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奥利给给给给给
終於,他聽到了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樣的聲音。
只是白天時,那種聲音又小了很多,甚至不如昨天晚上有風聲時的清楚。寧晨乍一聽到時還以爲是風聲,但這兩種聲音有一些不同,反覆確認後,寧晨才明白自己聽到了昨天晚上的那種聲音。
這對於寧晨來說是一個不小的發現,他原以爲還得再趕幾個小時的路才能抵達目的地,但沒想到這就聽見聲音了。
寧晨的表情變化了一下,儘管很簡短,但還是被旁邊一直留意着他的大叔察覺了。
大叔也緊張地問:“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寧晨並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聽到什麼了嗎?”
聞言大叔閉上嘴巴,當真側耳仔細聽了一番。
但是卻什麼也沒聽見,除了風吹動樹葉傳出來的“沙沙”聲。
看到大叔茫然的眼神,寧晨不用問都知道他定然是沒聽見的,於是正色道:“我聽見了和我昨天晚上聽到過的聲音,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要找的人應該就在前面。”
大叔聽着寧晨這番話,皺了皺眉。
寧晨的措辭有些奇怪,大叔不理解爲什麼寧晨能夠確認森林深處藏着的東西是人,不過他只是覺得怪異,並沒有仔細問。
大叔只是點了點頭:“好,帶我們過去吧。”
寧晨忽然停下,站在原地仔細聽了一會兒,忽然轉了個方向,用手指着東北方向:“往那邊走,大概半個小時就能抵達。”
大叔眼裏閃過喜色:“真的?”
“嗯,”寧晨肯定地說,“絕對不會出錯。”
既然寧晨都這麼說了,大叔自然也是信任他的,便加快步調往那邊走。
但寧晨卻依舊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相比較之前,他甚至放滿了速度,眼裏有些化解不開的擔憂。
大叔回過頭來就見到他是這麼一副神色,嚇了一跳:“你在擔心什麼?”
寧晨看了大叔一眼,慢慢嘆口氣:“總覺得那邊的人很難應付,你們應該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所以寧晨擔心到時候是不是還需要自己出手,到最後還是得暴露。
大叔知道他在擔心這個之後,拍了拍自己隨身攜帶的揹包,說:“裏面有些武器可以用,其他人來這裏也都帶了些裝備,只要對面人不是很多,我們不會有危險的。”
寧晨看了那個包一眼,並不覺得裏面能背什麼殺傷類武器,但也沒把擔憂顯示在臉上,徒增壓力。
現在寧晨還在猶豫着是否要出手相助,這裏這麼多人,寧晨一旦使用技能很快就會暴露,但他們即將要對抗的也不是什麼善茬,兩方相對上,還真不一定誰輸誰贏。
寧晨這邊還在做着劇烈的思想鬥爭,跟在大叔後面的墨鏡男就大叫了一聲。
“我聽到了!我聽到了一種怪聲音!”墨鏡男嗓門大,吼出這一句話時的殺傷力也是很大的。
寧晨聽完後立刻轉頭看向那個方向。
卻見墨鏡男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般的表情,像是被這種東西給震懾住了。
寧晨大步走過去站定於墨鏡男面前,問道:“你聽見了什麼?”
墨鏡男似乎還在仔細傾聽,他的表情從一種不可置信漸漸變爲不安,最後渾身帶着點顫抖看着寧晨:“人發出來的……很詭異的哼聲……”
寧晨聽到這裏,鬆了一口氣,他聽到的內容的確和墨鏡男聽到的一樣,但不知道是不是隻有他們兩個人聽到了。
再問其他人,其他人的表情都趨於空白,像是根本不知道寧晨在說什麼。寧晨當即心裏就有了定奪。
看來只有他和墨鏡男兩個人聽見了這種聲音。
墨鏡男深吸幾口氣,似乎在平復心情,他原本看寧晨極爲不爽,但這種關頭,寧晨是唯一一個和他有共同語言的人了:“我聽到了那種聲音……怎麼辦,那邊人應該很多,我們未必能與之較量。”
寧晨聞言說:“你要是害怕你可以先回去。”
墨鏡男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寧晨這句話的可行性,他的確想回去,但拋下隊員這種事對於他來說也很難做到。
於是墨鏡男趕緊搖了搖頭:“算了,但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找援兵。”
寧晨冷笑一下:“從這裏返程到入口都需要花費幾個小時的時間,要是想去找援兵,早就過完今天了,還要不要進去了?”
墨鏡男點了點頭:“當然!”
寧晨看出他怕死,但每個人都想活着,寧晨知道墨鏡男想活,只是說:“找援兵沒用,你想活着出來就跟緊隊伍……畢竟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那裏面藏着什麼人。”.
