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模拟空心菜
“你別說,還真有那麼點意思!”
同學中看網文的不在少數,頓時就有人附和到,“天才嘛,是這樣的,基礎比你紮實,對力量(知識點)的哂帽饶銖姡缇硽骋埠苷# �
這句話說完,他們又再次看向陳輝,心中的割裂感變得更加強烈。
天才跨境殺敵很正常,可是,難道陳輝還真是個數學天才?
梁沛軒看着黑板上的解題過程,忽然發覺自己似乎低估了陳輝的數學水平,原本他以爲自己加入了數競隊就能很快超過陳輝。
但現在看來……他還有機會嗎?
梁沛軒不知道。
“沒關係,數學比不過他,我其他科比他好啊!”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想到自己其他科目的成績,梁沛軒再次恢復了信心。
並且他決定從今天開始,他要刻苦努力的學習,爭取把成績再提一提!
安成章這時才從思考中回過神來,收回看向黑板的目光,看向教室中的趙德峯,臉上已經帶上了笑意。
陳輝這種解法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原本他講這道題,是準備告訴數競隊的同學們,適當學習一些大學數學的知識,對於搞競賽是很有幫助的,雖然高中數學聯賽不能使用大學數學知識,但填空題你可以用,有些題目,有些知識點,不僅可以用,還很好用!
同時這道題還有個通用結論,n個和爲1的隨機變量,其中最小值的期望是1/n^2。
他準備講完這道題後,給大家推出這個結論,讓大家記住,做題的時候可以直接使用。
但陳輝竟然只用初中的知識點就解決了!
清晰,優雅,簡潔!
安成章再次想到了陳輝的試卷,腦海中自然的浮現出這幾個詞來。
趙德峯看到了安成章得意的笑容,他臉上也浮現出了笑意,看向陳輝的眼神也充滿了喜歡,原本一次可能會讓他掉帽子的危機,就這樣平安度過,甚至還爲學校挖到一個這樣的人才,他真是越看陳輝越喜歡。
這孩子是他的福將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刺耳的身影從旁邊響起,趙德峯轉頭看向餘楚浩時,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變得陰沉如水,他討厭喜歡惹事的學生。
“好了,都散了吧。”
趙德峯沉聲開口,如今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他可以暴力趕人了。
也就是最近幾年自媒體太過發達,很多事情做起來都束手束腳的,若是換成早些年,他早就將看熱鬧的學生驅散,然後再給幾個刺頭一個記過處分,全校通報什麼的,自然能讓所有人都服服帖帖的。
“串通好的!”
“一定是串通好的!”
趙德峯臉色一沉,他沒想到自己都發話了,這個學生竟然還敢無理取鬧。
“既然能提前告訴他答案,背下解題過程不也很正常?”
“他寫出解題過程又能證明什麼呢?”
餘楚浩知道自己剛纔做了什麼,雖然趙校長現在並沒有要處罰他的意思,但從對方的臉色就能看得出來,事後肯定沒他好果子喫。
所以他必須一條道走到黑,只有證明陳輝是作弊,那麼他今天做的就是正確的事情,至少,學校沒有任何理由處罰他。
他堅信自己是對的!
一個平時考試八十多分的學渣,怎麼可能突然就成了數學天才。
原本都要散去的人羣再次停下腳步。
餘楚浩說的似乎也有道理。
既然都能提前串通好答案,那提前背好解題過程,似乎也很合理。
就連臉色煞白的譚俊傑都抬起頭看向了安成章。
“夠了!”
趙德峯怒喝一聲,“都給我滾回教室上課。”
“今天這事兒到此爲止!”
他相信安成章的爲人,他更相信自己的眼光,陳輝身上有那種獨屬於天才的氣質。
只要陳輝是有真才實學,那就夠了,剩下的,時間會證明一切!
原本再次變得鬧哄哄的人羣頓時安靜,看向如同一頭髮怒的獅子的趙德峯,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多說什麼。
“我覺得這位同學說得有道理。”
這時,一個帶着金絲眼鏡的中年走進了教室,直視趙德峯,“答案可以提前背,解題過程自然也可以。”
第16章 他該不會做不出來吧
張安國站在教室外面有一陣了,畢竟這麼多學生圍在數競隊教室外,他又一直在爲數競隊教練的位置奔走,於情於理,於公於私他都應該來看看。
教室裏剛纔發生的所有事情他都看在眼裏。
出於數學老師的直覺,他覺得陳輝應當是真有些實力。
可他也明白,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扳倒安成章,自己上位的機會!
所以他最終還是站出來了。
“張老師,你這是什麼意思?”
趙德峯眉頭一擰,直接將不高興寫在了臉上,倒不是他做不到喜怒不形於色,而是適當的生氣,也是達到目的的一種方式。
可惜他這幅做派唬得住學生,卻嚇不退張安國。
“當然是想爲學校看看這位同學是不是真的數學天才。”
張安國直視趙德峯,“趙校長可別忘了前段時間那個‘主=6’的鬧劇,要是發生在我們二中,那可就鬧笑話了,所以這種事情,在怎麼謹慎都不爲過。”
趙德峯沉默了。
張安國說動了他,實在是前段時間那件事鬧得太火,影響太大。
或許即便真相大白,那位“主=6”的主角在網上還有些支持者,又有防禦塔的保護,並沒有受到太多苛責。
但在教育界,學術界,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們要是也搞出這種事情來,必定會成爲圈子裏的笑話。
張安國說得對,這種事情,是應該再謹慎些。
想必真正的天才,是經得起考驗的。
“你想怎麼看?”趙德峯問道。
張安國胸有成竹,“當然是做題了。”
“體育天才可能被埋沒,文藝天才也可能被埋沒,但數學天纔不會!”
