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奥利给给给给给
寧晨最終並沒有說話,畢竟是自己主動聯繫李師傅的,如果選擇在這個時候說這種風涼話,未必太過傷人心了。
貨車一直在行駛着,李師傅像是對這一帶很熟悉一樣,繞過好幾條路,找到最短的一條路,並帶着寧晨和後車廂的五個人往國境線的地方行駛。
而埠古集團內已經引起了軒然大波。
埠古集團的董事長名爲伽譯,和伽嗒有親戚關係,雖是遠親,但伽嗒也因爲這位董事長沾了不少光。
伽譯的集團一開始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自從伽譯將公司轉型後,便一直步步高昇。
但在轉型之後,公司需要研究出新的產品才能賺錢,所以他才把目光放在了距離滄北很近的華國上。
伽譯早便聽說華國人多,且高智商人要比滄北這邊多得多,所以他在三年前買機票去華國一趟,目的就是爲了提前找到自己的下手目標。
但華國的治安管理一向不錯,伽譯找了這麼久,硬是沒找到下手的機會,雖然華國的出色的科研人員很多,但他也沒機會下手。
只好灰溜溜返回滄北,藉助自己幾個平時幹慣了各種惡事的手下,也明白了只有搶纔是最省時省力還省錢的做法。
於是就開始在華國張貼告示,在各個找工作平臺上宣發廣告,結果證明年輕氣盛的大學生的確多,短短兩年時間內,已經有不少名牌大學畢業生主動聯繫伽譯。
伽譯的要求也逐漸高了起來,直到最近半年,才終於湊齊了一支科研隊伍,正是楚牧愚所在的那個五人團隊。
楚牧愚等人在埠古集團內的日子過得並不好,上面的人時常會苛責他們,尤其是伽譯。
被困在這裏的好幾月內他們甚至都沒能接觸到外界,只是一天天地被關在實驗室裏做研究,除了做研究以外,便沒有其他的任務了。
也不是沒有逃過,只是下場更慘。
伽譯小心翼翼地對外界掩藏着這五個人的蹤跡,而埠古集團也一步步地發展,直到成爲如今這樣的大集團。他逼迫五個人更加賣力地爲自己工作,工資也越來越少,畢竟伽譯清楚,這些人再怎麼想逃,也仍然逃不過自己的手掌心。
伽譯爲了防止五個人逃出去,特地增加了一些人力,同時不讓除員工以外的人進出公司,又配備武警,怕的就是有人來劫人。
但最終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寧晨悄無聲息地潛入埠古集團的時候,伽譯甚至沒有聽到任何一點風聲,他和往常一樣在自己的辦公室裏處理着工作,也沒有聽到任何人來報告自己,公司裏進來了一個不是員工的外人。
所以五個人就這麼被不聲不響地劫走了,那天伽譯下班下得早,留下四個武警在門口,原本覺得戒備已經夠森嚴了,所以當他得知五個人全部逃離之後,伽譯的情緒甚至是暴怒的。
他幾乎動用了手底下一切勢力,目的就是爲了找到把五個人帶走的人,找到目標之後才發現,原來那個人已經快要離開滄北了。
伽譯再也坐不住了,他催動一切勢力,對寧晨等人追擊,飛機以及車都裝備好了,鎖定了寧晨的位置之後,伽譯再也坐不住,自己上了飛機,去看看那位名叫“寧晨”的人是何方神聖。
寧晨忽然皺了皺眉。
他似乎聽見了什麼聲音。
在反應過來之後,寧晨伸出頭猛地一臺,視線鎖定半空中.