611閃避,藏躲
在這些隊伍之中,寧晨算是其中的領導者,要是寧晨都拿那些人沒辦法,其他人的下場可想而知。
墨鏡男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只是這麼說,但卻並沒有標明自己的態度,因此,寧晨也不知道墨鏡男是想逃還是繼續跟着他們走下去。
但無論他怎麼選擇都無可厚非。
寧晨說:“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之後,寧晨就不再說話,而是走回大叔的身邊,說:“按着這邊的方向走,最多一個小時我們就能到。先準備好。”
大叔聞言,打開了自己一直貼身攜帶的揹包,寧晨對裏面的東西有些許好奇,於是就站在大叔旁邊。
他看見大叔從揹包裏拿出一把手槍,但那把手槍看起來並沒有寧晨平時使用的手槍趁手好用,寧晨把手伸了出來,放在大叔面前:“我想看看這把槍。”
大叔只是說:“你小心些,別擦槍走火了。”
寧晨沒說話,單手勾着槍,手腕一翻,槍在他手裏轉了一圈,這番操作被他做得熟稔而漂亮,一看就是經常用槍的。
大叔恍然明白什麼,他看着寧晨:“你用過槍?”
“何止是用過,”寧晨仔細地打量着槍體,“我對槍還是比較感興趣的,曾經玩過一些。”
寧晨沒有細說,但這麼幾句話也讓大叔明白了寧晨所說的意思,大叔嘆了口氣:“我這把槍也是很久之前的種類了,這些年在國內,一直沒辦法換到新槍,只能將就着用用了。”
手槍相比較其他槍來說威力沒有那麼大,寧晨聞言,拋了拋手裏的槍,隨後才說:“我們面對的是人,對於人來說,手槍能造成的威脅已經夠多了”
聽到寧晨打包票似的肯定,大叔懸着的心也放下了一些:“到時候我儘量抓住那些人。”
寧晨聞言,短促地笑了一下:“雖然我沒見到他們,但他們怎麼可能那麼好對付?一把手槍就想對付,未免太難。”
大叔回頭看了眼跟在後面的其他人,說:“我們這還有不少人……”
寧晨只是笑了笑,並沒說話。
再繼續往前走一段路,所有人就都聽到了那種詭異的聲音。
這道聲音並沒有像昨天晚上一樣忽然消失,而是一直延續着,甚至隨着一隊人的接近,聲音還越來越大。
寧晨心跳微微加快,他伸手攔住後面想要繼續跟上的人,說:“我先去前面看看,你們在這裏等着。”
“你可以嗎?”大叔第一個回答寧晨,“你一個人?”
寧晨點了點頭:“可以。”說完,他便徑直抬腳往聲音發出的地方走。
寧晨的步速很快,一是爲了不讓後面的人跟上來,二則是爲了抓緊看看前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寧晨沒敢發出聲音,就算是快步走路,也都是踩在厚厚的樹葉上緩慢往前走的。
透過枝椏和粗厚的樹幹,寧晨終於看見了聲音傳出的地方的真正模樣。
那一片的樹都被砍光了,只剩下樹樁,低矮的樹樁根本遮擋不住什麼,於是那片地方的景象輕易地展現在寧晨眼前。
樹樁周邊圍聚了十幾個人,寧晨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們的穿着,那些人都穿着統一的黑色的長袍,長袍長至腳踝,甚至連鞋子都沒穿。
那些人頭上戴着一個模樣奇怪的鏈子,掛在額頭前面,有些長的垂下來就遮擋住了眼睛,看起來怪異而奇特。
此時,那十幾個人圍成了一個圈,圈子正中間距離寧晨太遠,所以他看不清裏面的東西。但能夠看清楚的是十幾個拉着手的人都垂着頭,把中間的東西圈禁起來,甚至逃都沒法逃。
寧晨屏息凝神,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好讓那些人別那麼輕易注意到自己。隨後他的背部貼着樹幹,沿着樹幹緩緩地往旁邊挪動。
動作很小心,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旁邊奔過去,並在短短兩秒鐘之內移動到了另外一塊樹樁後面。
這樣的速度可以說只能看到殘影,本就不是正常人類的速度,自然也沒有人發現寧晨的身影。
寧晨找了一個更適宜觀看的位置,就靠在樹幹後面往前邊看,這個位置雖然適宜偷看,但也十分容易被發現,因爲前面都是一片被人砍了樹幹的林子,只要輕易把頭探出去,就一定會被人發現。
過了一會,那些人忽然圍着圈開始動了起來。
寧晨聽到了聲音,又趕緊把頭探出去一點,這回卻是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那些人的動作。
他們圍着圈,以一種趨於詭異的方式律動着。要不是寧晨能夠感知到那些都是人,估計還得質疑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麼。
寧晨停留在樹幹後面看了一會,那些人只是在單純圍着什麼東西跳圈,雖然動作的確浮誇,但也沒有做出什麼有實質性傷害的動作。
寧晨眯着眼睛又看了一分鐘,感知到這一片地方的人也才幾十個,應該不是他們的對手。
所以寧晨便不再在此地停留,而是從樹幹後面偷偷摸了出去,他的身形在每棵樹之間來回藏躲,躲藏幾回,倒真沒有讓人發現什麼異常。
在確保自己現在的位置安全了之後,寧晨加快速度,按照原路返回,與迎面過來的一隊人碰上了。
寧晨看見他們,有些頭疼的嘆了口氣,走過去說:“不是說了在原來的位置等我嗎?怎麼全部都過來了?”