說完張安國已經看向陳輝,“陳同學,我這裏也有一道題,你敢不敢做做?”
“出題吧。”
陳輝沒什麼好猶豫的,現在的情況也由不得他拒絕。
陳輝的態度讓張安國心頭一突,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也不廢話,走到講臺,右手拿起粉筆,左手用粉筆刷擦掉黑板上原本的題目和陳輝的解答,然後奪奪奪的在黑板上寫下了他的題目。
【設a,b,c爲一個三角形的三條邊,證明,
a^2b(a-b)+b^2c(b-c)+c^2a(c-a)≥0,並指出等號成立的條件。】
題目很短,張安國很快就寫完了。
兴苤瑪祵W題題目越短,往往更難,因爲題目短意味着已知條件少。
張安國爲了扳倒安成章,拿下數競隊教練一職也算是放下臉面了,這道題已經是高聯大題的難度,並且,這道題是沒辦法用課本上的知識解決的。
他相信,就算陳輝真有些實力,沒有接受過競賽培訓的他應該也要在這道題上折戟沉沙。
看到這道題,原本神色自若的安成章臉色也變了,看向張安國的眼中閃過一絲怒色。
他相信陳輝的實力,從他剛纔對上道題的解答來看,恐怕不必二中數競隊最強者譚俊傑差多少,想必對課本上的知識已經融會貫通,信手拈來了。
以陳輝的勤奮,這是很可能的事情。
可陳輝並沒有進行過專門的競賽培訓,從陳輝對上道題的解法也能看得出來。
而這道題的解法,在課本上根本沒有!
數學題就是這樣,會者不難,難者不會。
這道題要說多難,對於競賽隊的一些同學來說,也還算不上,但對於競賽隊以外的人來說,恐怕就是想破腦袋也很難做出來。
這就是張安國出這道題目陰險的地方了。
如果陳輝做不出這道題,數競隊的普通學員卻能做出來,自然只能說明陳輝的數學水平稀疏平常。
那麼他能夠做出剛纔那道難倒數競隊腥说念}目,必然只能是作弊了。
趙德峯畢竟很長時間沒有從事一線教育工作,反應還是遲鈍了些。
他還在認真的看題目。
直到發現安成章難看的臉色時,才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妙。
他自然是相信安成章的,如果陳輝真的有實力的話,那麼,就是這道題有問題?
張安國這傢伙跟他玩陰的!
轉行政多年的趙德峯很是敏銳。
可惜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題目都已經出了,他要是阻止這場測試反而更加顯得他們做傩奶摚炊鼤屓藨岩伞�
可若是不阻止,陳輝做不出這道題的話,那不也同樣說明他負責的獎學金有貓膩嗎?
他可以想象到,若是不能妥善處理這件事,明天網上會出現何等可怕的輿論,他恐怕都不止是被撤職這麼簡單。
只是一念之差,趙德峯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他的額頭爬滿了細密的汗珠。
然而,他發現自己現在竟然毫無辦法。
他發現自己現在竟然只能祈吨v臺上那個小傢伙能夠做出這道題來。
但老天爺似乎並沒有聽見他的祈丁�
站在講臺上的陳輝陷入了沉思之中,這道題他一時間並沒有頭緒。
數學有時候就像是一座巨大的迷宮,前輩們不斷的在迷宮中探索,然後找到一條條通往真理的道路,讓後人能夠沿着他們鋪就的大道去往更加接近真理的地方。
所以近現代的數學,比起幾十年前,已經是提升了不止一個層級,儼然已經是一座隱入雲端的大廈。
可這座大廈是數千年來無數數學家努力的成果,如果不知道前人的成果,哪怕是天才如數學王子高斯,哪怕是奇思妙想筆耕不輟的歐拉,也不可能憑一己之力登上這座大廈的樓頂。
就算是兩人再加上四大天王馬(費馬)勒(泰勒)格(拉格朗日)必(洛必達),也辦不到。
陳輝如今的洞察力的確已經遠超普通高中生,幾乎達到了高中生的極限,但有的解題方法,你不會就是不會,饒是你聰明如高斯歐拉,一時半會也很難無中生有的想出解決辦法。
更何況,如今的陳輝,還遠沒到高、歐的聰明程度。
“張老師很給面子啊,沒有出什麼怪題。”
“意思意思就得了,張老師平時人還是很不錯的。”
看到題目,數競隊的隊員們開始竊竊私語,這道題的確不難,他們都已經有些思路了,只是計算量有些大,需要花費不少時間。
有的隊員甚至都已經在草稿紙上計算起來了,不等式的證明嘛,無非就是構造法,通過構造恆等式、對偶式、函數等,讓題目變得更直觀,更簡單,初中生都懂的道理。
“咦?他怎麼想了這麼久還沒動筆?”
有人這才發現陳輝竟然還呆愣愣的站在講臺上。
這個時候他不應該在黑板上演算嗎?
這道題的難點並不在思路上,而在計算上,不可能有人能靠心算做出這道題的。
而陳輝已經在黑板上掛了幾分鐘了,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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