559.嘗試開槍打下飛機
畢竟是在半空中,因此距離寧晨此時所在的位置還是有些距離的,當寧晨的視線往上看,接觸到飛在自己頭頂的一架直升機時,瞳孔縮了縮。
毫無疑問,伽譯那邊的人已經開始動手了,並且很有可能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頭頂上的飛機只是其中一步,除此之外,應該還有其他武器還沒使用出來。
這種被追殺的經歷,對於寧晨來說實際上已經很常見了,從前被海灣家族的人追殺,再到一個人單挑整個僱傭兵團,論逃亡這件事,寧晨還沒有輸過誰。
只是這一次的情況很顯然有些棘手。
這一次不是寧晨一個人逃命,他還帶着此時處於後車廂的五個人,那五個人是他此行的任務目的,他必須保證那些人不受半點傷害。
於是寧晨仔細地盯着自己頭頂上的直升飛機看了一圈,發現爲首的直升飛機似乎並沒有安裝攻擊裝置,也就是說追擊他們的直升飛機沒辦法攻擊人。
寧晨不由得鬆了口氣,但這口氣還沒松徹底,就又吊了起來。
因爲寧晨又看到了後續追來的四五架直升飛機,且飛機規模雖然不大,但是都是目前最具有攻擊力且速度最快的直升機。
不過好在寧晨清楚,伽譯雖然只是想來追他們,卻並沒有想屠殺的念頭。
畢竟這輛車上還有五個對伽譯有用的人,如果想要殺之而後快,那麼伽譯所要揹負的不僅僅是五條人命的損失,後續的研究也無法進行了。.
想到這裏,寧晨居然有點有恃無恐了起來,對着司機說道:“我數了一下,我們身後約莫有五輛飛機跟着,他們不會讓我們回華國,不過也不會傷害我們,你先開着車,我想想辦法。”
李師傅對寧晨十分信任,寧晨說的話他都會當真,雙眼認真地目視前方,有些緊張地說:“我們馬上就要到國境線了……看他們的架勢,好像下一秒就來了。”
李師傅坐在駕駛位,所以並不能像寧晨那樣直觀準確地看見在後面追着自己的東西。
但隨着幾架直升機距離他們越來越近,李師傅也終於發現了盤旋在在自己家頭頂的一片可疑的陰影。
抬起頭來一看,發現那一片陰影正是寧晨口中說的“飛機。”
雖然心裏有些害怕,但李師傅秉着職業素養,還是緊緊地握住方向盤,朝着國境線的方向一路前進。
寧晨突然換了一把槍。
他手裏剛剛的那把新式步槍雖然好用,但不太適合對應類似於飛機一樣的大塊頭,要換機槍,才能達到那種羣體傷害。
寧晨的想法是,先將伽譯所在的那輛飛機打下來,這樣羣龍無首,對面給自己造成的威脅也越來越小。
所以寧晨再一次搖下車窗,再一次對準了頭頂的飛機,不再猶豫,手指按下扳機。
一陣槍響的聲音,寧晨面不改色地收回槍,而旁邊的李師傅卻是有些臉色煞白。
寧晨在看了李師傅之後,說:“別害怕,我試着解決它。”
李師傅聽到這句話,心裏忽然就安定了一下,隨後用力點了點頭,沒說話了。
寧晨則是探出半個頭去,往外看了一眼,發現飛機有三架都已經飛到了自己前邊,剛剛開的那幾槍對於飛機來說幾乎沒有什麼影響,看來是角度找得不夠準確,又或者是槍的威力不夠。
很顯然,如果要把頭頂上的飛機打下來的話,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寧晨偏要試一試。
他繼續調整角度,並告訴旁邊的李師傅:“不用停,一直開下去。”
隨後支起了自己手裏的槍,反覆調整一個最佳的角度,並對準機翼部位。
“砰砰砰——!”
