對學生投去肯定的目光,然後迫不及待的打開電腦,查閱起《純粹與應用數學雜誌》官網。

  論文是真的!

  他很快得到準確的答案。

  點開論文,他開始認真閱讀起來,沒過多久,他開始在草稿紙上演算。

  那位學生也有些無奈。

  這個時候正確的做法難道不是應該找華夏的參賽者們過來,確認這篇論文作者是不是那位參賽選手嗎?

  但你無法苛責一位學者能將行政工作做得天衣無縫。

  “嘿,朋友們,我想你們應該看看這篇論文!”

  二十多分鐘後,塔拉格蘭停筆,抬起頭來,看向閱卷室中其他教授,興奮的說道。

  根本不用他提醒,其他教授們早就在一旁開始看起來,有的人同樣正在演算,不過他們沒有塔拉格蘭驗證速度快,因爲塔拉格蘭本身就是研究丟番圖方程的。

  “如果真是那個華夏小傢伙發表的論文,那就太令人激動了,他今年才十幾歲吧!”

  “或許他就是下一個舒爾茨!”

  “想要達到舒爾茨的高度太難,但他在數學上必定會有一番成就。”

  教授們激動的討論起來,似乎完全忘了投訴這回事。

  “老師,我們是不是去叫華夏代表隊過來解釋一下?”

  那位學生試探性的問道,身爲組委會幹事,他的確需要做點什麼。

  “解釋?”

  “解釋什麼?”

  塔拉格蘭不可思議的問道。

  “當然是確認這篇論文的作者,論文單位是江城大學,如果真是那位參賽者,那麼,根據IMO規則,我們應該取消他IMO的參賽資格,他的成績應該作廢!”

  “哦,我親愛的孩子,去他媽的IMO規則!”

  塔拉格蘭毫不猶豫的爆了粗口,“如果這篇論文真是那個孩子寫的,IMO能給他頒發金牌那是IMO的榮幸!”

  那位學生站在原地,一時語塞,拿自己這個任性的老師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還是不懂,不就是一篇一區SCI而已,的確是很優秀的成果,但也還沒到能讓IMO感到榮幸的地步吧?

  “沒錯,是得跟華夏代表隊談談,我們得先確認這兩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塔拉格蘭很快又補充到,“那些該死的米國人,賽場上不是對手,盡搞這些下作的手段,真是令人作嘔!”

  disgusting!

  ……

  “陳輝,你跟我去一趟賽事組委會。”

  薩克雷大學旁的酒店中,徐志遠來到陳輝房間,神色嚴肅的說道,“你丟番圖方程的論文發表了,有人投訴你沒有IMO參賽資格,現在賽事組委會讓我們過去接受問訊。”

  “我的學籍不是還在蓉城二中嗎?”

  陳輝皺眉,沒想到還有這麼個幺蛾子,眼看着他就要拿到IMO金牌,然後獲得自由屬性點。

  他可不想失去這一個自由屬性點。

  “沒那麼簡單!”

  徐志遠眉頭緊皺,“你的學籍信息我已經提交到組委會了,但這件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搗鬼,若真是如此,他們可不會聽你的解釋,既然你以江城大學爲單位發表了論文,那麼他們也完全可以認爲你就是大學生,華夏的學籍跟西方的學籍定義並不完全一樣,這很棘手!”

  他也沒想到陳輝的論文會發表得這麼快,更沒想到陳輝的論文還會被人找到,然後捅到了賽事組委會那裏。

  一路上兩人神色都十分凝重,就連巴黎九月的陽光都變得熾熱了許多,灼得人心煩意亂。

  二十多分鐘後,滿身大汗的兩人走進了賽事組委會辦公室。

  嚯!

  好傢伙!

  辦公室中足足有十多位教授,這薩克雷大學的教授都來齊了吧?

  看到這種陣勢,陳輝兩人心中難免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你就是陳輝?”

  塔拉格蘭看向那個面龐稚嫩的小傢伙,心中生出無限感慨。

  年輕,他年輕了!

  “是!”雖然心情沉重,陳輝也沒有露怯,事到臨頭,若是這一點自由屬性點真得不到,那也就罷了。

  “這篇論文是你寫的?”

  塔拉格蘭拿出剛纔打印出來的一疊A4紙,放到陳輝面前。

  “是!”

