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家三郎
餘至明與崔醫生和馮醫生分開,回到大辦公室,見鮑婉在等着他。
“問題解決了?”
鮑婉猛點頭道:“解決了。”
餘至明把她帶進隔音辦公室,說:“仔細說說,怎麼解決的。”
鮑婉述說道:“一大早我就找到了楊處長,做了坦白交代。”
“然後楊處長沒做任何調查,直接打電話把張君喊到了醫院。”
停頓一下,鮑婉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接着說:“等張君來到後,楊處長直接讓我們兩人面對面對質。”
“楊處長還一臉不耐煩的表示,先給我們十五分鐘時間,如果我們不能妥善協商解決,就直接報警處理,還會通報浙大。”
“還說結果無非兩種,我說謊,那就是造謠誣陷了,醫院開除,警方進行相關處罰。”
“還有就是我沒有說謊,那就是張君陷害再加脅迫,通報學校,還要負刑事責任。”
“楊處長還表示,如果我們兩個能坦白交代,他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鮑婉又嘿嘿一笑,說:“張君承受不住報警查實的後果,交待說是他爲找工作心切,一時糊塗,一時衝動,懇請原諒。”
“最後,楊處長讓他手寫一份道歉信,向我賠償了一萬精神損失費,就讓他滾蛋了。”
餘至明沒想到,楊處長處理這事,竟如此簡單粗暴,卻成功讓壞蛋主動交待了。
他轉念一想,也能明白張君的心理。
一個畢業生,一個住院醫師,對華山醫院這種龐然大物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不值得楊處長浪費過多的時間和精力。
要麼他們自己協商處理,要麼報警處理,反正不能過多浪費楊處長的時間。
張君做傩奶摚蟾怕什桓易屷t院報警,一旦他做下的事情被完整的查出,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
他不敢賭,低頭認錯是最好選擇。
鮑婉又苦着臉說:“不過,楊處長還對我說了,收的患者紅包,除了上交之外,一個記過處分是避免不了的。”
餘至明輕笑道:“風頭浪尖之下,只是記過,總比除名要輕上了許多。”
“好好努力,工作上有了成績,很多事情就都好說了。”
鮑婉嗯了一聲,又向餘至明表達了感謝後,就告辭走人了。
傍晚過六點半,處理好文字工作的餘至明,和周沫一起下班走人。
一出至臻樓,周沫就湊近餘至明,神祕兮兮的說:“餘醫生,那位馮薇醫生,聽說和崔醫生的關係,有些不一般呢。”
餘至明看了看擠眉弄眼的周沫,問:“這麼快,工作羣裏就有他們的消息流傳了?”
周沫一臉八卦的說:“有知情人士告訴我,他們當年曾有過一段交往,而那個時候,崔醫生的第二個孩子還在哺乳期。”
“不過後來,馮醫生就突然的辭職走人,沒有了後續。”
餘至明輕哦了一聲,又批評說:“這種道聽途說的小道消息,就不要亂傳了。”
“想想之前,有關你的消息也不少,可有一條是真實的?”
周沫輕哼了一聲,又道:“現在有關我的流傳消息,也還有不少,想要聽嗎?”
餘至明搖頭道:“不聽。”
“我們天天在一起,要是對你的瞭解還要依靠小道消息,我也太不合格了吧?”
周沫眉眼彎彎,很受用道:“謝謝信任,不枉我對你全心全意,鞠躬盡瘁。”
餘至明呵呵的笑了笑。
周沫又轉而說:“關於尋找一位可以資助的白血病患者,我已經跟血液內科的張裴醫生說了,他會特別留心關注的……”
此時此刻,忙完下午工作的沈奇,準備去喫晚飯,被錢雅堵在了至臻樓一樓大廳。
“聽說,餘醫生要給一位冠心病嚴重的老人做心臟介入手術?”
沈奇點頭道:“是的。你怎麼知道的?”