機槍內不斷掉出子彈,子彈稀里嘩啦掉了一地,而或許是因爲寧晨找的角度的確很準確,正好有那麼幾槍打中了機翼的部位。
但也只是給機翼造成了一點“皮外傷”而已。
寧晨不免皺了皺眉。
而在那架飛機上坐着的伽譯自然也感覺到了飛機的輕微晃動,他低下頭去盯着拿槍對準自己,並不自量力的寧晨,冷笑了一聲:“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伽譯碰到過的年輕氣盛的人不少,碰到的天資聰穎的人也不少,但只要是對他有威脅的,都會折損在伽譯手裏,並再起不能。
伽譯便是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特性,他低頭看着底下的寧晨,忽然對他開始有些感興趣了。
“我要他的全部資料,”伽譯居高臨下地俯視底下的貨車,“就是那個把人劫出來的人。”
伽譯的話透過對講機傳到集團的人的耳朵裏,埠古集團的人早就猜測伽譯會要寧晨的資料,再加上自己內部的人對寧晨的確有些好奇,便一早蒐集好了資料。
不到三分鐘,所有的資料全部都發給了伽譯。
伽譯看着那份資料,下意識皺了皺眉。
這份資料乍一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姓名家庭住址手機號都有,包括寧晨短短半生的生平。
但是仔細看,還是能發現一些異常。
無它,只是因爲寧晨的這份資料上的內容太過於平淡,他似乎有一個十分普通的家庭,讀的是普通的學校,接觸到的人也十分普通,這是很多正常人的資料。
但是換到寧晨身上,才更顯異常。
伽譯不信寧晨從這麼一個環境中出來,能夠達到如今這番成就,如果不是他特意更改了資料,那麼就是寧晨這些年一直都在裝。
後面這個可能性更小一些,伽譯摸了摸下巴,忽然說:“讓人去這個地點,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一對怎樣的父母。”
伽譯的手指點了點姓名旁邊的家庭住址,一旁的助理看了一眼後,就低頭,讓人着手去調查這件事情了。
而寧晨那邊則是看着完好無損的機翼嘆了口氣,這把槍的攻擊力雖然很強,但是面對於頭頂上的飛機,要想把它打下來,需要極爲刁鑽的角度以及絕對的準度。
但貨車仍在行駛之中,難度便又加了一層.
560.聯絡五人,令人心驚肉跳的動作
李師傅頻頻轉頭看着旁邊的寧晨,盯着他手裏的那把槍,眼底有些畏懼之情,但又好奇地問:“這把槍你從滄北帶來的嗎?有機會我也想玩一把。”.
寧晨專心致志地調整角度,聞言,隨口答了一句:“我有我自己的渠道,槍這種東西,最好還是別碰。”
李師傅聽他這麼說,也不敢再去打擾他,只說:“再行駛三個小時,就可以到達國境線。”
寧晨問:“這麼快?”
李師傅笑了笑:“我對這一帶地形很熟悉,知道從哪條路走最快,如果後面那些車和頭頂上的飛機不來攻擊我們,我的速度還能更快。”
寧晨只是輕笑一聲,又按下扳機。
這一次,寧晨調整的角度十分到位,幾槍下去,剛剛好打到機翼邊緣。
縱使是再堅固的材料,幾發子彈打到同一個位置,多多少少也要留個痕跡。
更何況寧晨手裏這把槍還不是普通的槍。
伽譯又感覺到飛機顛簸了一下,張口剛想罵,就忽然感覺到了一種下墜感。
他趕緊抬起頭,看向飛行員,飛行員的表情也不太鎮定:“機翼受損,我們只能降低飛行高度!但是降低高度以後,很有可能又會被底下的人打到另一側機翼!到時候飛機就會墜毀,這是最嚴重的後果了。”
伽譯深吸一口氣,眼底因爲飛行員的這幾句話變得猩紅,他的手死死地抓緊座椅扶手,聲音裏帶着些暴躁:“還有什麼辦法沒?!”
“有,最安全的辦法就是讓飛機降落在一個安全地點,讓其他飛機繼續追擊,我們……暫時休息。”
伽譯錘了一下座椅,吼道:“降落!只能降落了!”
飛行員深知伽譯的脾氣不好,聽他這麼說,脖子都沒忍住縮了縮,好在他的心理素質不錯,還是找了一個安全的地點,把飛機停了下來。
伽譯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所乘的飛機落地,而寧晨所在的那輛車距離自己越來越遠。
寧晨很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得意地笑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槍,又對準另一架飛機。
李師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雖然知道寧晨實力不容小覷,但真沒想到他還有這種本事,用槍把飛機打下來,這是他只在電影裏看過的橋段。
要不是現在需要專心開車,李師傅就想鼓掌了:“你也太牛了,這都能打下來!”
