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奥利给给给给给
猹哥手握着方向盤,察覺到寧晨的視線之後轉頭:“怎麼?”
寧晨對着車窗外邊努了努嘴:“你那羣兄弟呢?”
“在前邊等我們,這裏是警局,我還不敢那麼放肆。”猹哥看了一眼警局的門,又倏爾收回視線。
寧晨噗的一聲笑了出來:“是以前被警察逮過呢?”
猹哥聽完這句話,表情就有些不太自然:“也不是逮……也沒幹過什麼違法亂紀的事,主要是我們這人聚多了,看起來就像某個黑惡勢力,又因爲有人滋事,我的幾個兄弟忍不住上手教訓了一下,結果就被逮到警察局喝茶去了。”
寧晨一邊聽一邊有些想笑:“全部都被逮了?”
“嗯,”猹哥嘆了口氣,踩了腳油門,“全部。”
寧晨心裏樂着,因爲昨天晚上休息好了,此時也沒睡意,就撐着頭往窗外看。
猹哥其實是個話很少的人,寧晨不和他說話,猹哥絕對不會主動開口,一來二去的,寧晨也懶得再說話,打開了點車窗,乾脆吹吹沿途來的風。
楚牧愚沒睡,他精力一直還挺充沛,小凌也沒睡,估計是已經睡夠了。
但捲毛則不同,他一上車就昏昏欲睡,昨天晚上也是幾個人裏睡得最沉的,不過現在他醒或不醒都沒什麼關係,畢竟在寧晨等人的保護下,車內還是很安全的。
又開了一公里,終於見到了猹哥的手下,和之前一樣,也是開車等着他們過來,然後再繼續跟上。
而伽譯那邊。
伽譯知道寧晨和楚牧愚兩個人逃回了華國,他自然是勃然大怒。
可就算有怒氣也沒辦法,讓小弟以死謝罪倒也不必,但予以警戒還是很重要的。
於是伽譯就把這次行動的失敗歸結於自己的屬下沒有盡心盡力,從中挑出幾個幸邇褐苯赢斝開槍打死,一點情面都不留,死了之後,屍體也沒人收拾,直接扔在亂葬崗裏。
這一次,伽譯殺了五個人。
一時間埠古集團上下人心惶惶,伽譯調出那天晚上寧晨闖進埠古公司的監控,把寧晨進入公司後的一切行動都看了一遍。
隨後伽譯意識到是自己派來守着埠古集團的人沒派上用場,而且寧晨之所以能在公司隨便出入,如無人之境般,主要還是因爲他身上有身份牌和員工的衣服。
伽譯氣得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死死地盯着監控裏寧晨的身影。
如今這個集團的重要實驗人員已經不見了,也就意味着伽譯花重金想要研究出來的新藥物毀於一旦,且楚牧愚曾經還和伽譯說過,這個研究項目已經進行到一半了.
587迎接寧晨
楚牧愚等人也花費了不少心血,且當初伽譯選人的時候就花了很多心思,目的就是想找到一批合適且優秀的科研人員在自己的實驗室,爲他研究出新型藥品。
此時人走了,伽譯自然極爲惱怒,但再嫉恨也沒用,人此時也已經離開了,還把研究成果一併帶走,伽譯簡直是血虧不賺。
但木已成舟,伽譯再恨也沒用,他畢竟當了這麼多年的高位者,自然知道該如何去調整自己的心態,於是伽譯便去找了伽嗒。
伽嗒被伽譯的手下救下之後,一直對此心存感激,伽譯從前都給了他不少好處,於情於理,他都必須要登門道謝。
只是“登門”這一點,在伽譯這裏倒是浪費時間的一個舉措,伽嗒被伽譯的人帶走之後,放到一個地方好生安頓,也不讓人出去,每一日的伙食卻也會調配好再送給伽嗒喫。
這倒是讓伽嗒有些受寵若驚了,畢竟在伽嗒從前的幾十年生涯中,還從來沒有喫過這麼細緻的午飯,
伽譯和伽嗒見面的那一刻,伽嗒就走過去,和伽譯擁抱了一下。
很簡短,完全只是爲了感謝對方,伽譯倒也不是那麼多事的人,見伽嗒抱了自己,也就安撫性地拍了拍對方的背部。.
