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奥利给给给给给
不過好在寧晨對於自己的速度的把控已經到了極致,他一邊調整重心,一邊以最快速度衝到平臺上面,躲開那幾發子彈之後,才勉強鬆了一口氣。
那位狙擊手目瞪口呆的時候,伽譯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他反覆把剛剛寧晨躍到貨車頂部平臺的動作往回看了好幾遍,畢竟寧晨的一舉一動都會通過一塊顯示屏在伽譯面前呈現出來。
伽譯把倍速放到最慢,又反覆地推拉進度條,看了好幾遍纔看清寧晨是怎麼從梯子處躍到平臺頂部的,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屏幕上顯示出寧晨的身影,從梯子到寧晨現在的目的地,也才一秒鐘的時間而已,而這短短一秒的時間,寧晨居然能移動這麼一大塊的距離。
伽譯此刻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究竟惹了怎樣一個人物。
手不自覺地一抖,手上那塊屏幕就不自覺地從手中摔落,掉在地上,伽譯一邊皺着眉頭,一邊伸手去撈底下的東西,神色間是鮮少纔有的憂慮。
“現在寧晨應該沒有反擊的機會,”伽譯將目光放在了寧晨的腰間和手部,確認了寧晨的身上沒有武器,無法對頭頂直升飛機進行攻擊後,略微鬆了口氣,“你們協作一下,寧晨現在在一塊平臺上,相對而言更好開槍,而且我確認了,寧晨的手和口袋都沒有攜帶槍支,不用擔心對方反擊。”伽譯說道。
一般來說做狙擊手的人視力都很不錯,這些細節身爲狙擊手的那些人其實早就發現了,不說則已,一說出來,其中的一位狙擊手就類似於抱怨似的說道:“現在最主要的問題不是擔心對方反擊,我實話實說吧,就他這樣的速度,我們連抓到他都很難。”
“怎麼會?”伽譯這句話脫口而出,隨即又想到了寧晨的表現,還是慢慢把話嚥了回去,“算了,只要在到達國境線把寧晨殺掉就好。”
但這又談何容易?寧晨也根本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這一邊還沒解決完,另一邊又來了一個壞消息。
跟在貨車後面的人用對講機對伽譯傳話:“報告,這邊情況越發糟糕,貨車後車箱的五個人學會了槍如何使用,寧晨把槍遞給他們之後,這五個人居然開始攻擊我們了!我們死傷很多弟兄,要跟還是直接殺,請您明示!”
伽譯聽見那道聲音,眉間像是出現了溝壑一般。
這簡直就是雪上加霜,這一次爲了抓捕寧晨和五個人,伽譯帶來的人都是精銳的兵,這些兵經過專業訓練,按理來說抓回五個做研究的年輕人應該不難,可他們偏偏被寧晨拖住了腳步。
如今,甚至連手無縛雞之力的五個年輕人都會開槍了,並且看情況,伽譯這邊損失慘重,若是再容許五個人繼續作威作福,跟在貨車後面的一些兵力應該很快就會銳減。
伽譯咬着牙,腦中像是有拉鋸戰在進行着。
一方面,他需要五個科學家替自己研究新型的產品,並且在這之前,新產品已經出現了雛形;但另一方面,伽譯絕對不允許這五個人離開滄北,否則將會給自己帶來巨大麻煩。
權衡利弊之下,伽譯還是很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再看看情況……我認爲他們不足爲懼,如果下一輪攻勢我們仍舊無法將寧晨擊斃,那便讓他們全軍覆沒。”
沒有人對伽譯的這個決定有意見。畢竟現在損失人數已經相當慘重,若是繼續以這個趨勢進行下去,估計一個小時之後,貨車後面的那些兵力便會全軍覆沒。
這時,有人提了個意見:“既然那五個人威脅到了我們,我們倒不如殺死個對我們威脅最大的,也算是殺雞儆猴了……我看那個穿白色襯衫的人就能殺,就他上手最快,死在他手底下的弟兄最多。”
伽譯聽着自己手下這番話,其實已經隱約意識到了他說的是誰,往屏幕裏面一瞥,發現那人說的果真就是楚牧愚。
楚牧愚是他們這個項目最主要的負責人,若是少了楚牧愚,項目便進行不了.
