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奥利给给给给给
而華平只是略帶深意地看他一眼,在寧晨轉過頭來的間隙,對着他點了點頭。
寧晨也只是咧着嘴笑了一下,沒說別的。
既然現在警察在這裏,那麼寧晨就完全沒必要插手,這也不是他該乾的事情,這是警察的職責所在。
警察們會爲他解決這個問題,果然在下一秒,華平就說道:“針對寧晨同志所給出的一系列問題,我覺得我們也有必要去解決。”
底下有警察問:“可是局長,那也不是我們應該負責的範疇,我們要是插手這件事,專門負責這種事的人又要對我們指手畫腳了。”
“指手畫腳?”華平一下皺起了眉,“他們什麼時候對我們指手畫腳過了?”
談到這件事,沒有誰比許四有經驗,許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由於起勢太猛,差點把桌上的茶杯碰倒了。.
他說道:“華……局長,你有所不知,那個機構裏的人一直自視甚高,雖然是上面命令他們去清理周圍罪惡勢力的,但在那個位置一直都不幹實事,油水撈得倒是多,各個都賺得盆滿銤M。”
聞言,華平把目光從許四旁邊移開,問其他更多警員:“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警員們像是一直都積怨已久,聽到華平這麼問,全都點頭或是給予肯定答覆。
寧晨看到這一幕,不免挑眉。
看來他今日來得還真是不太湊巧,正好就聽見了警局與警局之間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
華平聽了,倒是覺得有些對不住寧晨,就帶着歉意轉頭:“今天主要是請你來了解一下滄北那邊發生的事,沒想到卻讓你撞上了這種事……實在是慚愧。”
564.生死一線(13)
寧晨搖了搖頭,他倒是覺得無可厚非:“沒事,人和人之間都有勾心鬥角,兩個機構會這樣我也不意外。”
華平只是笑了笑,轉頭又和其他警員說:“類似於這種事情,我不希望是在會議桌上聽見的,既然那些人想欺負人,就應該在一開始就和我說,你們是不相信你們的局長還是怎樣?這種事我還是有這個本事讓他們收手道歉的。”
許四垂下頭去:“那時候你應該在別的省市開會,我們想着有關於滄北的事應該不會再來找我們了,就忍着一直沒說。”
華平摸了摸下巴:“還是趁早說比較重要。”
說完這句話,華平就掃了眼底下的人:“我還是有這個本事給你們做主。”
警員們都點點頭,倒是寧晨在一旁聽得頗有感悟。
在職場上這種事情就層出不窮,寧晨沒想到的是,這種問題也會出在警察身上。
想到這裏,寧晨說道:“原來有專門管理滄北的部門啊,那麼多人被騙去滄北都無所作爲,不知道的還以爲這個部門完全不存在。”
華平聞言笑了一聲:“自然是存在的,只不過不想盡這個心罷了,”又嘆口氣,“算了,讓旁人來看我們的笑話算什麼事。”
寧晨便退開一步。
華平又按下了一串號碼,接通後,華平按下免提,一改平日裏對下屬溫和的模樣,開口便冷聲說:“你這部門設立後做過什麼實事沒有?”
寧晨在一旁聽着,不時看着滿臉嚴肅的華平。
那邊似乎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誰,聲音挺客氣:“哎,局長,你這些天不都不在警局裏待着嗎?是我的那些下屬又惹到你了?”
華平一聽,神色立刻就冷了下來,連着聲音聽起來也沒了起伏:“我近些天不在警局,方便你們下屬爲非作歹是嗎?”
“哎喲,這是哪裏的話啊?”那人一聽有點急了,“我的下屬都是經過訓練纔出山的,各個都是精兵武將,也都是全國都排的上名號的武警,你跟我說他們欺負人,不好吧?”
華平像是沒忍住,一聲笑了出來:“武警,怎麼,武警就不會欺負人了?既然你這麼說,行,我回頭問問我的下屬,看這事到底存不存在。”
華平知道對面很護短,但他護短起來也一點不比對面的少,在聽到下屬向自己說明這件事時,華平便不打算把這件事大事化小。
對面似乎也意識到華平想繼續追究下去,他沉默一下,隨後立刻出聲:“哎,咱也別太追究這件事,這不就是普通同事之間鬧着玩的事情嗎?你非要這麼較真做什麼?”
華平的視線落到寧晨臉上,冷笑一聲:“剛剛,我的朋友從滄北帶回來了三個高學歷青年,你猜如果不是他,這三位同胞會死在滄北的哪個地方?”
那邊的聲音忽然停住了。
華平乘勝追擊:“如果你的下屬真和你說的那樣出色,怎麼會連這種事都不知情?”