兩人鬆開之後伽嗒才問:“寧晨抓到了嗎?”
這個問題一出口,伽譯的表情就變了一下,他下意識地用手往下裝褲兜裏摸,似乎是想摸出什麼東西。
伽嗒猜伽譯想摸一包煙。
果然,伽譯下一秒就從褲袋裏摸出了一包煙,他熟稔地從中拿了一根出來,並放在嘴邊,點火,又說道:“沒有,早就知道抓不到他,我把後續的重點放在了抓捕楚牧愚這件事上。”
伽嗒聞言有些震驚:“您是說,那些人全部都跑了,一個不剩?”
564.生死一線(12)
伽譯皺着眉瞪了他一眼:“死了三個無關緊要的人。”
伽嗒其實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當初寧晨給他露一手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人很難對付,但再難又如何,他只以爲是自己的人沒帶夠,否則肯定能殺掉寧晨。
現在伽譯親自上場,卻也落得這麼個下場,伽嗒忽然噎住了,這個結果對於誰來說都不能接受,伽嗒抬起頭,有些小心翼翼地問:“寧晨會不會來報復我們?”
聞言,伽譯冷笑了一聲:“報復我們?他這時候估計寸步不離地守在楚牧愚旁邊,生怕我派人去取他們的小命。不過我還得費時間去調查他們現在到達的地點。”
想到這裏,伽譯便有些煩躁,他看着伽嗒的臉,越看越不耐煩,便揮了揮手,趕蒼蠅似的:“行了行了,你先走吧,這次行動失敗也有你一份。”
伽嗒張了張嘴,想問失敗與他有什麼關係,但見伽譯又開始忙活自己手中的事情了,伽嗒才垂下頭,遮住了臉上的怨恨。
伽嗒走出了房間,他離開伽譯的歇腳點,打算回自己那個工廠看看情況。
如果不是拜寧晨所賜,再經營工廠十年,他也沒必要再看伽譯的臉色行事了。
伽嗒冷笑一聲,上了前來接行的人的車。
花了兩天兩夜的時間,寧晨終於回到了家。
這次寧晨回來,還帶了三個人,寧晨的家不算小,四個房間,可以容納多餘的三個人。
寧晨打開家門,側着身子讓楚牧愚等人先進去,才說:“楚牧愚,你和,”寧晨指了指捲毛,“卷頭睡一個房間。”
小凌睜大眼睛看着寧晨:“你呢?”
寧晨沒第一時間回覆他,而是問:“你叫什麼名字?”
