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卡女友遺願單,被蘑菇屋曝光了 第513章

作者:奥利给给给给给

  那些人車速很快,沒過多久就已經把貨車圍住了,寧晨來不及思考,但他往底下看了一眼,自己帶出去的人質連翻滾的速度都不說很快,若是有人槍法準些,很容易就能打中人。

  所以寧晨意識到自己此刻不能離開。

  伽譯看着寧晨停了下來,一開始還愣了一下,不過他瞬間就反應過來了,陰陽怪氣地說了句:“這人還真把自己當英雄,都快要死了,還惦記那些科學家。”

  話雖是這麼說的,神情卻充滿了厭棄,伽譯道:“全力給我追殺寧晨。”.

  569一輪追擊

  幾個瞬息,寧晨又躲了幾發子彈,但由於子彈發射得過於密集,就算要躲,也有些困難,少不了被子彈擦傷。

  幾次下來,寧晨的手臂便沾上了血,傷口處不斷滲血,但在這種高緊張的狀態下,也感受不到痛覺了。

  李師傅動作是最慢的,但有寧晨打掩護,也翻過了護欄,正準備一腳往下踏下去,餘光忽然瞄到什麼,以至於他的腳懸停在了半空中,猶豫着沒有往下落。

  李師傅在看寧晨,很顯然他已經明白了寧晨的意圖,儘管和寧晨並沒有太深的交情,但此情此景之下,李師傅還是猶豫地看着寧晨,想去幫忙,但又沒敢去。

  寧晨根本顧不上管李師傅,因爲他自己都有些自顧不暇,既要擋槍又要躲槍,全身多處被擦傷,還需要拖延幾人逃跑的時間。

  寧晨在躲避過程中也看見了動作滯停的李師傅,他趁亂將背貼在貨車壁上,頭髮已經被汗打溼了,寧晨不想讓李師傅添亂,於是皺着眉頭用口型對李師傅說:“快點走!”

  李師傅看着寧晨的口型,猶豫了一下,又惡狠狠地咬了咬牙,一腳踩在溼潤的泥土上,和其他人滾落抱頭的姿勢一樣,順着山坡往底下滾。

  此時已經有前來追擊的敵人了,那些人就站在護欄旁邊,正拿着槍對準往山坡逃跑的幾個人,寧晨見此心道不妙,立刻往那處前進。

  寧晨一邊前進一邊從口袋裏把手槍拿出來,壓槍扣扳機動作一氣呵成,幾秒下去便打死了一個人,還有其他的漏網之魚沒功夫顧及,於是寧晨便率先撤退。

  他一邊撤退一邊往山坡上瞄了一眼,見那些人差不多滾到河旁邊了,心裏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寧晨一躍而起,跳到護欄上,護住頭直接往山坡下跳。.

  前來追擊的敵人心裏一驚,所有人都下了車,湧到護欄旁邊,開着槍對此時還能見到身影的寧晨射擊。

  但寧晨體力尚足,往下滾的時候速度比其他幾人快了不少,子彈根本就打不中寧晨。

  寧晨抱着頭直接把眼睛閉上,往下滾的時候儼然一副聽天由命的姿態,倒也不擔心自己會不會被亂槍打中。

  伽譯惱羞成怒地看着這一幕,眼底壓抑着怒火,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說:“去追!跳下去追!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除寧晨以外的其他人已經沒了蹤跡,就算要找也找不到,而那些人爲了完成任務,只好將任務重心放在寧晨身上,一個個越出護欄就去追擊寧晨。

  寧晨睜開了眼睛,他聽見了異動,也看見從公路那邊朝着自己追擊過來的人,當即心底冷笑一聲,又控制着加快速度,以一種絕對高速的速度衝進河裏。

  落水聲接二連三地響起,其他人很顯然都比寧晨的速度要快,寧晨墜入河前三十秒,李師傅便已經沉進水裏,並朝着對岸前進了。

  對岸遙遠,河道那麼長,他們必須保持體力。

  寧晨墜入水裏前一刻迅速憋了一口氣,他肺活量挺好,曾經在打卡的時候去過海邊,潛水時玩過憋氣遊戲,游到河中間不是問題。

  於是寧晨一頭栽下去,水沒過他頭頂的同一時間,一顆子彈打入了水中,好在寧晨入水前往旁邊側了一下,以至於子彈只是堪堪擦過他,沒有射入皮肉中。

  寧晨的手臂已經是鮮血淋漓了,在高度緊張的時候寧晨還未察覺,但這會已經沉入水中,傷口一浸水,便開始發痛了。

  寧晨埋在水裏扯着嘴角,還要閉緊口鼻,憋一口氣還不能吐出來,當真是憋得極爲難受。

  在水裏寧晨睜着眼睛,於是還能看到前面的人沉下去的下半身,前邊那些人的速度相當的慢,寧晨皺了皺眉,果斷游過去,一邊推着前面的人前進,自己的腳則擺動着,速度絲毫沒慢下來。