那邊的聲音忽然嚴肅了起來,一改之前的語氣:“可每年有那麼多人從華國跑到滄北,難道每一個人我都得記住都得去援救嗎?不是每個人都能被救,我們也是會累的。”
“會累?”華平下一秒就笑了出來,“你們這一年裏,從滄北救出來的人有二十個麼?偏偏上頭還以爲你們到異國他鄉去救人,每年額外給你們些獎金,我倒是沒想到,獎金都用來去世界各地旅遊了。”
這句話一出,對面的人終於不說話了。
華平的話說得都沒錯,援救部門的獎金的確是最高的,雖然看起來他們的工作是最艱難最危險的,實際上在那個部門待久了的人,都拿着獎金逍遙自在去了。
上邊的人不清楚這些事,但身爲同事的其他警員比誰都清楚那些人的活有多輕鬆.
590楚牧愚的自薦
“……那我讓我的下屬登門道歉總沒問題了吧?”對面的氣勢弱了一截,“我不也對這些事不知情嗎?”.
華平冷哼一聲:“你最好是不知情,否則我大可以向上頭反映。”
“別別別,”一說這個對面的就有些急了,“華局長,咱倆的交情也不湴桑恐灰獎e報告上邊,什麼事都好說。”
別人去不去舉報都沒辦法威脅到援救部門的利益,但華平可不一樣,華平以“鐵面無私”而出名,他手底下的警局更是無比強盛,這種地位的人,如果真去舉報,以後他們的獎金估計就要縮水大半了。
華平聽後沒說話,而是直接掛斷了電話。
整個過程都開了免提,於是華平和對面的通話所有的人都能聽見。
寧晨見華平掛了電話,忍不住挑眉問道:“你這是舉報還是不舉報?”
華平看起來有些疲累,他按了按眉心:“必須得找個時機,否則就算是我說也沒用,”苦笑一聲,“對付這種人,比我審訊十幾個犯人都要麻煩。”
寧晨不置可否。
華平略有些歉意地看着寧晨:“關於你這邊的事,其實仍舊不歸我們管轄,但那邊的人不幹實事,所以我打算攬下這件事,派幾個人去查查埠古集團。”
寧晨對此倒是沒有意見,他甚至還挺贊成,本來這種事情就挺費心思,從伽譯的魔爪逃出來之後,寧晨就不想再回到滄北了。
“好啊,你們隨便怎麼調查都行,但我沒那個心思奉陪了,”寧晨說,“本來這次去救人就非我所願,滄北里面也沒幾個好人。”
華平皺了皺眉:“但我們這次需要有人指引,否則去了滄北,和無頭蒼蠅也沒有什麼區別。”
“你知道的,”寧晨說,“我必須得去打卡,這纔是我的工作。因爲救人導致我延誤了工作,再這樣下去,飯都沒得喫。”
華平不太瞭解寧晨,但坐在下面的幾個警員沒幾個不認識他,聽到寧晨說“飯都沒得喫”這句話時,紛紛震驚地看着他。
寧晨餘光瞥到了底下警員的表情,有些心虛,抿了抿脣沒再說話。
華平就往寧晨身後看,目光落到站着的三個人身上:“那你們呢?”
寧晨抱着雙臂,嘆了口氣:“他們好不容易從鬼門關逃出來,你確定要問嗎?”
華平只是點了點頭,並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三個人。
捲毛移開了視線,小凌盯着自己的足尖看,楚牧愚扭了扭頭,看旁邊兩個人似乎都沒有想去的慾望,嘆了口氣,說:“我去吧。”
寧晨倒吸了口涼氣。
他這次去滄北唯一的目標就是楚牧愚,剛把人從鬼門關撈出來,那人又要自己闖回去,弄得寧晨有點挫敗感,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楚牧愚的確是他們之中最大膽的一個,察覺到在場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時,不卑不亢地說:“我可以去試試。”
華平欣賞地看着楚牧愚:“你確定?”
楚牧愚毫無猶豫,點了點頭。
“哎,”寧晨說,“雖然我知道你挺恨伽譯的,但這事還挺危險,我怕你沒辦法活着回來。”
寧晨覺得自己也沒必要勸他,反正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三天之後就能拿到獎勵了,但還是覺得自己辛辛苦苦救回來的人又要去送死,有些不是滋味。
楚牧愚說:“放心,我想明白了,我家也沒什麼需要我回去照顧的人,能給伽譯帶來不痛快,那我就痛快了。”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寧晨也沒什麼意見,只是最後提醒了一句:“其實我也沒什麼好勸的,但憑藉伽譯之前展現出來的火力,你跟着警員去滄北,回不來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
“嗯,”楚牧愚說,“我知道,但是沒關係。”
寧晨也就不再勸了,反正楚牧愚都已經堅定自己的想法了。
華平走過去拍了拍楚牧愚的肩:“你不用擔心,我這邊會多派些人協助保護你,放心吧。”
楚牧愚張了張嘴,想說自己還真的挺不放心的,畢竟就連寧晨那種實力的人都沒法保全所有人。
但看着華平感激的眼神,他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休息得怎麼樣了?”寧晨問,“你馬上就有一場惡戰要打,但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來提,能幫的我自然會幫。”
其實這麼一場逃殺下來,寧晨和這三個人都熟悉了,也能稱得上是朋友了,楚牧愚聞言,笑着說:“好啊。”
“那這幾天,就麻煩楚小兄弟住在咱們這裏了,”華平說,“我需要從咱們警局中調些適合做這次任務的人出來,和你一起去滄北。”
“別,”寧晨趕緊說,“這幾天還是和我住一起比較好,伽譯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懷疑這幾天伽譯還要派人來追殺他們。”
華平點了點頭,看了看楚牧愚,詢問他的意見。
楚牧愚說:“等需要我的時候,我再來警局吧。”
華平笑了笑,說了聲好。
這次會議到這裏就差不多能結束了,華平想起自己還有別的幾件事沒處理,就率先宣佈會議解散。
警員們從門口離開,倒是許四從旁邊走上來,一把搭上了寧晨的肩:“出去喝兩杯?”
