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學霸?我只是天生愛學習 第118章

作者:模拟空心菜

  李澤翰用無辜的小眼睛看向陳輝,他跟陳輝認識這麼長時間,還是第一次看到陳輝用這麼嚴肅的神色說話,自然能夠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可惜禿頭教授聽不懂中文,否則他一定會好奇的多問幾句。

  這時徐志遠也走了過來,並沒有走向陳輝,而是來到那位禿頭教授身前,微笑打招呼到,“孔涅教授,好久不見。”

  “你好。”

  禿頭教授禮貌的回應一聲,然後很直白的表達了自己的疑惑,“不好意思,請問你是?”

  “華夏江城大學數學系徐志遠,這次是帶華夏選手來薩克雷大學參加IMO的,我老師是法爾廷斯,我曾在國際代數大會上見過孔涅教授。”

  徐志遠也沒有生氣,眼前這位可是1982年菲爾茲獎得主阿蘭·孔涅,人家不認識他是正常的,他的博士學位是在普林斯頓拿到的,老師的確是法爾廷斯,可惜,虎父有犬子,他倒是給老師丟臉了。

  “哦,抱歉,徐先生你好,人上了年紀,腦子就不夠用了。”

  孔涅笑着禮貌的回應,當然不是因爲徐志遠搬出了老師法爾廷斯,孔涅自己在學術圈的地位比起法爾廷斯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孔涅!

  聽到這個名字,圍在旁邊的其他IMO參賽選手們才恍然大悟。

  他們當然知道孔涅是誰。

  能來參加IMO的,當然都是對數學擁有巨大興趣的學生,不少同學都已經立志日後要當一名數學家,自然會對代表數學最高獎項的菲爾茲獎心心念念,歷屆菲爾茲獎獲獎者不少人都能倒背如流,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孔涅。

  只是真人跟照片還是有巨大差距的,他們一時間沒有認出來,直到徐志遠喊出名字,他們才恍然大悟。

  一時間,腥硕际切切茄鄣目聪蚩啄蟹N追星成功的幸福感。

  “打擾到先生了,如果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

  徐志遠代陳輝說了句抱歉後,纔對陳輝說道,“走吧,我們喫飯去。”

  他並不想在這裏多留,他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陳輝會來上孔涅的課,但他可不想陳輝這樣的天才被孔涅挖走。

  陳輝也向孔涅點頭致歉,打擾到對方上課他很抱歉,同時對方剛纔的一番話也給他帶來了靈感,雖然最終沒有抓住,但指點之恩還是應當感謝的。

  孔涅卻有些疑惑。

  剛纔徐志遠說他是帶領華夏選手來參加IMO的,而剛纔那個同學是跟着徐志遠一起來的,也就是說,剛纔那傢伙還是個高中生?!

  怪不得他覺得這個小傢伙這麼年輕!

  現在,他覺得這個小傢伙跟舒爾茨更像了!

  一個大膽的想法從腦海中冒出,他快步上前,來到陳輝幾人身邊。

  也難爲他一把年紀還能走出這樣的速度。

  “嘿,陳輝同學,請問你有沒有興趣當我的學生?”

  西方人就是這麼直接。

  不止是各國的IMO參賽選手和領隊,就連薩克雷大學的學生們聽到這句話,看向陳輝的眼神都充滿了羨慕。

  他們當然都知道孔涅口中的學生,跟他們現在這種師生關係是不一樣的。

  菲爾茲獎大佬做自己老師,光是想想都讓人興奮!

  “不好意思,我已經有老師了。”

  陳輝禮貌回應,他對這個小老頭印象還不錯。

  “what a pity!”

  孔涅毫不掩飾自己的失望之情,然後向腥苏故玖怂幕磉_,“以後有機會可以多交流,要是有什麼好想法還給我發郵件!”

  說完他也轉身離開,只留下一蠭MO參賽選手和薩克雷大學學生用怪異的眼神看向陳輝。

  那可是菲獎大佬的邀請,你竟然就這樣拒絕了?

  他們恨不得取代陳輝瘋狂點頭。

  島國代表隊中,剛剛恢復信心的高振再次變得茫然。

  不是說華夏這些傢伙參加IMO就已經是人生的數學巔峯了嗎,怎麼還有菲獎大佬要收他當學生?