567一觸即發的戰爭
伽譯便開始猶豫了,但他清楚,若是真的把楚牧愚殺了,其餘四個人就算能被抓回滄北,也沒有任何意義。
因爲寧晨是項目的主要負責人,是項目的核心,他帶動着四個人組成的團隊進行研究,少誰都可以,但唯獨楚牧愚不能少。
伽譯直接一口拒絕:“不行,不能殺楚牧愚,先等等,你們這邊死幾個人算什麼,楚牧愚還不能死,把他給我留着。”
伽譯的話冷漠且沒留半分情面,聽得伽譯手下心底十分不忿,但礙於身份之別,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將不滿等情緒憋在心底。
幾個來回之後,楚牧愚那邊像是確信對面不敢動手,便沒有了顧忌,抬起手就用槍往外邊打去,他們手中有足夠的彈藥。
前來追擊寧晨的隊伍越來越小,人也越來越少,很顯然這些人不敢打得太冒進,儘管他們有條件能殺死車箱裏的人,但礙於伽譯的命令,也不敢輕易動手。
寧晨一直聽着車箱後面穿出的槍響聲,他自然知道伽譯不會選擇在這時候動手,所以開槍的只有可能是五位科學家,得知那些人沒受傷且沒死之後,寧晨也鬆了口氣。
對準自己的那幾把槍絲毫沒有偏移,似乎還是在等待着伽譯的命令,就像是懸在寧晨脖子上的一把利劍,隨時都有可能墜落。.
但寧晨有充足的把握,他不會讓自己輕易地死在這裏,僅僅憑藉着那些子彈,對手還沒這個本事打死他。
幾個瞬息之間,寧晨又躲了一波子彈,他能夠察覺出來那些人開槍時的動作越來越急了,並且隨着時間推移,也能感覺到對手逐漸有些力不從心起來。
這正是寧晨想要的,他的體力雖然好,但是一直來回地大幅度邉樱t早會有用完的時候。
且對手的動作越發急切,漏洞也就越多,連槍都不怎麼能瞄得準,寧晨也不需要想方設法地躲,只需要稍稍一側,基本上就都能躲開。
隨着時間推移,貨車也快到了國境線旁邊,伽譯盯着雷達,緩慢地皺起了眉。
不能再繼續拖延下去了,雖然寧晨的意圖不甚明顯,但伽譯還是察覺出寧晨想要拖時間,最壞的結果便是在國境線外有接應寧晨的隊伍,伽譯現在和寧晨尚有一戰之力,等寧晨的幫手來了,想抓住對面,也沒機會了。
伽譯的臉色一瞬間陰沉下來,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終於下令:“……開槍,別讓他們到達國境線。”
“全部殺光嗎?”
“全部,”伽譯說,“一個也別放過。”
伽譯的手下早就摩拳擦掌了,他們跟在貨車後面,死了一大波弟兄,對後面五個人的意見越來越大,就等着上邊的命令下來,殺個痛快。
而同一時刻,寧晨也從貨車頂部一躍到了後車箱內,他已經能夠察覺出伽譯的意圖,此時,伽譯應該是動了殺心的。
寧晨腳踩在後車箱裏後,二話不說,雙手一伸直接把後車門關了起來,霎時,車內陷入一片黑暗中。
楚牧愚最先反應過來,他把槍一收,回頭讓其餘人不要拿槍繼續對着寧晨,隨後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問道:“你已經安全了嗎?”