  寧晨手上推着的人正是李師傅,李師傅也是個這幾年人,肢體不太靈活,沉沒在水中時氣也憋不好,爲了活下去,他只能儘量跟上前面的人。

  此時突然察覺有個人的雙手覆上了自己的腰,李師傅一驚,在水裏就想回頭,卻被寧晨不輕不重警告性地踹了一下,於是便沒吭聲也沒回頭,讓寧晨推着往前進。

  不斷有子彈射入水中的聲音傳出,除此以外,還有人躍入水中的“噗通”聲。

  聽到這種聲音,寧晨就知道後面那些人也跳進水裏並來追擊自己了。

  當真是和自己之前想的一樣,秉承着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態度,真就不放過任何一個人。

  既然這樣,那他們逃命的速度就要加快很多,寧晨更用力地擺着腿,加快遊動的速度,嘗試追上前面的人。

  但遊久了,總得出來透口氣,寧晨掐着時間,忽然雙手抓住李師傅的衣服,用力把他朝上面一舉。

  寧晨自己也在同一時刻把頭伸了出來,李師傅和寧晨配合默契,在頭伸出水面的同一時刻用力吸了一口氣,隨後繼續彎腰,加快遊動速度。

  後面那些人到底沒有經過專業訓練,滄北水少,大部分都不怎麼會水性,於是距離寧晨幾人越來越遠,就算是想追,大多數也都是有心無力。

  伽譯看着逐漸落後的自己人,神色從暴怒轉變爲了冷漠,他早就知道自己這羣手下靠不住,便冷笑一聲,拿着對講機說:“如果沒把人殺掉,全部都給我以死謝罪!”

  這是最嚴厲的處罰了,所有人都不想死,無論是追擊者還是被追擊者。

  一時間,更多的子彈往水裏射入,水中泛起不小的波動,但這條河的水不甚清澈,距離遠的話,根本無法看清前面的人的動向。

  最前面的依舊是楚牧愚,但他並沒有光顧着自己逃,在遊的過程中回頭看了一眼此時已經有些體力不支的女孩,見她漸漸有些遊不動了,便折回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女孩一愣,反應過來寧晨想要帶自己遊,在水裏用力抿着脣對着楚牧愚點了一下頭,楚牧愚沒有表示.

  570體力不支,主動留下

  楚牧愚把整個頭都伸出水面,用力地喘了一口氣,此時他體力還沒完全用完,帶個人遊也不是難事。.

  於是楚牧愚便抓着女孩的手,在水裏遊久了便越來越難以呼吸,每次出來換氣的頻率也越來越多。

  自然便被前來追擊的人看見了,他們就抓準楚牧愚把頭浮上來透氣的時候,準備抓住時機就在那處攻打。

  畢竟伽譯的命令他們都清楚,楚牧愚作爲項目最主要的負責人,如果他們之中只能死一個,那麼必須是楚牧愚。

  因爲楚牧愚知道太多的內部信息,讓這樣的人活下去,無異於是給自己添麻煩,伽譯甚至可以允許寧晨帶着其他人離開滄北,但楚牧愚必須留下。

  只是很可惜,寧晨唯一的目標就是楚牧愚。

  而其他人,雖然只是順帶捎上的,但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寧晨不會讓他們出事。

  寧晨這邊也帶了人,回頭的時候就能發覺後面那些人越追越緊,手裏還端着槍對着自己描準。

  在水裏遊的時候寧晨便一直帶着李師傅左閃右避,他有豐富的躲槍經驗,但其他人不一定有,寧晨只能盡力保護李師傅的安全,除此之外還必須要帶上楚牧愚。

  想到這裏,寧晨又抓緊往前遊了幾步,但後面的人早已捕捉到楚牧愚浮上水面呼吸的頻率,正準備開槍射擊。

  “砰——!”