  也直到這時,他才明白,剛纔陳輝回答的那道,他們聽都聽不懂的題,應該很有含金量。

  不是說華夏的教育不行嗎?

  怎麼自己都不懂的東西,那個傢伙會遊刃有餘?

  這一次,他是真的迷茫了。

  不止是高振,米國那位曾經懟過李澤翰的選手同樣有些茫然,大家都是天才,但差距怎麼這麼大呢?

  跟陳輝比起來,他們來參加IMO就跟小朋友玩過家家一樣幼稚。

  當然,也有人看向陳輝的眼神中充滿了羨慕,比如那位在酒店測方位的依郎選手。

  至於鄧樂巖王瀟兩人,雖然同樣驚訝,但他們已經經歷了太多這樣的事情,現在已經有些免疫了,哪怕陳輝幹出再驚天動地的事情,他們也不會感到奇怪。

  李澤翰和陳靈兒兩人早就衷心的爲陳輝感到高興了。

  就連徐志遠也才回過神來,他很欣賞陳輝的選擇,這也是他希望看到的答案,他也爲袁新毅感到高興,但當真的發生時,他忽然有些不知道陳輝這個選擇是否正確。

  孔涅所說的學生,可跟他與法爾廷斯這種關係還不太一樣,更接近華夏概念中的徒弟,華夏講究師承,西方同樣如此,普通的學生當然也能享受到一部分這個便利。

  這位孔涅教授,不僅自己是菲獎得主,他的老師讓·皮埃爾·塞爾,同樣是菲獎得主,他們這一脈在學術圈的影響力可想而知。

  如果當了孔涅的學生,對陳輝未來發展將會產生巨大的助力。

  原本有說有笑的隊伍變得沉默起來,一行人沉默的走進食堂,沉默的喫飯,再沉默的離開,心情相當複雜。

  ……

  一道普羅旺斯燉菜加上酥脆的法棍,讓孔涅很是滿足,比起海鮮和料理,他還是更喜歡這種充滿了家鄉風味的菜餚。

  剛纔的事情雖然讓他感到有些遺憾,但他也沒放在心上,天底下天才那麼多,也不必每一個都收入自己麾下。

  “老師,今天在IMO監考遇到個很有意思的華夏學生!”

  剛走進實驗室,一位學生就迎了上來,熱情的跟他交談起來,“他只用了九分鐘就做完了第一天的三道題,這速度,恐怕比當年的舒爾茨和陶哲軒都不遜色,並且我查了他的年齡,才十六歲,跟當年的舒爾茨一樣年輕!”

  “又是華夏人?”

  孔涅一愣,只感覺最近華夏人的含量有些太高了,無論是其他領域還是數學領域,似乎都是如此。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他遇到的那個小傢伙,好像也是來參加IMO的,“他叫什麼名字?”

  “hui chen。”

  果然是他!

  聽到這個名字,孔涅毫不意外,如果不是,他反而會更驚訝,因爲那就意味着華夏出了兩個妖孽人物。

  “可惜他是個華夏人,否則以他現在展現的天賦,將來在數學界必定能有一番作爲,即便比不上舒爾茨和陶哲軒,也不會是無名之輩。”

  這位學生惋惜的搖搖頭。

  孔涅不解,“陶哲軒不也是華夏人嗎?”

  “不,這不一樣的。”

  學生立即解釋到,“陶雖然是華夏人,但他從小在西方長大,接受西方教育,並沒有受到那片土地的詛咒,所以他才能取得那樣的成就。”

  孔涅明白了學生的意思,這樣的說法在西方學術界也是有所流傳的。

  華夏,的確是個神奇的地方。

  但他很快又有些疑惑,那個小傢伙上午在課堂上的表現,至少已經擁有數學系博士生的水準,他很難想象這樣的人物會在數學界籍籍無名。

  他才十六歲啊!

  如果真是那樣,或許他只能認爲華夏的確是被數學之神詛咒的地方了。

  同時他也再次生出收徒的心思,這樣是不是就能拯救一個數學界的天才呢?

