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奥利给给给给给
伽譯像是也知道讓楚牧愚斷條腿的代價很嚴重,最後還是找了醫生幫他接回去了.
584筆錄,問詢
自此之後,實驗室裏沒有人敢嘗試着聯繫親人了,沒有誰願意再當被殺雞儆猴的。
所以那段時間,實驗室一直很沉寂,除了做實驗以外,也就只能聊聊天。
他們甚至連策劃逃跑這件事都不敢想,實則也並沒有想過。
隊長眼裏帶上了一點憐憫:“苦了你們了,你們是怎麼回來的?”
楚牧愚抬起下巴點了點寧晨:“他帶我們回來的,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隊長又看向寧晨。
寧晨倒是沒什麼表情,就好像救幾個人這件事沒怎麼影響到他,察覺到警察的目光,寧晨才點了點頭,應道:“嗯,是我,你們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你是怎麼把他們帶出來的?聽這位同志的描述,你所在的公司戒備森嚴,想要把三個人帶出來,應該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吧?”
寧晨聞言嘆了口氣,糾正道:“不是三個人,是六個人。只不過逃跑途中因爲人太多,如果再帶着這麼多人,就要全部死在滄北,所以我捨棄三人……你聽着是不是覺得挺冷血的?”
隊長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很快搖頭說:“這有什麼,的確打不過,在必要時候可以進行捨棄……但我必須要知道死亡的三個人的身份信息,聯繫死者家屬。”
寧晨和楚牧愚對視一眼,寧晨才說道:“有一位死者是我僱來的司機,我不太清楚那位的身份,只知道他姓李。”
寧晨的神情變得有些悲痛,李師傅的死對於他來說是難以言喻的苦,寧晨並不是不想救李師傅,而是自己當初實在是有心無力,這才讓對方慘死。
且不僅僅是李師傅,還有兩個被寧晨“遺留”的人,寧晨每每想到這個,心底便不由自主地湧起幾分悲痛。
隊長看着寧晨的眼睛,似乎是從他的眼神之中讀懂了什麼,於是便什麼都沒說,又低頭寫了幾行字。
寫完之後,他才問:“把你們扣押在公司裏的是誰?又是哪個公司有這種本事?”
這種問題完全可以讓楚牧愚自己回答,於是寧晨就撐着下巴,楚牧愚說道:“你應該聽過,是埠古集團。”
隊長的表情變了一下:“埠古集團居然設立在滄北這種地方,難怪它短短几年就有這種地位,原來如此!”
一家好的公司,最缺的就是人才,像楚牧愚這種高級華國人才不可能會選擇低薪工作,可偏偏埠古公司剛剛創立,正是缺錢的時候,讓創始人伽譯花大價錢從華國買來幾個科學家,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滄北本就很亂,詐騙之類的事情很是常見,伽譯就想了些歪點子,於是就騙到了類似於捲毛之類的人。
但像楚牧愚那樣的想上當還是挺難的,可伽譯又實在想把楚牧愚挖過來,威逼利誘什麼手段都用上了,這才把人騙過來。
隨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偏偏伽譯眼光還高,認爲只有和楚牧愚同種檔次的人才有資格進自己的公司工作。
隊長在瞭解了一番事實之後,把交談記錄大差不差地寫了下來,光有這些也還不夠,隊長最關心的其實是另一個問題。
隊長看向寧晨:“你是怎麼把這些人帶出來的?”
