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湮邩
“就是這裏了。”
夏友仁陰陽眼看到裏面濃郁的陰煞之氣,不由點了點頭。
這間房屋窗戶緊閉,全都被厚厚的木板釘死,不見一絲光亮進來。
觀察着陰煞之氣的流動,夏友仁來到一個狹小的房間。
夏友仁沉聲道:“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我請你出來。”
沒有動靜。
臉色有些不好看,夏友仁繼續說道:“既然你不出來,那我就請你出來。”
說罷,就準備抬腿一腳踢在對面那一堵厚牆上。
“呼~”
房間內突然颳起一陣陰風,嚇了張鐵和陳大春一跳。
緊接着,牆壁的磚頭一塊塊掉落,一個穿着白色裙子,披散着頭髮的乾屍緩緩從牆裏爬了出來。
枯瘦乾癟的手腳,枯黃的頭髮,缺少一隻左眼的腦袋緩緩抬起,微微張開嘴巴,露出裏面黑灰色的舌頭。
“我死的好慘啊!”
……
第118章 無限囂張,女鬼眼中的大魔王
“你……”
“你……”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張鐵和陳大春瞪大眼睛,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我死的好慘啊!”
乾癟枯瘦的乾屍緩緩的在地上爬着,一顆詭異的眼珠從天花板上掉了下來,剛好落在二人身前。
剎那間,房間內陰煞之氣翻湧,似那波濤,似那海浪,一疊疊,一卷卷,無窮無盡。
恍惚間,那海浪又變成了無盡的血海,似要將他們吞噬淹沒,讓他們不能呼吸。
“哼~”
夏友仁一聲冷哼,“阿玲,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不要裝神弄鬼!”
“不對,伱本來就是鬼!”
一邊說,夏友仁雙目如電,看向牆壁,震懾之眼輕鬆發力。
下一秒,震懾之眼起了效果,剛纔所有的異象都消失不見。
坍塌的牆壁,乾癟的屍體,無盡的血海,通通都消失不見。
“呼~”
“呼~”
“呼~”
腿腳無力,張鐵和陳大春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阿玲,你被人無辜害死,的確冤枉。”
夏友仁淡淡說着:“可你該報的仇已經報了,該走就走吧。”
“你是誰?”
房間內響起一道陰森的聲音,“憑什麼多管閒事?”
“我不知道阿珊有沒有跟你提起過我。”
夏友仁自我介紹道:“我叫夏友仁,是一名專門捉鬼降妖的茅山道士!”
“是你!”
聲音徒然變得尖銳,似乎隱隱帶着一絲懼意,但隨之而來的就是無盡的憤怒,“阿珊她出賣我!”
她的事,只告訴過阿珊,眼前的茅山道士找來,毫無疑問就是阿珊出賣了她。
“她沒有出賣你。”
夏友仁輕聲道:“只不過恰好我跟張鐵相識,這才湊巧了而已。”
“她沒有出賣我?”
阿玲聲音中的怒氣漸消,“那她現在在哪裏?”
夏友仁淡淡道:“她心願已了,我在昨天已經送她去地府投胎了。”
“呵~”
“心願已了?”
“看來她是見着她男朋友了。”
聲音帶着一絲羨慕,半空中一道精純的陰煞之氣慢慢匯聚,一道穿着紅色裙子的倩影緩緩出現。
“阿玲~”
“小蕾~”
張鐵和陳大春看着半空中漂浮的紅裙女人,不由齊呼出聲。
阿玲看到張鐵那張滄桑不少的臉,不由恨聲道:“張鐵,本來是打算等你生日那天再去找你算賬,沒想到你卻自己找上了門來!”
說到這裏,阿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緒,七竅瞬間迸發出七道血箭,朝着張鐵要害殺去。
她知道,有夏友仁這個茅山道士在一旁多管閒事,或許她就只有這一次出手機會了。
“滋~”
“滋~”
手中天罡伏魔劍快速出手,絲絲雷光迸發,瞬間就將那七根陰煞之氣所化的血箭蒸發。
“阿玲,我本來見你可憐,這才願意好好跟你談。”
夏友仁眼中閃過一抹狠辣,“既然你不想和我談,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說罷,手中出現一張驅鬼符,就要朝着對方狠狠打去。
“不要!”