  一聲下去,子彈並沒有打中寧晨或是楚牧愚,正好打在寧晨前面一小片地方。

  倒不是後面的人的判斷出現差錯,而是楚牧愚這回沒有把頭露出來了,偏偏在人準備開槍的時候,楚牧愚一頭扎進水裏,不出來換氣,也看不見人影。

  情況實在過於棘手了些,而後年那些人也沒想着能打過寧晨,就只好盡力去捕捉楚牧愚的身影。

  只不過到最後,依舊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僅追丟了楚牧愚,甚至連近在咫尺的寧晨都沒有打到,而寧晨已經察覺到了後面那些人的位置,就算是再想故技重施,還需要看雙方的腦力較量了。

564.生死一線(4)

  寧晨從不輸在這一方面,他看見面前濺起的水花,絲毫猶豫也沒有,把手邊的李師傅一頭扯了進去,扯進了水裏。

  寧晨不會中同樣的套路,捲毛和眼鏡還有另一個女人在最前面,而楚牧愚和女孩落在後方,卻依舊在寧晨和李師傅前面。

  寧晨就算體力再好,帶上一個人後速度也會慢下來,而他帶上了李師傅後,因爲李師傅年齡不小,於是腿腳不如其他年輕人的方便,憋着氣隨着落在寧晨後面,即便寧晨拉着他,但李師傅遊的時候還是有些困難。

  寧晨在心裏嘆了口氣,但他看着兩方的距離,也明白現在後面那些人估計一時半會也追不上自己,如果還要追,這就是一場體力的拉鋸戰了。

  他們在水裏遊了有將近五分鐘,五位科學家常年待在實驗室,自然不會經常鍛鍊,速度快不到哪裏去,但也拉了後邊的人一大截。

  只是不夠游到對岸。

  頭頂上的飛機也已經停在了對岸,對岸過後幾公里便是國境線,國境線之後便有寧晨的人來接應他。

  但如果遊不到河的對岸,一切都是免談。

  這條河很窄,但長,不像是一條大河,倒像是一條溪,只是深度更深,對岸讓寧晨幾人可望而不可即。

  伽譯已經下了絕對的死命令,若是完成不了就要讓屬下以死謝罪,所有人都不敢鬆懈下來,甚至加快速度。

  李師傅游到了一半,似乎也明白自己是寧晨的拖累,他年紀大了,體力也不似年輕時的好,於是抓住寧晨的手,趁着他帶着自己抬頭吸氣的時候,迅速說道:“別再帶着我了我不可能遊那麼遠。”

  寧晨沒說話,表情甚至變都沒變,而他聽完這句話之後又把李師傅一把扯了下去,繼續朝着對岸遊。

  李師傅心底多少有些納悶,他也不知道寧晨到底有沒有聽到自己的話,如果聽到了,應該也不會再帶着自己游下去,他是個拖累,早日離開寧晨,寧晨說不定還能去救其他人。

  但寧晨的態度卻讓李師傅有些看不懂了,寧晨依舊帶着李師傅在水底下游着,甚至還加快了速度,李師傅只能認爲寧晨沒聽清自己的話,等着下一次把頭伸出水面之後再和他說。

  但下一次探出頭去時,李師傅還沒來得及開口,寧晨就先他一步說:“您別想了,只要我有一口氣,我就會把你們帶出去。”

  李師傅只來得及喘一口氣,就再度被寧晨拉入水中。

  他的心情一瞬間有些複雜,沉入水裏的那一刻一時意識不備還嗆了一口,看着寧晨的背影,心底多少是有些感動的。

  寧晨和他既不是親戚又不是朋友,只有利益合作關係而已,雖是一個國籍的人,也犯不着拼死保護,誰知寧晨還真就有這樣的想法。

  但李師傅知道自己身體的極限在哪,他只游到一半,就已經有些疲累了,體力也用了大半,只怕沒到達對岸,就得溺死在這裏。

  李師傅是個不怕死的人,他只擔心自己留在這裏,會不會給寧晨帶來拖累。

  於是趁着時間還有那麼一點,寧晨每帶他浮上水面一次,李師傅就要說。

  “你別管我了,我年紀大了遊不動!”

  “馬上我就支撐不住了,把我丟在這你們自己走吧。”

  “我知道我是個拖累,算了寧晨,錢你也不用給我了。”

  “再遊幾次就真的——”

  寧晨這一次終於沒有再裝死,他也沒有在李師傅話音剛落的那一剎那把他按回水底,而是轉過頭,把握着時間認真地和李師傅說:“您是因我才接這個單,於情於理我都不會拋下你不管,你對我有恩情,我自然要還。”

  畢竟滄北並沒有寧晨認識的人,寧晨找了很久才找到願意接單的司機,這已經是得了李師傅的人情了,此時再把恩人棄之於不顧,寧晨就算不得不出此下策,也會良心不安.