寧晨在黑暗中說:“沒有,準備跳車吧,他們應該是動了殺心了,憑着伽譯的性格,他們不會讓你們逃出滄北的。”
五個人在埠古集團內待了這麼久,也都明白伽譯的個性,其中楚牧愚和伽譯接觸最深,聞言,點着頭說道:“是,我早就看出來伽譯沒想讓我們活着回去了,”他一邊挽起袖子,“收拾一下吧,等寧晨的命令再跳車。”
寧晨欣賞地看了楚牧愚一眼,這是他的任務目標,也不愧是系統認定的青年天才:“外邊有很多人在追擊我們,我一會兒把門推開,給你們找一個合適的時機跳車吧,至於最後是生還是死……就只能看邭饬恕!�
黑暗中有人嘆了一口氣,是捲毛的聲音:“跳車也未必安全,難道跳車後面的人就不會追擊上來嗎?更何況頭頂還有飛機,我們只怕很難逃走。”
寧晨輕輕“嗯”了一聲:“但是你不跳車,就會被人被槍打死,跳車還有一線生機,到底該怎麼選擇,還是看你自己。”
其實話說到這裏,所有人心裏就都有定奪了。
捲毛低低地說:“如果我們邭夂眯┑脑挘覀冋f不定能從路邊逃走,底下是一條河,從路上跳下去可以跳進河裏,想必他們也不會繼續追擊。”
寧晨聽完這話,只是古怪地笑了一聲:“別把那些人想得太單純,有句話叫做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會把這句話貫徹到底。”
捲毛沉默了下來。
寧晨說得沒錯,伽譯那種人心狠手辣,絕對不會留任何機會給他們。
再次開口的是那位熱衷於槍女孩,她神情帶上了些思索,摸着下巴說:“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幾個人都會水,但按照寧晨的話來說,伽譯看不見我們的屍體就不會離開,剛剛車門處於打開狀態,這條路很窄,跳車下去想要跳到河裏花不了多少時間,不過那應該是我們唯一的生存路線了。”
寧晨看向說話的人:“你和我的思路一致,只有往河裏跳,纔有可能活下去。但時機都把握需要很準確,我們必須給對方來個出其不意,否則跳車途中就有可能被打中。”
楚牧愚說:“這倒沒關係,他們反應不及,我們就能抓住機會,但動作一定要快。”
寧晨點了點頭,全當是附和了。
伽譯註視着手裏的屏幕,上面顯示着貨車的行駛情況,但他盯着後車箱的門,突起疑心,馬上拿起對講機說道:“寧晨剛剛是不是進了後車箱了?”
得到肯定答覆後,伽譯冷笑了一聲:“我就知道那寧晨想打個出其不意,給我盯着後車箱!但凡有任何人推開車門,不要猶豫,直接開槍打就是了!不論是誰一律直接攻擊!”.
568下策:跳車
得到命令之後,那些人越發謹慎,車輛之間的距離越發緊密,所有人都不敢鬆懈下來,唯恐遺漏一人。
寧晨在車箱內拿出手機,立刻撥通了李師傅的電話。
還沒等到李師傅開口,寧晨就搶先一步說:“李師傅,我們現在只能棄車逃跑,屆時我會在電話中和你說跳車時機,你不要猶豫,推開車門直接往外跳!外面有來攔截和圍堵我們的人,只有跳進河裏,或許才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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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李師傅呼吸一滯:“已經到了這麼緊張的時候了嗎?”
寧晨嘆了口氣:“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我們已經沒有更多的退路了,跳河是唯一的出路。等我下命令之後,你別再拖拉猶豫,以最快速度往河裏衝!”
“可是那條河距離這條路那麼高……”
寧晨的聲音很冷靜,他將電話貼在自己耳邊,以不容置喙的口吻說道:“確實很高,想活命就只能跳了,在此過程中我會盡量護住你,等我們回到華國之後,我也會給你一筆豐厚的佣金。”
李師傅苦笑了一聲:“我只怕無福消受啊!”
寧晨又簡短地安慰他幾句,此時情況緊迫,再多說也只是拖延時機,不僅沒用,還會壓縮他們生存的空間,於是寧晨說了最後一句:“準備。”.
貨車上的所有人神經都在這一刻繃緊。
寧晨也是同樣,他的呼吸不自覺地加速,目光環視過車箱內的所有人,眼神在黑暗中發亮。
564.生死一線(3)
車外的人手指也抵上了扳機。
一場戰爭避免不了,並一觸即發。
“三。”
寧晨輕輕吐出這個數字,一點一點往門邊移動,手放在了門上,時刻準備推開。
“二。”
寧晨身後的所有人也朝着他靠近;
“一。”
在駕駛位上,李師傅一下踩緊了油門,車速一下提到最高,並把車門輕輕打開。
“跳!”