大叔說:“我把他們帶過來的,怕你出意外了。”
寧晨聞言點了點頭:“過來了也好……我在那邊的確看見了十幾個人,不過構不成威脅。”
聽到寧晨這麼說,越來越多的人圍聚上來,全部都湊到寧晨的身邊,聽着他說。
寧晨詳細介紹了一番當時的情況,聽明白狀況的也覺得這十幾個人構不成威脅,便一直提議讓寧晨帶他們過去。
寧晨說:“我只看見了十幾個人,未必裏面就沒有埋伏,還是小心點。”說完,他的視線向後掃了一眼,“所有人都跟着我走,儘量別被發現了。”.
612揭祕
寧晨目前處在絕對的主導地位,他說的話也沒人反駁,畢竟寧晨是唯一一個知道前方情況的人。
“怎麼可能不被發現?”雖然沒人敢不聽他的指揮,但依舊有人擡槓,“我們這麼多人,難不成還能挨個進去?你說得也太容易些了。”
寧晨看了眼說話的墨鏡男,似乎已經習慣他這種陰陽怪氣的調調,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那我先把你丟進去吸引對面注意力,怎麼樣?”.
墨鏡男縮了一下脖子,他知道寧晨絕對能做的出這種事情,此時看着寧晨的眼神就帶上了點畏懼:“你是瘋狗嗎?見誰都咬?”
“不是,”寧晨很平靜地說,“但在管教畜牲這件事上,我還是很有手段的。”
兩人的言辭越來越過分,聽得旁邊的大叔皺了皺眉,說道:“行了,都少說兩句。”
墨鏡男這纔不再開口。
寧晨沒那麼閒,這裏除了華國的隊伍,還有來自其他國家的隊伍,光和一個隊伍說明情況沒有用,要想取得配合,還必須得和其他隊伍說明。
於是寧晨走到了其他隊伍的隊長前面,用各種不同語言和隊長簡略介紹了一下情況,這些人比墨鏡男都更通情達理些,寧晨和他們溝通不算難,在基本瞭解情況之後,那些人紛紛都點頭表示答應。
但人數太多,要全部藏起來並不容易,所以寧晨暫時只選擇帶幾個人去看看情況。
寧晨帶了幾個身手好的人,那些人跟在寧晨身後,跟着寧晨左閃右避,慢慢接近寧晨之前所靠近過的地方。
寧晨的脊背靠在樹幹上想。
必須得找個辦法讓這十幾個人發不出聲音來,否則很容易會讓裏面的人發現。
寧晨看了眼外面的情況,發現那些人依舊在重複之前的動作,一直圍着中間的東西反覆跳圈。
他忽然想到什麼,扭過頭去對着後面的人比了一個手勢,讓那些人暫時別輕舉妄動,躲在樹幹後面就好。
自己則慢慢往旁邊挪動,調整了一下心跳和呼吸,忽然以極快的速度衝出去。
他的速度幾乎已經達到了頂峯,他過去時就像是一陣風,眨眼的時間就到達了那十幾個人旁邊的遮擋物之後。
那個遮擋物似乎是一塊石雕,很大,但雕刻得並沒有那麼細緻,倒像是一塊普通的大石頭被人隨便研磨成一塊豎直的塊
頭。
那種粗壯的寬度剛好可以把寧晨遮住,他整個人躲在柱子後面,從那十幾個人的角度看過來,根本看不見寧晨。
寧晨躲在柱子後面觀察了一陣,這種時候得盡力縮小存在感,而這種緊張感也很明顯感染了直播間內的其他觀袀儭�
“主播怎麼和做僖粯樱吹梦揖o張死了。”
“這邊建議直接掏手槍幹上去,管那麼多幹什麼,看得不盡興啊。”
“主播還是太慫,你們這邊人這麼多,不知道在害怕什麼。”
“槓精能不能別說話,被裏面的人發現了怎麼辦?帶着人全部去送死嗎?”
“就是說別太自以爲是了,說得好像主播會聽你們的話一樣。”
寧晨的確不會聽彈幕的話,他甚至還覺得聒噪。這時候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背後那十幾個人身上,而他自己的隊友則是躲藏在外面。
隊友倒是全部都很配合,全部都藏匿起身形,他帶了十幾個人來,硬是一個都沒讓人發現。寧晨怕就是怕中途有人掉鏈子,但現在看起來倒是他多慮了。
他看了一會兒,又準備貼着這塊“雕塑”往旁邊挪,在調整角度的一瞬間,寧晨的餘光忽然瞄到了什麼。
他一下就僵住了,好在寧晨反應快,就算是處在極度震驚的情況之下,也能迅速反應過來,他立刻藉着“雕塑”轉了一下身子,把剛剛露出來的一點衣角給收了回去。
這一系列動作都來得特別迅速,以至於沒有任何人察覺了。
躲好之後,寧晨劇烈的呼吸了幾下,他眼前重複播放剛剛看到的那個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