“叫我小凌。”
“哦,”寧晨撓了撓後腦勺,“你單獨睡客房吧,反正房間夠。這幾天你們得跟我住一起,隨時都得提防伽譯那邊的人追殺。”
所有人都對此沒有意見,寧晨的視線往他們身上一瞄,嘆了口氣:“找個時間去商場裏買幾件新衣服吧。”
寧晨自己有衣服,就從衣櫃裏拿出一套睡衣,準備去洗個澡,其他人擇時眼巴巴地看着寧晨,寧晨被那樣的目光盯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吧,我讓人送衣服過來,”寧晨從房間裏拿出備用機,“下午還得去一趟警局。”
說完這句話寧晨就沒再管其他人,去浴室收拾了一番,等他出來時,衣服就送到了。
小凌的也有,寧晨讓人每個尺碼的都帶了一套,也不存在尺碼不合身的情況。
等所有人都清理乾淨,寧晨已經坐在餐桌上喫飯了,他眼睛盯着手機,說:“我不放心把你們全留這裏,想了一下,你們還是跟我一起去警局。”
楚牧愚說:“我沒意見。”
小凌皺了皺眉,則問:“就算去了警局,那些警察也未必能給我們提供幫助。”
寧晨頭也不抬:“我在那個警局裏認識幾個人,跟他們說說情況,說不定真能幫上忙。來喫飯吧,趕時間。”
捲毛往餐桌瞄了一眼,發現那些都是外賣,但人在屋檐下,有飯喫也不錯,於是拉了張凳子,坐在小凌旁邊。
寧晨就抬眼,漫不經心地看了這兩個人一眼,又收回目光,繼續喫飯。
飯後,寧晨把人全部都塞回了車上,帶着三個人一路疾馳,來到警局。
許四所在的這個警局在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裏面的特案組很強,如果說是別的警局要接手滄北的事,寧晨可能還有些不放心,但如果是讓華平和許四來辦,寧晨能完全放心。
寧晨一早就告訴許四自己會在今天來,所以等寧晨來的時候許四已經集結好了警員,連華平都在。
許四還真就站在警局門口候着他們,寧晨把車停在警局前,看着這一幕不免覺得有些好笑,下了車之後就徑直走到許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必要。”
許四露出一個笑,退後一步,打量了寧晨一番,鬆了口氣:“看來你沒受傷也沒死,挺好,還以爲你半路就要折損在滄北了。”
聞言寧晨挑了挑眉,說:“也不用這麼咒我吧?我好得很,還帶了三個人質回來。”.
588職責所在
許四瞬間抬起了頭,往寧晨身後看去。
楚牧愚等人就站在車旁邊,也沒有跟着寧晨走過去,寧晨見了,就揮揮手招呼他們過來。
許四的目光一直放在楚牧愚身上,寧晨注意到後,忍不住問:“你見過?”
許四想了想,然後又搖搖頭:“肯定沒在現實中見過。”
寧晨便點點頭,說:“進去吧,給你們介紹一下他們三個人的來歷。”
許四就把他們帶進了會議室裏,一邊走一邊說:“華平知道你會過來,也知道你去了滄北,就趕緊跑回來了,說是要聽聽你在滄北碰見了什麼事。”
寧晨說:“那也沒必要弄個會議廳吧?”
許四隻是笑了笑:“有必要沒必要也不是我說了算,你這樣的客人,我覺得還真有必要接見一番。”
說着,許四扭開了會議室的把手,門開之後,寧晨直接往裏面走去。.
這才發現這間會議室不小,平時估計是用來研究某些特大案件,此時會議室的空位都坐滿了人,這種陣仗看得寧晨有些無語。
華平見到寧晨進來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要親自來迎接寧晨,寧晨也順水推舟,跟着華平一起走到會議室前方。
倒是寧晨身後的捲毛露出了個訝異的表情,他不是沒有見過華平,曾經在手機新聞上了解過這麼一個大人物,沒想到這樣的人物也和寧晨有牽連。
捲毛探究的目光不免放到了寧晨背後,他雖然知道這個人強,但也不清楚對方究竟有怎樣的來歷。
華平對寧晨很客氣,這個常年身居高位的老頭也沒什麼架子,拉着寧晨站在自己旁邊後,手撐着會議桌就說道:“這位就是寧晨。”
寧晨對着底下的警員點了點頭,看見許四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上,許四接收到寧晨的目光,比了個手勢。
輪到寧晨說話時,他也沒廢話,對着站在自己後面的三個人點了點頭:“你們介紹一下自己吧。”
最先說話的是捲毛:“我叫劉赫,二十四歲,被騙去滄北打了一年多的工,沒錢拿還得捱餓。”
捲毛的介紹很簡短,但他的語氣倒是挺詼諧,聽不出來在滄北受了什麼苦。
實際上只有捲毛自己知道。
小凌說:“我跟劉赫一樣,不過不止我們被騙過去,還有其他更多人一樣,但我估計他們的經歷比我們慘千萬倍,”她垂下眼睛,“在逃亡過程中,有兩個同伴死了。”
警員們在底下做着筆記,華平聽着,卻沒說什麼,而是對着楚牧愚點點頭,讓他說話。
楚牧愚說道:“我不是被騙過去的……我在伽譯所在的公司做研究,需要無償爲他們研究出新型藥品,他們曾經打斷了我的一條腿,那家公司裏的人都是滄北人,我們的同胞被困在其他地方,例如工廠。”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楚牧愚看了看寧晨。
寧晨知道楚牧愚爲什麼看着自己,但他只是抿了抿脣,並沒有說話。
華平的臉色一連變化,等到楚牧愚說完,他才說:“我早就知道滄北會發生這種事情,上面說有人會管理,近年來被騙去滄北的人越來越少,但爲什麼還會有這麼多人會被騙?”
