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湮邩
也不看張鐵的表情,夏友仁繼續說道:“她不僅告訴我你跟照片上的女孩子談過戀愛,還跟我說她懷了你的孩子,但你卻留下一千塊錢直接跑路。”
沉默片刻,張鐵道:“你那個朋友可不可以介紹給我認識一下。”
夏友仁搖搖頭,“你想見她,估計是不行。”
張鐵問:“爲什麼?”
夏友仁道:“因爲她昨天才被我送到地府投胎了,你來遲了!”
“你先說說吧。”
見張鐵不說話,夏友仁繼續問道:“雖然我答應保你,但人家一個剛滿十七歲的小姑娘懷了你的孩子,你爲什麼要跑?”
“因爲……”
張鐵有些羞於啓齒,“因爲……”
“因爲什麼?”
夏友仁有些無語,“你一個大男人,說話怎麼這麼婆婆媽媽?”
看了夏友仁一眼,張鐵將心中的祕密說了出來,“因爲我懷疑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我的。”
“額~”
對於張鐵的回答,夏友仁也是一時語塞。
“因爲當初她雖然是我的女朋友,但我卻發現她跟其他人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既然說了,張鐵也索性直接說完,“照片上那個陳偉就是其中之一。”
“之一?”
夏友仁驚呆了。
十七歲就玩這麼野的嗎?
“正因爲這樣,所以我才丟下一千塊錢讓她去把孩子打了。”
張鐵繼續說道:“當然,爲了甩掉這場不愉快的經歷,我也是果斷的和過去的生活劃清界限,換了一個地方重新開始。”
好吧。
夏友仁相信張鐵說的是真的。
因爲電影裏的阿玲在對男女關係上面的確是太沒有邊界感。
有男朋友,還和其他幾個男的玩的那麼嗨,哪怕是一起從小玩到大。
各種只能和男朋友才能玩的嬉笑打鬧,肢體接觸,通通發生在她身上。
當然,也可能是因爲他的思想太過保守。
對於男女之事過分的認真。
反正如果他的女朋友要是和別人這樣沒有邊界感的玩,他肯定立馬分手。
用二十一世紀的新詞語,那些人可都是男閨蜜。
男閨蜜?
男人的那點小心思,每個正常男人都懂。
狗屁男閨蜜!
而女人,往往也只是希望多幾個男人對她好而已。
喜歡並享受更多的男人對她好!
“老鐵,你是警察。”
夏友仁也不說自己的想法,“想必心中也有着各種推斷猜測,我現在就告訴你答案。”
“這個叫阿玲的女孩,她是在自己生日那天晚上被人殺害的。”
“兇手就是這四個人,先見後殺!”
“現在她回來報仇,先殺這四個兇手,然後再殺你這個負心漢!”
“阿玲是他們四個殺的?”
雖然心中有所猜測,但張鐵依舊是大喫了一驚,“他們和阿玲關係那麼好,我們從小一起玩到大,他們爲什麼要殺阿玲?”
“玩起火了唄。”
夏友仁聳聳肩,“惱羞成怒,衝動之下失手殺人很正常。”
他記得阿玲其實當時沒死,只是暈了過去,但被害怕暴露的幾人活活用磚砌進了牆裏。
雖然阿玲年輕不懂事,但這四個人可就是真畜生了!
那麼多年的好朋友,說殺就殺,簡直沒有人性!
畜生不如!
交友需謹慎啊!
張鐵又問:“那現在該怎麼辦?”
夏友仁指着照片上最後一個活人,“這個人在哪裏?”
張鐵道:“阿春在仁和醫院當醫生,前天我還去找過他。”
夏友仁道:“這事他也有參與。”
“阿春也有參與?”
張鐵驚異道:“可是阿春比我還早離開啊?”
