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家三郎
“我原本想着,這三千六百萬的大頭,請小舅媽幫忙籌措呢。”
餘至明有些嘚瑟的說:“主要是前段時間,有了一筆意料之外的大收入。”
他又思慮着說:“這筆錢,放我這裏,也不過是喫利息,就借給你用吧。”
“房子在手,再賠也賠不到哪裏去。”
小博豪氣沖天道:“小舅,你就放心好了,不談豪賺大賺,肯定不會賠錢的。”
“賺到的錢,有小舅你一半……”
喫過飯後,小博就急火火的離開了,要再去那個在建小區做實地考察……
“至明,你真不擔心小博賠錢?”
面對青檸的問題,餘至明緩緩的說:“擔心還是擔心的,不過,我賠的起。”
“即便這三千多萬賠的一分不剩,對我們的生活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青檸笑道:“能像你這麼有底氣說出這般話的,估計全國也沒多少人。”
餘至明哈哈笑道:“底氣源自絕對實力,下週又要發工資,三四百萬要有的。”
青檸忍不住語帶戲謔的說:“嗯,很有幾分暴發戶揮錢如土的豪邁氣質。”
餘至明斜了她一眼,說:“我權當做讚美了。雖然暴發戶是貶義詞,但是全天下,就沒有一人不願意做暴發戶的。”
“暴發後不揮金如土,不就是富貴不歸故鄉,如逡乱剐校l知之者了。”
青檸眉眼含笑道:“說實在的,我只見你對家人大方豪邁了,對自己卻沒豪奢過?”
餘至明看了看自己身上,笑着說:“還沒豪奢?衣食住行,相比一年之前,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大變化了。”
他又看向青檸,腦子難得的靈機一動,醒悟了過來。
“青檸,你真正想說的,是沒有對你真正的豪奢過吧?”
餘至明見這傢伙癟起了小嘴,上前把她攬在了懷中。
“對我來說,最能體現豪奢的不是錢,是時間,我把最多的空閒時間,用在了你的身上,對你還不夠重視嗎?”
青檸臉上的每一個毛孔都滿含笑意,嬌嗔道:“你是越來越會花言巧語了。”
“看來,我要小心別人把你搶走了啦。”
餘至明哈哈笑道:“我只對你一人花言巧語,其他人,我都不屑一顧。”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沈奇的來電。
“餘醫生,我那堂妹聽了你的建議後,還真的和朋友自駕旅遊去了。”
“她們在浙省的一個度假村,遇到了一對很有意思的中年夫妻……”
餘至明打斷道:“沈奇醫生,我可不想聽你講遊記說故事,有事說事!”
下一刻,沈奇聲音再次從手機中傳出。
“對不起,餘醫生。”
“是這樣的,那對中年夫妻的妻子原來是卵巢癌晚期,她這一次是遺願清單旅行。”
“說是辛苦一輩子,本想退休後享受生活,不成想臨近退休卻查出癌症,還晚期。”
“那妻子放棄了治療,想着在身體還能允許的情況下,四處遊玩一番。”
餘至明有些明白對方的意圖,婉拒說:“沈醫生,我國每年四五百萬新發癌症患者,比他們更加糟糕可憐的患者是比比皆是。”
沈奇回道:“餘醫生,我知道。”
“只是,這位妻子的丈夫是一位殘疾人,年輕時是消防員,曾榮獲過一等功。”
這……
救誰不是救呢!
餘至明對着手機輕聲道:“先讓她來中心做一次身體檢查吧……”
第871章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週二下午近一點半,周沫拿着一沓信件、三本新出醫學期刊和兩個快遞包裹,腳步輕快的回到至臻樓地下三層的大辦公室。
她發現大辦公室裏只有沈奇一人,還坐在辦公桌前忙碌不停。
“沈醫生,餘醫生的那個心臟介入手術不是已經開始了?”
“你怎麼沒去手術室協助手術?”
周沫很是疑惑的問:“這心血管介入,不也是你主攻的領域嗎?這可是多好的觀摩學習機會啊。”
“難道,餘醫生不讓你觀摩學習?不能吧,餘醫生可不是小氣藏私之人。”
沈奇放下手上工作,看向說了一大通的周沫,解釋說:“餘醫生沒有不讓。”
“只是餘醫生這心血管介入手術,不用造影劑和血管造影儀,我無從協助和學習。”
周沫明白了過來,暗道自己犯傻了。
她輕聲哦道:“也倒是呢,餘醫生的很多本事只有他能用,你們是根本學不來的。”
沈奇點頭道:“確實,餘醫生的很多本事需要自身特殊能力支撐,我們無法掌握。”
停頓一下,他又補充說:“王春元醫生正在手術室協助餘醫生,確切說,不是協助,只是待在那裏以防萬一。”
“萬一患者有心梗等意外發生,王醫生可憑藉豐富臨牀經驗做緊急應對。”
和沈奇這短短的交流間,周沫手上也沒有閒着,已經接連拆開了六封信。
不過,每一封信,她隨便瞄了一眼信件上的內容,就撕碎丟進了垃圾筐裏。
“還是垃圾信件?”沈奇隨口問了一句。
周沫點頭嗯道:“這些信件,不是邀請餘醫生去參加什麼醫學會議,就是求助信,或是藥品和醫療器械的宣傳廣告。”
“對餘醫生來說,沒一點價值。”
隨着餘至明的名氣提升,收到的各種信件也是越來越多,內容也是多種多樣。
以廣告信、求助信、學術會議邀請、醫術探討一類的信件爲最多。
餘至明哪有時間翻閱這些信件,就讓周沫全權處理。
再者說,如今的紙質信件,在生活中的作用和重要性是越來越低了。
周沫對這些信件的處理,絕大多數都是一撕了之。
當然,爲了避免錯過真的有重要價值的信件,周沫每封信還是會拆開看一看的……
沈奇起身去飲水機那裏接了一杯水,回來後來到了拆信不停的周沫近前。
他猶豫了片刻,輕聲說:“周沫,我那一位小區鄰居錢雅,想讓父親做手術。”
還在拆信件的周沫隨口哦了一聲,下一刻她就反應了過來。
“錢雅?她父親每過兩三個小時,記憶就抹除重新開始的那一人?”