  陳輝再次點頭。

  “上帝!”

  “真的是你!”

  “你今年多少歲?”

  塔拉格蘭直勾勾的盯着陳輝,神色激動的問道。

  整個辦公室的教授都差不多是同樣的反應。

  這?

  陳輝有些疑惑,這看起來似乎也不像是興師問罪的樣子。

  “十六。”陳輝再次如實回答,他是八月十五的生日,但他一直過的都是農曆生日,八月十五,在華夏可是個重要的節日。

  不巧的是,今年閏六月,導致中秋節來得比往年更晚一些,要到了10.6號,正好跟國慶節湊到了一起。

  Jesus!

  辦公室中沸騰起來,這個年紀就能有如此悟性,將來即便達不到舒爾茨的水平,也必定能有一番作爲。

  “有沒有興趣當我的學生?”

  塔拉格蘭直接向陳輝拋出橄欖枝,他們顯然還不知道孔涅的遭遇。

  陳輝跟徐志遠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疑惑,這,看起來也不像是興師問罪啊?

  “不好意思,我已經有老師了。”

  陳輝禮貌婉拒。

  原本還準備指責塔拉格蘭不講武德的教授們偃旗息鼓,臉上都充滿了失望。

  “我研究丟番圖方程二十三年,在Annals of Mathematics發表過一篇丟番圖方程的論文——整變元多面體丟番圖方程混合量詞前綴的不可判定性研究,在數學學報發表過一篇《橢圓曲線混合量詞丟番圖方程在函數域上的不可判定性》。”

  塔拉格蘭還有些不甘心,繼續說道,“如果你對丟番圖方程感興趣,我自認爲可以給你很多幫助,讓你少走很多彎路!”

  “數學家的時間都是很寶貴的,如果你認爲我已經無法給你幫助,到時候你儘可以去巴黎高師或者普林斯頓。”

  他對自己研究的領域很是自信。

  陳輝只是歉意的搖頭,他對丟番圖方程的確還沒什麼太大的興趣,如果發更高級別的論文能夠獲得自由屬性點,那麼他以後或許會了解一下,但不是現在。

  “好吧,年輕的小傢伙,祝你好撸 �

  塔拉格蘭有些遺憾,卻發自真心的祝福。

  理論數學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純粹的研究,不會有那麼多的利益牽扯,每一個理論的突破,對其他數學家來說都會有幫助,他們是集合全世界的力量在建造一座通往真理的大廈!

  哪怕陳輝沒有選擇他當老師,但只要陳輝能夠做出厲害的成果,他一樣真心祝福陳輝。

  徐志遠這下是真的懵了,他原本都已經做好準備在這裏舌戰羣儒,說什麼也要給陳輝把這枚金牌保住的,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這樣的場面。

  “塔拉格蘭先生,請問IMO比賽的事?”

  徐志遠看着對方一副你們可以走了的模樣,最終還是主動問道。

  “你們已經提交過材料,我們確認無誤,這並沒有什麼好討論的了。”

  塔拉格蘭疑惑的看向徐志遠,不知道對方這個問題的意思。

  所以這就完了?

  離開組委會辦公室的兩人都是感覺有些恍惚,他們都已經做好了打一場硬仗的準備來着,現在倒是頗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奇怪感覺。

  “沒想到這些法國人還不錯。”

  陳輝由衷感慨,在來之前他就聽李澤翰說過不少關於法國的段子,來了之後也見識到了他們的衛生水平,但出乎預料的,這裏的人還挺nice。

  “塔拉格蘭先生是一位真正的,純粹的學者!”

  徐志遠點頭贊同,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他們口中這位真正的,純粹的學者,在與辦公室中教授們簡單交流過一番後,總感覺如鯁在喉,無法靜心,索性邁步往樓上走去。

  來到孔涅的辦公室外,從洞開的房門外看到了正坐在辦公桌後研讀論文的孔涅,他新收的學生候在一旁,看樣子是正在指導學生的研究。

  這般年紀還能保證這種強度的學習,塔拉格蘭對這位前輩很是佩服,當然,也有羨慕。

  他不確定自己到了那個年齡後,還能不能保持這般充沛的精力。

  數學家們如果關上門,那你最好不要去打擾,但既然開着門,自然是隨時歡迎交流靈感的。

  咚咚咚!

  輕敲三下房門。

  “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