錢雅繃着一張臉,說:“我怎麼知道的?那位老人的病房,就在我爸病房的斜對面。”
“我看那老人坐着輪椅,行動不便,年齡又大,身體情況要比我爸差多了。”
“爲什麼他能做手術,我爸卻不行?”
沈奇解釋說:“錢雅,那位老人是心臟支架植入手術,難度要比大腦海馬體的動脈血管介入手術低上了許多。”
“最重要一點,那老人隨時會有生命危險,冒着生命危險治療也是無奈選擇。”
“而錢叔只是缺血失憶,無生命之危。”
錢雅忽然沉默了。
片刻後,她緩緩的問:“沈奇,如果我爸不懼後果,也堅持做腦血管介入,餘醫生成功的可能大不大?”
沈奇震驚道:“錢叔慢慢調養就可,無須冒着生命危險來做手術啊。”
錢雅一臉苦澀的說:“我也不想這樣做,可是……可是……”
“我爸這種情況,身邊可不離不開人!”
“就從這兩天來看,我爸的記憶重置後,會察覺到時間、地點與小憩前的家裏相比,發生了巨大變化。”
“即便及時給他做了解釋,也會像倒時差一般,身心出現很大的不適應,情緒也會變糟糕不少,也變得對我依賴很多。”
錢雅緩緩的說:“我能寸步不離的照顧我爸一個月,兩個月。”
“但是時間再長……”
錢雅一臉痛苦道:“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堅持下去,還有我的工作和事業。”
她抬頭看向沈奇的雙眼,決定道:“我想請餘醫生給我爸做腦血管介入手術。”
“任何風險,我願意承擔……”
第870章 只對你一人花言巧語
晚上近八點,餘至明回到君山府的家,有些意外的見到了大外甥小博。
“什麼時間回來的?”
在那晚得知姜楓的父親得了腸癌後,在第二天小博就陪着姜楓回老家探望了。
小博嘿嘿道:“和姜楓一起昨晚回來的。我以女婿身份,和姜楓一起盡了幾天孝。”
餘至明見這小子一副嘚瑟模樣,問:“你這是獲得認可了?”
小博笑道:“算是吧。”
“這次回去,姜楓的親爸,親媽,還有幾位親戚都見了一面,他們對我都挺好的。”
“那個,姜楓的親爸和親媽還拜託我,要好好的照顧好她呢。”
餘至明哦了一聲,說:“聽你這麼說,感覺她父母對姜楓還是挺關心的?”
小博解釋說:“我感覺他們兩人都還不錯。估計當時姜楓處在叛逆期,還有他們離婚後又各自組了新家庭,有了孩子,肯定會對姜楓有了忽略,關係就自然而然鬧僵了。”
餘至明哦了一聲,提醒說:“小博,像姜楓這種情感上受到過傷害的,一般不會輕易接納他人。一旦接納了,就會傾情投入,有可能表現出較強的不安全感和佔有慾。”
“你要考慮好,決定繼續下去就一心一意對人家好,別在外面沾花惹草。”
小博慷慨激昂道:“小舅,我既然認準了姜楓,自然會全心全意對她好,不會再讓她受到傷害。”
餘至明輕哼一聲,警告說:“記住你剛纔的表態,將來你和姜楓要是吵架打架,別怪我大義滅親,不認你這個外甥。”
小博嬉皮笑臉的說:“小舅,這種事情不會發生的,我心疼她都來不及呢,怎麼捨得和她吵架打架?”
餘至明翻了一下眼皮……
幾分鐘後,餘至明、青檸、小博,還有邱阿姨在餐廳喫晚飯。
這時,餘至明才注意到,馮思思不在。
青檸輕聲解釋道:“思思回家了,說是有人給她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這次挺靠譜。”
餘至明不贊同道:“馮思思也才二十歲,就這麼着急把她嫁出去?”