寧晨早就在腦中構好了一番說辭,聞言便說:“自然是花了點力氣的,我之前習過武,對這周圍也熟悉,就帶着人東躲西藏,倒也能藏住,這便逃出來了。”
“就這麼簡單?”隊長不信。
寧晨嘆了口氣:“我們花了將近一天的時間逃命,如果你想知道具體過程,我也不是不可以告訴你。”
隊長一聽這過程佔了一天時間,皺了皺眉:“算了,你自己整理一下語言,我不想聽囉嗦的版本,想辦法減縮之後再說。”
寧晨就花了一分鐘,在腦中構造好自己想說什麼,下一秒的時候開了口:“我在滄北的時候就聯繫好了車,就是那位李師傅,我讓他來開車接應我們,伽譯就開始追,派了挺多人的,我就帶人跳公路,跳進一條河裏。”
寧晨又想了想:“跳河是當着對面的面跳的,所以在上岸之前,有三位同伴不幸被打中了,我們僥倖逃脫,躲到一片森林裏,就在裏面躲開了飛機的襲擊,最終跑到了國境線外邊而華國之內也有人來接應我們。”
寧晨說得並不繁雜,聽起來像是在聊今天喫什麼一樣平淡。
但只要仔細感覺,就能發現寧晨所說的話沒有哪一句不是暗藏玄機,其中兇險頗多,看他們的衣服就知道這一路上必定十分曲折。
隊長沉默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好吧,我基本瞭解了,這件事情我會讓人去核查,只是我認爲那個集團應該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你們待在警局會安全一些,離開警局後,還是要多加小心。”
寧晨“嗯”了一聲,然後問道:“所以我們現在可以回去睡覺嗎?”
隊長的嘴角抽了一下,看着寧晨的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還是去睡值班室吧,可惜這裏沒有可以洗浴的地方,”隊長一邊說着,一邊低頭整理簽字筆和筆錄,“行了,我先去忙了,我必須要覈查你們所說的內容是不是正確的。”
寧晨知道這是必須流程,因此便沒說話,他直接推開門,身後的三個人依次走進值班室。
走進值班室的一刻,寧晨感覺自己已經不是行屍走肉了,在睏倦之後沉沉睡去絕對是最好的放鬆方法。
而這一覺,他們就睡了整整六個小時。
值班室沒有牀,只有硬邦邦的凳子,幾個人睡得東倒西歪,倒是小凌還有所顧忌,靠在牆邊睡着,沒和其他幾個人一樣。
而值班室內的人不知道的是,外面的警察也因爲他們的這件事情忙得焦頭爛額,因爲這實在算不上是一件小事,是必須得上報給其他領導覈查的。
覈查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們多方求證,終於找到了一些線索。
最終他們聯繫了距離國境線最近的一個警局.
585啓程,回家
隊長在將電話打過去的時候,那邊的人隔了一會兒才接。
隊長率先開口:“是接邊警局嗎?我想問你們點事情。”
那邊接電話的是一位女警,聽到電話那頭的人這麼問,纔回答道:“是,請問你是?”
隊長把自己所在的警局名字告訴了對面,才說明來意:“我們這邊來了四個人,說是從滄北逃回來的,我聽了他們的描述,覺得有些奇怪,就想來問問你們。”
“問什麼?”
“國境線邊緣,有沒有出現類似於戰機之類的東西?”.
那邊的女警聽到對面這麼問,停頓了幾秒,終於開了口:“……見到了。”
隊長雖然早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是在聽到對面的人這麼說的時候,還是不免有些震驚。
着實有些離譜了,隊長是不信真的有人能從滄北跑回來,雖然寧晨看起來的確有兩把刷子。
此時得到準確答覆的時候,隊長才說:“原來真的是這樣……我知道了,謝謝你了。”
說完之後,他就掛斷了電話。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按理來說是要告訴領導的,但是此時寧晨等人還在這裏,相比較於上報來說,或許調查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纔是最重要的。
於是到了最後,隊長讓他們休息了半天,等到幾個人肚子餓不得不起來喫飯的時候,隊長才得以和幾個人溝通上。
564.生死一線(11)
隊長點了外賣,菜餚放了一桌子,幾個人都是被菜的味道弄醒的。
捲毛走出值班室之後倒也不見外,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對着坐在自己正對面的隊長點頭示意了一下之後,就說:“那我開喫了。”
隊長皺了一下眉:“等等,你把其他人都叫醒,一起來喫,我順便問你們點事情。”
捲毛聽後,點了點頭,有些沒力氣地推開值班室的門,隨後把裏面的人挨個叫醒。
逃命之後,不休息個三四天他們都覺得精力難以恢復,但喫飯也重要,寧晨聽到“喫飯”兩個字之後,就自覺的睜開了眼睛。
睡了這麼久,還真有些腰痠背痛,寧晨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到捲毛旁邊問他:“你說還有個警察也在?”