“我是說阿玲變成鬼以後。”
夏友仁解釋道:“他們兩個現在有一腿。”
話一說出來,張鐵閉上了嘴巴,他只感覺自己頭上的帽子越來越綠。
喝了一口茶,夏友仁道:“給他打電話,一起去船屋大廈。”
……
船屋大廈在港島深水埗,一棟很老很破舊的小區。
興起與六十年代,當時輝煌過一陣,現在卻成了老破小的代名詞。
當初從這裏長大的孩子們基本已經搬走,剩下的全都是上了歲數的老人。
小區門口的長椅,齊刷刷的坐了一排,全都是在陽光下追憶過往崢嶸歲月,亦或者期盼着兒女們能夠回來看望他們一眼。
看到一輛汽車緩緩駛來,所有人都用期盼的眼神看去。
只是這輛汽車並未停下,所有的老人又是一臉的落寞。
從車上下來,張鐵看到熟悉的景色,嘆息着搖搖頭。
“唉~”
“我記得我小時候這裏還是很繁華的,人也很多,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夏友仁接話道:“年輕的出去打拼,老的守在這裏,等他們死完了,就沒有了。”
他也是過來人。
他上輩子是家裏最小的孫子,親眼目睹身邊的長輩一個個死去。
在十幾歲的時候,短短五年時間,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全都不在了。
而且伴隨着時間的流逝,很多熟悉的人也都一個個老去,然後突然在某個時間聽到他們去世的消息。
然後過去悼念,隨禮喫席。
當時或許並沒有太多悲傷,可是等某一天,你突然想起某件事,某個人,然後想到他已經不在了。
心中就會多出一股莫名的悲涼。
所以,這輩子他渴望長生!
“生活百味,酸甜苦辣!”
夏友仁靠在車上,悠閒的曬着太陽,“你現在還沒有結婚,等你以後結婚,有的你受。”
“說的好像你就結婚了一樣。”
張鐵隨口應道:“我看過你的身份證,我記得你比我小了整整十歲。”
“我雖然比你小了十歲,但我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
夏友仁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你信不信,我現在給她打電話求婚,她馬上答應?”
張鐵無話可說,誰讓他是一隻可憐的單身狗。
因爲阿玲的事,心中對感情之事並不信任,他對戀愛結婚都有着陰影。
於是他就一心撲在工作上,今年不過三十三歲,就已經是高級督察,還有很多的上升空間。
張鐵換了一個話題,“我們什麼時候進去?”
夏友仁懶洋洋道:“等你那個朋友過來!”
大概等了半個小時,一輛雷克薩斯穩穩停在奔馳旁邊。
陳大春打開車門問道:“張鐵,你找我有事?”
看着昔日的好友,張鐵眼神有些複雜,直接問道:“你前段時間是不是在酒吧裏認識一個女人?”
陳大春眼神躲閃一下,但卻馬上想起對方不是自己的老婆,他根本不用害怕什麼。
於是陳大春痛快道:“是啊,在酒吧裏認識一個女人而已,有問題嗎?”
“呼~”
得到想要的答案,張鐵忍不住呼出一口氣,“那個女人是阿玲!”
“阿玲?”
陳大春明顯一愣,“可她叫小蕾!”
張鐵繼續問:“你是不是和她發生了關係?”
陳大春不似剛纔底氣那麼足,但依舊很有男子漢氣概的說道:“我的確是和她發生了關係,雖然你和她以前談過戀愛,但畢竟也過去十多年了。”
“她是鬼啊!”
張鐵真的是心死了,“阿玲十七歲就被阿軍他們四個人害死了!”
“她現在回來,是要找當初害死她的兇手報仇!”
“她已經殺了阿軍他們四個,下一個就輪到我了。”
看着張鐵自說自話,陳大春愣了半晌,“張鐵,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
張鐵解釋道:“當初我離開這裏的時候,阿玲懷了孩子,但我不知道孩子是不是我的,就給了她一千塊去打掉。”
“再後來就是阿玲十七歲生日那天,因爲玩的太過,被阿軍幾個殺死了!”
嚥了咽口水,陳大春問道:“這些事你怎麼知道?”
在知道頭上的綠帽子有對方一份後,張鐵對陳大春沒有以往的耐心,“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現在真相就是這樣。”
陳大春又問:“那你準備怎麼辦?”
張鐵道:“今天就將以往的恩怨全部解決。”
說完,張鐵看向一旁一直懶洋洋曬太陽的夏友仁,“阿仁,現在我們可以進去了吧?”
“當然可以進去。”
夏友仁笑着和陳大春伸手握了一下,“你好,幽靈騎士!”
幽靈騎士?
嘴角微微抽了抽,陳大春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你好!”
就這樣,三人一前一後來到旁邊大廈三樓。
推開門,一股陰冷的氣息吹過來,地上隱隱還有一攤攤黑色的血漬。
是昨天陳建軍留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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