寧晨說:“我們國家的人多了去了,有些消息閉塞,不知道也正常。”
華平嘆了口氣:“你剛剛說,你是被帶去滄北做研究的?你被騙去的公司是哪一家?”
楚牧愚說:“埠古集團。”
這四個字一出來,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華平皺着眉:“是這個公司?據我所知,這家公司在全世界都排得上名號,原來它的所在地點是滄北,”說完,他又冷哼了一聲,“難怪會在短短几年時間就做到這種規模。”
楚牧愚沒說話,寧晨對此沒太多瞭解,倒是小凌開口說道:“埠古集團的創始人是伽譯,曾經那家公司還名不見經傳,他手頭還沒多少資金,就騙了不少人過去,等資金足夠之後,又來騙咱們國家的人了,那家公司主要是研究醫藥。”
華平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這樣吧,我給各位看看這家公司的資料。”
說完,華平退後一步,打開了電腦,並投屏在了牆壁上。
有關於埠古集團的資料就展現在了腥搜矍啊�
“短短七年時間,埠古集團一躍成爲世界前一百企業,其致力研究出色藥業……”
寧晨掃了一眼上面的簡介,沒忍住笑了一聲:“出色……倒的確很出色。”
所有人都聽得出來他這是暗諷,而有關於伽譯的資料也在下一秒顯示出來。
只是互聯網上關於這位成功的企業家的資料並沒有多少,而且都是經過篩選才展現出來的,於是腥丝吹降挠嘘P於伽譯的資料,只停在“成功且出色的企業家”這個片面的印象中。
“誰又能知道,他私底下乾的是這樣的勾當,”小凌憤恨道,“還不是踩着人的骨頭爬上去的。”
寧晨對這個說法沒什麼意見,甚至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相當認可。
華平收回視線:“我們對滄北那邊的瞭解實在不深,這些年來,他們說是有人專門負責營救被困於滄北中的人,如今看起來,應該沒什麼作用。”
華平頓了頓,纔看着寧晨:“這本來不是你的職責,不過還是要感謝你,救了三個人,沒讓我們這邊有所損失。”
流失三個高智商人才,對於整個國家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損失,寧晨也知道華平在說客氣話,只是人命關天,營救任何一個人對於他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
寧晨點頭笑了笑:“這是我的任務,也是我的職責所在,說我多管閒事也無所謂,”他攤了攤手,“人我帶回來了,但滄北那邊應該還有人盯着他們,畢竟他們身上帶着的是揭開埠古集團真面目的證據,以及在滄北所研究的新型藥品的配方。”
華平聞言看了楚牧愚一眼:“也對,這的確是人證,只是我們想要掰倒這樣一個企業,很難。”.
589與援救部門的對峙
“可以參考一下海灣家族,”寧晨淡淡地說,“那個家族,就是被我一手弄倒的。”
別人可能沒有這個自信,但是寧晨敢說自己絕對有,曾經他不是沒有一個人單挑海灣家族,而這個單挑,最終還是以勝利完美收官。
而到了現在,去面對一個公司,寧晨想說自己的壓力比之前對付海灣家族時要少多了,但他不難看出這些警察也只是會把他說的話當成大話而已,就沒有繼續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