  571伽嗒的求救

  李師傅不敢拖寧晨的後腿,他知道自己雖然腿腳不便,但寧晨不願意放棄他,若是屆時因爲自己的不配合而導致寧晨受傷,他自然也會良心不安。

  於是李師傅只能憋着一口氣,跟着寧晨的腳步用力往目的地遊,其過程雖然艱辛了些,但這回有了意念支撐,被消耗大半的力氣又回來了些。.

  寧晨察覺到身後的李師傅動作變快了,心裏鬆了一口氣,一邊注意着身後前來追擊的人的情況,一邊酌情調整速度。

  而伽譯那邊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那是一個陌生電話,來電人不詳,但也不知道爲什麼能打到伽譯的私人手機上。

  伽譯看着那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皺着眉頭臉色陰沉地接了:“誰?”

  “我啊!您派個人來接我吧……”

  伽譯眉頭皺得更緊,他聽出來了,這是伽嗒的聲音。

  想起伽嗒,伽譯的臉色便緩和了一點。

  伽嗒是他的遠房親戚,雖然說是遠房親戚,但伽嗒長了一張會說話的嘴,二人每每交談,伽嗒都能把他哄得很開心。

  沒有人會不願意聽誇獎的話,雖然這麼多年有各種各樣的人在伽譯身邊拍馬屁,但像伽譯這樣,就連拍馬屁也拍得讓人心情愉悅的還是很少,所以伽譯便多留心伽嗒了一番。

  伽嗒的表現讓伽譯倒是很意外,伽嗒是個很聰明的人,有商業天賦,還有一張會說話的巧嘴,恰好伽嗒又請求自己給他些賺錢門路,伽譯想了想,自己手下還有好幾個廠子缺乏人員管理。

  而伽嗒就是一個不錯的人選,伽譯當即沒有猶豫,把伽嗒派進了自己的廠裏,且將伽嗒的初始職位提得很高。

  伽嗒的確有管理天賦,他把整個工廠上上下下管理得妥妥帖帖,存到一點錢之後自己辦了個工廠,但顯然伽嗒是個有良心的,開工廠後的每一年都給伽譯送來一筆數量相當可觀的錢財。

  伽譯坐着不動就有錢拿,關鍵是那人還像一條忠心耿耿的犬,於是伽譯越來越信任伽嗒,二人雖然是遠房親戚,但彼此之間的關係,比一些近親還要好。

  想到這裏,伽譯問道:“什麼事情?你平時沒來我這裏要過人吧……?”

  伽嗒那邊聲音很安靜,但是他的聲線卻發着一些細微的顫抖:“我被一個人挾持了,剛從他手底下跑出來……您來救救我,我真的不想留在街頭。”

  伽譯聽伽嗒的說辭,又猛地想到了一個人,嘴脣顫抖了兩下,說出了一個人命:“你說的那個人,是寧晨嗎?”

  伽嗒愣了一下:“怎麼,您認識他?”

  伽譯聽到這句話,就算是反應過來了,他當即就冷笑了一聲:“那傢伙還真是陰魂不散!實不相瞞,我手底下的人現在就在追擊他,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半個小時內,寧晨就會沉入水底,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伽嗒聽着這句話,怎麼聽都覺得有些不對勁:“您在追擊寧晨?他還能死在您手上?”

  此話一出,伽譯的臉色都不好看了起來。

  “你這話什麼意思?是在說我的人打不過寧晨?”伽譯貼近電話,語氣驟然變得狠戾,“寧晨就算再有本事,也帶着那麼多拖油瓶,怎麼,你這是看不起我?”

  伽嗒一驚,他自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躺在賓館廁所久了,頭也暈了,說話就有些沒有顧忌。

  他趕緊改口:“我不是這個意思,要不是寧晨把我留在廁所裏兩天兩夜,我也不至於昏了頭,您的實力我自然是知道的,您別多想。”

  聞言,伽譯的表情才稍微好看了一些,想到近些年伽嗒給自己的報答,伽譯也沒有一直追着伽嗒不放:“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算了,我現在還抽不出身來,你再等一會吧。”

  說完,伽譯就想掛電話。

  伽嗒有些急了,趁着伽譯掛電話之前趕緊說:“別呀,我再留在這就得被餓死了……”

  伽譯眼裏流露出一點不耐煩,但眼睛卻緊緊盯着屏幕,他正在觀察着此時寧晨的動向。

  但寧晨那邊依舊沒什麼動向,後面的人依舊在追擊着前面的人,只不過一直追不上。

  伽譯有些不甘,捨不得從屏幕上移開眼睛,但又不能不去管伽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