寧晨看他一眼,說:“沒興趣。”
“哎,”許四嘆口氣,“從滄北逃了這麼久逃回來了,怎麼還這種表情,這叫劫後餘生。”
寧晨沒說話。
“你就拉上另外兩個兄弟,還有那個漂亮女孩一起唄,”許四說,“喝幾杯也不誤事,你說對吧?”
寧晨想了想,自己好像的確很久都沒有好好釋放一回了,從接到滄北那個任務開始,神經就一直繃緊着,沒機會好好休息,更別提出去玩樂了。
趁着系統下一個任務還沒發放,寧晨想,自己似乎的確可以好好放鬆放鬆。
“行吧行吧,”寧晨應了一聲,“是該出去好好放鬆了,說吧,去哪個飯店喫飯?”
“飯店?”許四撇了撇嘴,“就去路邊攤喫點夜宵,喝幾頓小酒什麼的,不更快樂?”.
591夜宵攤,離別宴
寧晨對此也沒什麼意見,於是就點點頭:“行,隨便喫點也行。”
許四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見會議室其他警員都散得差不多了,說:“現在還不到時間,才下午五點,這會出去估計什麼都喫不到。”.
寧晨已經有太久沒有在宵夜攤上喫過東西了,此時想起來,居然有些淡忘了那種味道,聞言,寧晨說:“那等晚上再說,既然時間還早,我想逛逛警局。”
許四笑了一聲:“真是搞不懂你,警局有什麼好看的?”但也沒不讓,就直接勾着寧晨的脖子帶他往外走。
在警局內,寧晨倒也放心讓楚牧愚等人單獨行動,伽譯就算是再大膽,這也不是他所熟悉的滄北,而是一個陌生國度。
因此,寧晨回頭和幾人揮了下手,頭也不回地跟着許四往外走了。
會議室只剩下楚牧愚、捲毛和小凌,楚牧愚走過去把會議室的門關閉了,拉了張凳子坐在捲毛和小凌面前,從華平問誰能回滄北起,那兩個人就一直用審視和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了。
剛剛或許是因爲人多不好出聲,此時等人走了,楚牧愚乾脆等着兩個人來問他。
下一秒,捲毛就一邊摸着下巴一邊問他:“你是不是想不開?”
楚牧愚失笑:“怎麼會?我想得挺開的。”
小凌盯着楚牧愚的眼睛:“其實你也沒必要跟着去滄北,就算你不去,那些警察也會過去,你去或不去對最後結果其實沒什麼影響。”
聽完這句話,楚牧愚終於有了點表情:“怎麼會不一樣?沒我去帶路,他們真有可能就和無頭蒼蠅一樣在滄北亂撞。”
“那你是以爲,”小凌在他話音剛落時就問,“你把人帶到了伽譯的公司裏,他們就不會死了是嗎?”
楚牧愚終於沉默了一下。
小凌說得沒錯,伽譯身爲一家上市公司的總監,不可能缺乏精兵武將,之前伽譯派出來追殺寧晨幾人時就,小凌就知道,伽譯絕對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伽譯捨得出錢,派了十幾架直升機來追殺他們,且他的屬下卸啵總�人所配備的武器,都是最新的。
只是寧晨實力過於強勁了些,就算是伽譯也對他沒招。
這一次沒有寧晨相助,小凌很難確保楚牧愚能活着回來,更何況楚牧愚還是伽譯的重點追殺對象。
“我知道,”楚牧愚頷首說,“我知道也許我們都會死,但是那又怎麼樣?”
564.生死一線(14)
他甚至是平靜地:“沒關係,反正我早就預料到了我的結局,倒不如再去一次,有可能的話,我說不定還能手刃他。”
捲毛挑了挑眉:“你覺得可能嗎?你,手刃他?”
楚牧愚說:“也沒什麼不可能的,畢竟我們還從滄北逃出來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這倒也是,捲毛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他們似乎看出了楚牧愚的意思,也知道再怎麼勸他都沒用,於是小凌抱着胳膊對着楚牧愚揚了揚下巴:“你是好樣的,但是我怕死……好歹咱也是朋友一場,你這行爲和赴死沒區別,我還挺難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