  可現在問題不是他想不想收徒了。

  搖頭將這些雜念拋出腦海,孔涅看向學生,“你最近研究三次丟番圖方程做得怎麼樣了?”

  聊八卦時神采奕奕,說到學習立馬無精打采。

  這位學生頓時滿臉生無可戀,“我正要說這件事呢,您看看《純粹與應用數學雜誌》最新一期的文章,該死的,已經有人給出三次丟番圖方程的簡便解法了!”

第145章 怎麼又是他?

  “哦?”

  孔涅有些遺憾,做研究就是這樣,你在做,別人也在做,如果別人比你先做出來,那你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不再有意義。

  幸好他這位學生才做了半年多,沉沒成本還並不是誇張。

  回到辦公室,點開學生髮來的鏈接,孔涅開始研讀起來,《純粹與應用數學雜誌》當然有紙質刊物發行,但實體刊物發行往往會比OA版慢許多,他等不到那個時候,也沒必要。

  畢竟是自己的學生,他準備先看看這篇論文,再給自己的學生提供一條新的出路。

  他擅長的領域雖然是非交換幾何,但他這個級別的大佬對於其他數學領域也都是頗有研究的,還不至於看不懂丟番圖方程的論文。

  只花了半個多小時,他就完成了驗證。

  的確是頗有巧思的一篇論文,尤其是論文中提出的弦切加法,很有意思,讓三次丟番圖方程的求解變得簡單了許多,已經降到了可以人力求解的量級。

  研讀完論文後,他纔想到什麼似的向上滑動滾輪,看向論文作者一欄,剛纔他只是稍微掃了一眼,發現不是熟悉的人後就迫不及待的開始看論文了。

  現在看完論文,他對這位作者產生了一絲興趣。

  “hui chen?”

  “嗯?”

  “也是個華夏人?”

  孔涅有些皺眉,他雖然稍微研究過一番華夏的語言,但這門語言太難了,他到現在都還對華夏人的姓名搞得不是很清楚。

  “還跟他上午遇到的那個學生同名同姓?”

  “總不能是同一個人吧?”

  孔涅趕緊放棄了這個離譜的想法,上午那個孩子還只是個高中生,他這個年紀,哪怕是舒爾茨,也都還沒發過這種水平的文章。

  雖然不覺得這個猜測有任何可能,但左思右想,心中總感覺有貓爪在撓,孔涅還是拿起了桌邊的電話。

  “嘿,霍夫曼,老夥計,你最近還好嗎?”

  很快,電話接通,孔涅爽朗的笑着說道,德法雖然歷史上關係不怎麼樣,但兩國的數學家因爲地理關係,交流算是比較多的,互相之間的關係還是很不錯的。

  正好,他認識《純粹與應用數學雜誌》的主編霍夫曼。

  “好得不得了!”

  霍夫曼沙啞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但你打擾我午休打來電話,恐怕不只是想跟我閒聊吧?”

  巴黎與伯恩大學處於同一時區,這個點的確正是午休的時間。

  “當然,什麼都瞞不過老夥計的慧眼!”

  求人辦事,孔涅也是相當給面子。

  “喲,什麼事兒值得你這般低聲下氣?”

  對面的霍夫曼也是坐直了身子,“要是太爲難的事情你還是不要說了,我怕拒絕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霍夫曼語氣不是太好,身爲期刊主編,權力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他有自己的原則。

  孔涅哭笑不得,“你呀,還是這一身臭脾氣。”

  “放心吧,不是什麼爲難的事情。”

  “我看到《純粹與應用數學雜誌》最新刊載了一篇,關於三次丟番圖方程特殊解法的論文,我想知道這位作者的信息。”

  孔涅索性直接說道,他擔心繼續敘舊下去霍夫曼會直接掛電話,他知道,霍夫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

  霍夫曼還以爲是什麼事。

  這種信息通常在期刊官網是可以直接查看的,包括作者的姓名、單位、研究方向、聯繫方式。

  “hui chen,是一位華夏的數學家,單位是江城大學,聯繫方式我待會兒發你郵箱。”

  霍夫曼毫無保留的脫口而出,他正好也對這篇論文作者有點印象,“老夥計,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

  “江城大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