“嗯!”沈奇點頭確認了一下。
周沫質疑到:“我沒記錯的話,餘醫生不是說,她父親的手術風險非常高,建議進行保守治療,靜養恢復嗎?”
沈奇長嘆了一聲,解釋說:“錢雅表示,保守治療所需的時間太長了,而且將來恢復效果還不能保證,不如儘早手術。”
周沫禁不住“臥槽”一聲,脫口而出道:“她這是想要她父親死啊。”
“餘醫生可是說了,手術風險很大,她不會不知道吧?”
周沫又語帶憤憤道:“都說久病牀前無孝子,她爸病情發作才幾天,就迫不及待了?”
“這是什麼仇?什麼怨啊?怎會有這樣想要父親去死的女兒?”
“難道是抱養的?”
沈奇又輕嘆一聲,緩緩的說:“我能確定是親生父女,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吧。”
他又叮囑說:“周沫,有件事,我只告訴你一人,你可別告訴別人。”
“餘醫生那也不能說。”
周沫一臉八卦的說:“沈醫生,你放心,我向來守口如瓶,不該說的絕對不說。”
得到保證的沈奇,輕聲道:“在七八年前,錢雅的母親,因爲一次意外造成胸口以下高位截癱。”
“就在一個多月後,她母親自殺身亡。”
“我還清清楚楚的記得,那個時候,錢雅痛苦的指責她的父親沒有照顧好母親,不僅如此,還故意離開,給她母親留下了輕生的時間窗口。”
“她那時就表示,要是她父親將來因爲各種原因不能生活自理了,她也不會照顧他,也會讓他早一點解脫。”
這……
周沫瞪大了一圈眼睛,嘖嘖道:“沒想到,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前情和內因。”
“只是,有些事情能說不能做啊。”
“父父子子,她作爲一個女兒,總不能拿父親的生命去賭那小小的成功可能吧?”
“餘醫生說風險很大,肯定風險很大。”
沈奇表情複雜道:“昨天,聽到她這個決定,我也是十分震驚。”
“昨天晚上,我纔想起了這已經差不多要遺忘的往事。”
周沫忽然想到一點,問:“沈醫生,她父親只是短時的新生記憶遺失,頭腦依然清晰,判斷力猶在。”
“她父親這種情況,應該還是有民事行爲能力的吧?”
“這手術做或是不做,她應該沒有最終決定權的吧?”
“她父親纔有手術自主權,是不是?”
沈奇默然片刻,說:“昨晚,還有今天上午,我兩次詢問了錢叔的意見。”
“在我告知了手術高風險的前提下,錢叔他本人同意做手術。”
“兩次,他都同意了。”
周沫不由的輕啊一聲,唏噓說:“這就是父母啊,不願意給兒女增添麻煩和負擔。”
“這種情況下,錢雅還是決定做手術?”
沈奇表情複雜的點了點頭。
周沫沉聲道:“這個女人太……”
她說了一半,沒繼續說下去,轉而說:“沈醫生,你該慶幸,她沒接受你的追求。”
“否則你該擔心自己在未來某一天,會被枕邊人拔管的可能。”
沈奇一臉嚴肅道:“再重申一遍,我沒有追求過她,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他又接着轉而道:“如果將來某一天,我真的進入了插管來苟延殘喘的狀態,我倒是希望有人能乾脆利索的拔了我的管。”
周沫撇撇嘴,一臉不信的說:“你現在怎麼說都是可以,但是生死之間有大恐懼,真到那種時刻,你很可能捨不得被人拔管了。”
“好死不如賴活着啊,很多癌症患者在晚期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還想活着呢。”
這時,周沫忽然咦了一聲,晃了一下手中的信紙,輕笑道:“這是一封感謝信。”
“對方在信裏說,她的父親得益於餘醫生的詳嗪椭委煟缃褚呀浫豢祻汀!�
“爲了表示感謝,她決定以身相許,過幾天前來濱海做餘醫生的女友。”
周沫一邊把信紙撕的粉碎,一邊氣呼呼道:“真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想的挺美,這就不是來感謝報恩的,是來報仇的。”
她又撕開另一封信,展開裏面的信紙。
“又是一封求助信……”
周沫剛準備撕掉,卻又停了下來。
她快速的看了一遍信件內容,提高了一些嗓門,說:“沈醫生,這是一位和餘醫生差不多情況的聽覺過敏患者。”
“他在信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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