捲毛說:“是,說是要問我們點事,我不是很想自己一個人應付,他就讓我把你們叫醒了。”
寧晨聽後沒說什麼,拍了拍捲毛的肩,與此同時楚牧愚和小凌也跟了上來。
寧晨往警局的窗戶外邊一看,發現現在已經是晚上了,看來自己一覺睡了這麼久。
等四個人全部都到齊的時候,隊長也知道他們是餓了,沒在他們動筷子之前說任何話,而是等到所有人都喫飽了,纔開口說:“我已經跟距離國境線最近的警局溝通了,他們說的的確和你們描述的情況一致。不過我還沒有這個權限替你處理這件事情,必須要告訴我領導。”
寧晨喫了一半也沒喫太飽,卻也能停下來和隊長說話:“處不處理都無所謂,我來這裏只是找個休息的地方,也沒指望你們能幫上我什麼。”
隊長聞言眼角跳了一下,雖然這麼說其實也沒問題,但聽起來讓人不太舒服,所幸他也不是計較這點小事的人,於是便問:“從咱們這上報給領導估計也得花些時間,下一步你們打算去哪?估計你們等不到我們這邊的消息。”
寧晨點點頭,倒是對這個結果不意外,自己也不是不認識警察,許四就是一個,他相信許四和華平那邊的辦事效率比這位陌生警察高的多。
“下一步啊,”寧晨託着下巴想了想,“當然是回家啊,他們幾個挺久沒回去了,回家報個平安也挺好。”
說到這裏時,楚牧愚皺了一下眉,隨後又很快垂下頭來,沒有說話。
寧晨很敏銳地捕捉到了楚牧愚的這個小動作,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楚牧愚一眼,但什麼都沒說。
系統沉寂了這麼久,一直沒有給寧晨透露消息,雖然他已經把人救回來了,但系統一直沒有露面。
寧晨倒也不想主動去找系統,他們現在也還沒有完全安定下來,隨時都有可能會有人來追殺他們。
伽譯不是個善罷甘休的性格,寧晨寧願等三個人完全安定下來再去找系統,否則這個任務就不算完成了。
隊長聽寧晨這麼說,點點頭:“是該回去了,畢竟那幾位被困在滄北這麼久。”
寧晨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他看了看周圍,問:“有手機嗎?我打個電話。”
隊長看他一眼,把自己兜裏的手機遞給了寧晨,寧晨接過之後點頭說了聲“謝謝”。
寧晨拿着手機推門走了出去,靠在門邊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許四的號碼。
那邊倒是隔了很久才接通電話,還是許四熟悉的聲音:“誰?”
寧晨頓了頓:“我是寧晨。”
“啊?”許四估計是過於震驚,“你是寧晨?”
寧晨說:“嗯,是我,我會在兩天之後到你警局,和華平報備一聲。”
許四心裏實在有太多的話想問了,聽完寧晨說的這句話,趕緊說:“好好好我知道了,你這些天去哪了?不會還在滄北吧?”
寧晨說:“已經回來了。”
許四這才鬆了一口氣:“我這邊一直聯繫不帶你,還以爲你出什麼事情了,雖然我並不覺得你能被人殺死……”
寧晨倒是一聲笑了出來:“放心吧,我還真死不了。這次回來,帶回了幾個高材生,都是被人騙或抓去滄北的,差點就死在路上了。”
許四張了一下嘴:“……真的假的?你去滄北劫人了?”