陳大春爬起來攔在中間,“夏道長,你不要傷害她。”
“喲呵~”
夏友仁冷笑一聲,“你這幽靈騎士還挺稱職的嘛,比寧採臣那個廢物強多了。”
看過這麼多靈異電影、電視,夏友仁最看不起的就是許仙和寧採臣。
面對夏友仁的調侃,陳大春替阿玲辯解道:“阿玲只是報仇而已,她又沒有故意做壞事。”
“呵~”
夏友仁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神中露出一抹輕蔑的冷笑,“活人犯罪,自有人間法律約束制裁,她去報仇殺人,這本身就是大錯特錯。如果所有的鬼都這樣,那人間豈不是亂套了?”
“可阿玲死了十多年了,沒人替她申冤報仇。”
陳大春繼續說道:“如果她不自己動手殺了那幾個人渣,不知道他們還要逍遙法外多少年?”
這時,大冤種張鐵也起身來勸,“阿仁,再給阿玲一次機會吧,她也不想的。”
看了張鐵一眼,又看了陳大春一眼,再看阿玲一眼,夏友仁撇撇嘴,心裏忍不住嘀咕道:“感情你們都是同道中人,就我一個外人是吧?”
當然,這話他不敢說,怕火上澆油。
“行。”
夏友仁點點頭,“既然張鐵求我,那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說着,夏友仁震懾之眼看向阿玲,“你現在願不願意好好說話?”
“我跟他沒什麼好好說的。”
阿玲面露悲嗆,“今天落在你這個大魔王手裏,算我阿玲這輩子倒黴,既然報不了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外面烈陽高照,她被人找到屍骨藏身之地,哪怕房間被她故意封鎖了門窗,可一身實力也就勉強發揮一個五成。
如今落到這個實力強大的茅山道士手裏,她也只能怪自己邭獠缓茫瑢Ψ絼偤酶鷱堣F認識。
“喂~”
夏友仁悠悠道:“阿玲,我是茅山道士,正義的化身,一生除魔衛道,正氣稟然,你說我是大魔王是什麼意思?”
“哼~”
“你不要以爲你乾的那些事我不知道?”
沒有好臉色,阿玲冷哼一聲,“阿珊全都告訴我了。”
夏友仁好奇,“阿珊告訴你什麼了?”
“她告訴我,你欺負她,威脅她,恐嚇她,勒索她……”
想到夏友仁剛纔的目光,阿玲聲音微顫,“她告訴我,你打掉她的頭,不讓她睡覺,動不動就要幹掉她,她一年打工辛苦存下的兩千塊錢你也要搶走……”
“我特麼的!”
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夏友仁氣的牙疼,他真想把阿珊叫回來痛扁一頓。
這就是自己在她心目中的真實自己?
可她一直都說自己是好人?
果然鬼話連篇,當不得真。
“她還說你經常威脅她做不想做的事……”
越往下說,阿玲自己也不禁有些害怕起來。
眼前的茅山道士,用阿珊的話來形容,那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魔王
他喜歡在精神上來折磨你,帶給你無限恐懼。
他也會在肉體上給予你痛擊,帶給你無限痛苦。
哪怕是她做鬼這麼多年,也從未聽說過這樣恐怖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對方很厲害,連楓林大廈裏面的那隻強大厲鬼都不是對手。
而她,也不過是剛剛突破厲鬼而已。
這樣的局勢,她拿什麼給對方鬥?
這次被抓到,對方說不得會用什麼辦法折磨她?
她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纔開始真正實施報仇計劃,就是爲了不打草驚蛇,準備將所有仇人一網打盡。
可現在被夏友仁橫插一腳,那個曾經拋棄她的負心漢雖然就站在她面前,可她卻是毫無辦法。
一想到此,阿玲不禁心生哀鳴。
看到對方臉上表情變幻,好似風譎雲詭,就跟川劇變臉似的,夏友仁知道對方肯定又在自行腦補什麼了。
注意到張鐵和陳大春兩人有些驚詫的目光,夏友仁抿了抿嘴脣,沒有選擇辯解。
他知道,這玩意兒就好比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再怎麼解釋也是徒勞。
都說人怕鬼,可到了到了他身上,卻是鬼怕人。
造孽啊!
“咳咳~”
夏友仁故意咳嗽一聲,“正邪不兩立,你們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
張鐵和陳大春默默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們能夠感受到阿玲對夏友仁的恐懼。
看着昔日最愛的女孩,張鐵主動上前問道:“阿玲,我們好好談談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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