青檸輕嘆一聲,說:“思思她現在不上學,又沒正經事做,不就得在人生大事上多努力努力了。”
餘至明建議道:“還是得學點東西,即便衣食不愁,也得有所寄託和立身之本。”
青檸點頭輕嗯了一聲……
又過片刻,邱阿姨告知餘至明一件事。
之前和她兒子一起貿然前來拜訪的那一對大學夫妻,男教授被警方逮捕了,說是涉嫌多年前的一起命案。
餘至明問了一句,“邱阿姨,是正式的逮捕?還是傳訊?”
邱阿姨有些懵,回道:“這就不太清楚了,說是今天那人沒來學校上班上課,學院一瞭解,才知道週六就被警方帶走了。”
餘至明輕哦了一聲。
從週六到今天的週一,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看來警方的調查已有了突破。
應該就與魏浩提到過的,十多年前,那一位從橋上衝進長江的教授死亡一事有關。
青檸猶氣呼呼道:“那人結紮了,還矇騙妻子那麼多年,人是壞透了。”
“有案子在身,真是一點不意外。”
小博雖然聽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卻也曉得這應該是小舅的患者之事,就沒有好奇的多加詢問。
等幾人談完這個話題,小博又覥着臉露出討好笑容,說:“小舅,我的裝修設計公司雖然發展還不錯,但賺到的錢大部分投在了公司發展,還有新的裝修項目上去了。”
“我如今就全靠着自己給自己發的一萬多工資好賴活着……”
餘至明打斷道:“想要錢就直說,不用前置這麼多的廢話。”
“要多少?”
小博嘿嘿道:“小舅,不是要,是借,我已經能自力更生了,不能白要你的錢了。”
停頓一下,他又解釋說:“是這樣的,正在裝修的那三棟別墅的所有者蔡老闆,今天對我說,她的公司有十幾套抵賬房要處理,問我有沒有興趣,說是可以市價八折。”
“我今天去看了,那小區不錯,內環邊上,附近兩條地鐵,國慶就交房了,就是學區有些一般般,市場價在七萬左右。”
餘至明輕輕點頭道:“你如今有了女友,下一步就要談婚論嫁,確實該買房了。”
“把窩準備好了,才能下蛋。”
小博卻道:“小舅,你誤會了,我不是爲自己買房,我是想把蔡老闆手中的這十幾套房子全都喫下來。”
餘至明就是一驚,勸說道:“如今房價橫盤震盪陰跌,可不是之前炒房子的時候了。”
小博正色道:“小舅,我知道。”
“蔡老闆對我說,要是把房子全部喫下,可以給我七點五折。”
“一共十六套房子,一千五百平米,都是三室兩廳的緊湊戶型。”
小博侃侃而談道:“小舅,我想過了,拿下這十六套房子,我們再給它們做精裝修,然後再以市場價賣出,多了不說,五百萬的保底利潤,還是有的。”
餘至明看向青檸,問:“你怎麼看?”
青檸沉吟着說:“除非市場行情崩了,單從明面上來分析,賠錢可能性很低。”
餘至明再次把目光投向小博,問:“你想想要借多少錢?”
小博又嘿嘿道:“一千五百平米,按照七萬單價來計算就是一億五百萬。”
“三成首付,再加六個月的月供,小舅,我需要借三千六百萬。”
餘至明忍不住問:“小博,你這小子是不是算準了我有多少錢了?”
港島黃兆信賠禮兩千萬,寧安醫院那邊三位德國人的治療費分成一千萬。
餘至明原本銀行賬戶裏的錢,補繳了兩百七十多萬的匯繳個稅後,還有近七百萬。
小博趕緊搖頭道:“哪有?小舅,我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知道你具體有多少錢。”
“我只知道,你賺錢是一月多過一月。”
下一刻,小博的眼睛就瞪大了一倍,不敢置信道:“臥槽,小舅,你竟然這麼有錢了,近四千萬了。”
“這纔多少時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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