寧晨說:“嗯,別那麼驚訝,不然你以爲我去那個地方是去幹嘛的,趁早和華平說一聲吧,有幾個死者需要去找身份信息。”
許四還在值班,聞言就拿起了另一部電話,說:“現在多晚了……不過沒關係,我這就去聯繫華平,不就是少睡幾個小時麼?哪有你重要?”
寧晨聽完這句話,怎麼聽怎麼覺得怪,就一直擰着眉頭:“那你去吧,我這邊還是挺急的。”.
586與許四的聯繫
許四應了兩聲,問:“還有什麼別的事情嗎?要不要我派人過來接你?你現在在哪?”
許四這麼一連問了三個問題,問得寧晨有些懶得回答:“別問那麼多,反正離你那挺遠的。不過我也待不了多久,不久後還得去打卡。”
聽寧晨這麼說,許四纔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話說回來,你確實很久都沒露面了,一直沒在直播間看到你。”
提起這個,寧晨又有點頭暈,打卡的初衷是爲了拯救司詩雅,但這麼久以來,他一直在執行任務,雖然系統拍着胸脯保證這段時間不會讓司詩雅出任何問題,但他還是有些害怕。
於是寧晨便伸了個懶腰:“等我回去之後就去打卡,遲早的事。”
許四嘆了口氣,纔想起來自己這時候已經沒什麼可以說的了,說:“我一會兒去聯繫華局長,你儘早過來吧,有需要的話我就讓人去接你,你這次惹到的人可能跟海灣家族一樣難打。”
寧晨倒不這麼認爲:“他們比海灣家族的人好打多了,關鍵是我必須顧着其他三個人……算了,我這邊準備一下,兩天之後見。”.
許四也聽出了寧晨話裏的欲言又止,就和他簡略道了個別。
寧晨走了回去,把手機還給了隊長,說道:“我們今晚還得在這裏借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們就趕路趕回去。”
隊長倒也不怎麼在意,便點點頭,由着幾人去了。
寧晨沒有聯繫新的司機,如果要回家,由一隊人護送無異於是最安全的。
寧晨讓猹哥提前準備在警局門口,但最好注意一些別讓警局裏的人發現,隨後才帶着人走到值班室,和另外三個人睡過去了。
隔天一早,寧晨就把所有人都喊醒,楚牧愚睜眼睜得最早,他也是這些人中最有警惕性的一個。
在滄北被困了這麼久,三個人自然歸心似箭,讓寧晨覺得有些難辦的是,楚牧愚、捲毛和小凌三個人都來自不同的省份,如果要把所有人都送回去,恐怕會在路上耗費很多時間。
所以寧晨便提前和三個人說明:“現在我肯定不可能把你們送回家,伽譯很有可能還要來追殺你們,他不會善罷甘休的,這些天先去我那住着,我這邊有能保護你們的人。”
捲毛惜命,聽寧晨這麼說完,立刻點頭說:“好啊!我就覺得伽譯不會隨便放我們走走,去你那還能苟活幾天。”
“說什麼呢?”小凌瞪他一眼,“這裏好歹是華國,哪那麼容易出事?”
“這倒說不定,”楚牧愚開口,目光看着窗外,“也不缺乏爲錢而取人性命的人。”
小凌說:“這我倒也想過,只是這裏不是滄北,那些人就算想殺我們,多少也會有所顧忌。”
“這倒是,”寧晨說,“不過不管怎麼樣,這幾天你們肯定沒法回去,待着吧,等確定安全之後,自然會放你們回去的。”
聽完這句話,沒人敢說什麼,寧晨和外面值班的警察說了一聲之後,就帶着三個人揍了。
外面的車已經候在門口了,爲了掩人耳目,猹哥並沒有把自己的弟兄都帶過來,而是獨身一人前來。
寧晨倒是有些驚訝,他看了看,發現副駕駛沒人,就相當自然地坐在副駕駛座位上,後面楚牧愚等人依次上車,寧晨把車門一關,側頭看着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