寧晨說:“現在還不能高興太早,還有好幾架飛機……後面的車也有很多,我一個人作戰,估計也是分身乏術。”
這倒是事實,李師傅嘆了口氣,但又想起什麼:“你一個人弄不過來,可以讓後面的幾個人幫忙啊,看得出來那些人沒想殺我們,不然早就下手了。”
寧晨眼睛一亮,他一直處於神經緊繃的狀態,連這點都沒有想到,於是說:“倒是可以試一試……不過我不確定對面會不會惱羞成怒對他們開槍,我不希望任何一個人受傷。”
李師傅說:“他們不幫忙最後不也還是死,拼一拼唄。”
聞言,寧晨神色鬆動了一下。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就是如何聯絡上後面的五個人。
寧晨想了想,最終只想到了一個辦法,他道:“我得出去,爬到後車廂打開門才能和他們取得聯絡。”
李師傅愣了一下:“太危險了,有沒有手機什麼的用來聯絡啊?”
寧晨搖了搖頭:“沒有,沒來得及,我還得把槍遞給他們,光打電話沒用。”
李師傅一想,的確也是這麼個道理,但是從車門爬到後車廂也太過危險了,擔憂道:“那你小心點吧,後面那麼多人盯着你……我怕你爬到半路摔下去了。”
寧晨也不多說,只是笑着搖了搖頭,他摸到車門開關,一聲“嗒”傳來,車門被寧晨打開了。
寧晨推開車門,頭和半個身子伸出去,視線掃描後車箱,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落腳點。
好在後車箱上面有一個類似於抓手的設計,只是距離副駕駛位高了一些,如果寧晨能跳上去並抓住抓手,估計能輕鬆翻到車箱上面,再打開車門,跳進去。
寧晨已經計劃好了路線,他徹底推開車門,一手攀住車門頂上的平臺,腳尖就抵在車門邊,雙臂撐着平臺,忽地抬腳。
這是極其考驗臂力的一個動作,寧晨攀住平臺後,腳晃了兩下,雙手配合着往上爬,雖然平臺有些滑,但控制好力道,讓寧晨半個身子都得以爬了上去。
頂面吹來的風有些大,寧晨整個身子上去之後,被風吹得有些睜不開眼睛,而底下的李師傅心驚肉跳地看着寧晨爬上頂部,在確定他沒受傷之後,又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寧晨整個人乘“大”字型趴在頂部,手和腳都勾着平臺邊緣,一點一點往左邊挪去。
這樣的姿勢使他趴的時候像個蜘蛛,但也避免了會被風吹下去的可能性。
寧晨的指尖終於夠到了車箱的抓手,但平臺距離車箱還有一小段距離,最安全的辦法是先抓住抓手,再把整個身體移過去。
到了這一步,寧晨的心跳逐漸開始加速,風速很大,稍有失誤,就會摔下去,屆時,後面的車很有可能直接碾壓過來,就會落得一個當場斃命的下場。
寧晨簡直想都不敢想。
但好在長期鍛鍊,寧晨的身體還是很輕巧的,一系列動作對於他來說也並不算難以完成,從平臺爬到車箱的時候,雖然有些心慌,但還是晃過去了。
有了抓手,寧晨就能抓着抓手慢慢往旁邊移動,這也不是一個高難度的動作,往旁邊走的時候雖然風有點大,但也不足以讓他吹下去。
等到寧晨爬到車箱邊緣,就用單手抓着車箱,另一隻手往車箱門上面摸,摸到了能夠打開車門的扶手和栓子之後,又拿着栓子一拉。
車門敞開了,但寧晨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身後不斷前來的車已經鎖定了他的位置,槍口就對準着寧晨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