寧晨厲聲吼完這句話之後,一下用力推開車門,沒有絲毫猶豫,整個人朝着門外躍下。
貨車外面就是一條窄路,寧晨往下跳的一瞬間穩住了身形,身體滾作一團,從車箱降落在地上之後就地滾了幾圈,直直往路邊撞去。
這條路周圍有兩條護欄,要翻下護欄和一座矮山才能跳入河裏,因此寧晨滾到護欄旁邊,雙手攀上護欄一側,一個翻身跨越一步。
與此同時他的眼睛一瞥,一邊觀察後邊的情況。
很顯然,身後那五個人行動力沒有寧晨強,從車上往下跳的時候動作都顯得很慢很遲鈍,就這麼一看,寧晨的眼皮都跳了一下。
照這個趨勢下去,後邊那些人往下跳之後,肯定也會吸引大部分火力,想不受傷都難。
而李師傅那邊也是,可能是因爲年齡不如幾人年輕,連跳車的動作都過於遲緩了些,爲了緩衝衝擊力,跳下去之後沒有迅速往護欄處衝,而是先用手擋了一下,才彎下腰,一股腦衝向護欄。
寧晨看着這一系列動作,嘴角抽了抽,他已經到達了一個相對較爲安全的地方,此時還能抬起頭往旁邊看看其他人的狀態。
但其他人看起來都不太安全,楚牧愚動作雖然是這些人裏最快的,距離寧晨也是最近的,但是他還沒有翻越跨欄。
捲毛比楚牧愚動作慢一點,在他後面一步;愛玩槍的女孩與捲毛並排;年紀稍大一些的女人落在最後;戴眼鏡的青年距離寧晨最遠,但位置也還算安全。
寧晨咬了咬牙,按照這個趨勢下去,別說是李師傅了,就連卷毛都有危險,如果寧晨再無動於衷,這次任務估計要以失敗告終。
寧晨爲了任務耗費多少心血,他絕對接受不了自己的心血被白白浪費,於是重重地咬了一下後槽牙,不甘心地抬起頭,又一個翻身,翻迴護欄外側。
所有人都被寧晨這個動作驚呆了,從幾人跳下車後就不斷有子彈射出,只是距離較遠,又有貨車遮擋,好幾發子彈下來都沒打中人而已。
但如果順着這個趨勢下去,前來追擊幾人的也都不是什麼善茬,最多再過五分鐘,便會有第一個倒黴鬼被槍打中。
寧晨不願讓這樣的事發生,他幾乎沒有猶豫,翻過護欄準備去吸引火力,以至於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楚牧愚是最先猜到他的想法了,因此翻越護欄的動作頓了一下,但他卻沒有停下,也沒有回頭,在翻越護欄到達安全位置的後一刻才大聲說道:“別回頭——!!直接走!”
也省得寧晨再喊話了,寧晨和楚牧愚二人之間的配合十分完美,擦肩而過的姿態,很快寧晨就站在貨車旁邊,停下來臉對着追擊隊,像是一塊堅固的擋箭牌。
當寧晨站在那裏的時候,的確給人一種力如磐石的穩健感,貨車上的人都知道寧晨這是在爲他們拖延時機,爭取更多的逃跑機會,所以一個個都沒有回頭,翻越護欄之後,雙手抱着頭就地往地上一滾。
山是一座斜坡不大的小山,雖然不甚彎曲,但路上有一些細碎的小石子和雜草,很容易劃傷皮膚,滾下去時只能護住脆弱部位,少不了要多一些傷痕。
但此時,在死亡的脅迫下,沒有人敢把這當成一場遊戲,他們幾乎是以同步的姿勢滾下去。
而寧晨用極快的速度避開幾發子彈之後,他見所有人都已經滾下山了,才鬆了一口氣,自己本來也想撤退,但貨車後面不知道爲什麼來了一羣開着敞篷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