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悔人生
起點本身就比你高,還比你努力,怕不怕?
“胡穂,你打算怎麼辦?”正如朱瞻壑所說的,金寧的性格有些怯懦,不夠果決,不是個做決定的好人選。
“沒有別的辦法。”胡穂的小臉上滿是嚴峻。
“雖然對方沒有直接透露自己的身份,但他敢直呼我爹的名諱,而且還說草原上的事情就這麼算了……”
“雖然我也很不想承認,但他這個年紀按理來說是不能上戰場的,更何況是個富家公子,所以說,他極有可能是……”
胡穂的話說了一半就停了下來。
雖然朱瞻壑只是漢王世子,但這個身份對於他們來說也足夠高了,哪怕是同輩,他們也不敢直呼朱瞻壑的名諱。
“是啊……”金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看起來我們似乎沒有惹怒對方,對方還說什麼一筆勾銷之類的話,但這件事還是教給長輩們去處理吧……”
有了胡穂的建議,金寧也做下了決定。
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一起轉身朝着來時的路返回。
另一邊,老爺子畢竟是皇帝,偶爾能抽身出來是正常的,但不可能長時間的待在外面。
若是往前推個一個兩個月的倒是可能,因爲那時候太子朱高熾監國的擔子還沒卸,老爺子有的是時間。
只不過,朱瞻壑沒想到的是,他剛到自己的莊子門口就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三叔?您怎麼來了?”對於朱高燧的到來,朱瞻壑始料未及,有些慌亂。
“您等會兒哈,我給這些個畜生拴起來,省得傷了三叔就不好了。”
“哈哈!你這話說的!”朱高燧也是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朱瞻壑還沒說話,他就隨着朱瞻壑一起進了莊子。
“這些個可都是咱們大明的功臣,老爺子可把它們當成寶了,之前你下揚州處理事情,你知道你這些狗是誰來喂的?”
“是逡滦l!還是老爺子貼身的逡滦l!”
“哈~”朱瞻壑將青花犬們給趕進了蛔友Y,嘴上打着哈哈。
“三叔言重了,這些個畜生們其實就是練出來的,侄兒不過是採取了有些與胁煌挠柧毞椒T了,沒有您說的那麼玄乎。”
“只不過這狗啊,就和人一樣,有的人天生肉體強勁,適合上陣殺敵,而有的人則是腦筋比較靈活,適合讀書。”
“這些個狗名爲青花犬,是來自於東察合臺汗國,是當初我爹費了老大的功夫給我找回來的,您要是喜歡啊……”
朱瞻壑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朱高燧聞言雙眼一亮。
只不過……
“您要是喜歡啊就也讓人去弄兩隻,到時候侄兒將訓練的法子交給您,保證最多不過三年就能練成這樣!”
朱瞻壑笑着看向了他的三叔,覺得自己這個三叔臉上的失望很是有意思。
“其實倒不是侄兒吝嗇,只不過這些個畜生們是認主的,給您也是無用,結果就是它們不喫東西直至餓死。”
“哈哈,還是算了……”朱高燧聞言擺了擺手。
他其實就是一時興起,畢竟青花犬們在草原上的表現很是出色,他見獵心喜,朱高燧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在對待一般的事物時往往沒有多少耐心。
讓他花費三年去訓狗?那他寧願去做點兒別的。
“瞻壑啊,我來的時候看到你爺爺的輦駕了,你爺爺來過了?”
寒暄的環節已經差不多了,朱高燧也沒什麼心思跟朱瞻壑繞圈子。
“是不是你爺爺又準備讓你去做什麼啊?你可得跟三叔提前通個氣兒啊。”
“其實三叔倒不是害怕,就是這手底下的人多了就難免有管束不到的地方,到時候要是惹你爺爺生氣就不好了。”
“三叔您想多了。”朱瞻壑伸手做出了個請的姿勢,示意朱高燧進屋。
“三叔今兒個沒上早朝嗎?若是上了早朝的話應該會知道的啊……”
“嗐!”朱高燧一擺手,臉上露出了煩惱的神色。
“你三叔我就是因爲上了早朝所以纔過來的啊,你提的那兩個建議你爺爺已經採納了,我是生怕你爺爺要搞什麼大動作,所以才提前來找你問問的。”
“你給三叔透個底,下一步是哪裏?還是說從別的方向入手?比如說……戶部?”
“嗐!三叔您想多了!”朱瞻壑聞言擺了擺手,但雙眼卻眯了起來。
看起來是在笑,但實際上……
“爺爺真的就是過來看我一下,那建議雖然是侄兒提的,但這要說執行的話侄兒可不行啊!”
“您別看一回來爺爺就讓我去揚州幹了一樁大事兒,但實際上動手的可都是逡滦l啊,侄兒基本上是啥都沒做,還被扣上了那麼個惡名。”
“再說了,現在這考成法和即時替補都是文官的差事,而且關係到大明上下幾乎所有的官員,爺爺肯定不會讓我這個黃口小兒去做這麼重要的事情吧?”
“所以啊,照侄兒看,您倒不如去問問大伯,按理來說大伯麾下的東宮屬官纔是做這些事情最合適的人選不是嗎?”
“唔……”朱高燧眯起雙眼,露出了滿臉的笑容。
第八十章 :好的!沒問題!
“那瞻壑啊,就算你爺爺不是來找你去執行那兩條建議的,但再怎麼說那兩條建議也是你提出來的,你總歸是有些頭緒的吧?”
朱高燧顯然還沒有死心,繼續追問着。
“你也知道,三叔過得苦啊!”
“你大伯是太子,老爺子御駕親征人家就能監國理政,你爹以前咋樣暫且不說,最起碼在北征中立了功勞,再加上你的幫襯,你看你爺爺最近有沒有罵過他?”
“你三叔我現在就是耗子鑽風箱,兩頭受氣啊!”
“這要是再出點兒什麼事兒,你三叔我可能連去就藩都沒可能了,你爺爺怕不是會直接讓我去守神烈山!”
“三叔這是什麼話啊?您這麼說就言重了啊。”朱瞻壑趕忙開口勸慰。
“爺爺雖然經常會發脾氣,但讓您去守神烈山也太過分了。”
神烈山這個名字可能有很多人都會感覺比較陌生,但若是換個名字的話大概大部分的人就能知道了。
明孝陵。
沒錯,就是明太祖朱元璋與其皇后孝慈高皇后的合葬陵寢,也可以說是朱家的祖墳。
“其實三叔您不用太過擔心的。”朱瞻壑眼看着自己這三叔不得到點兒什麼消息時不打算回去了,索性就直接點明瞭。
“這次因爲侄兒的兩條建議,朝廷會發生大變故是肯定的,畢竟爺爺可看不得那些個貪官腐官白喫咱們老朱家的白麪饃饃,不過一樣的,爺爺也不會太過分的。”
“您想啊,那些個文官是什麼德行您不知道?真是要追究起來的話那得牽涉到多少人啊?”
“所以啊,您就不用管太多,爺爺不會做的太過分的,最後肯定會誰都受些罰,但不會太重的。”
“或者啊……”
正說着,朱瞻壑的聲音突然放低了,湊到了朱高燧的耳邊。
“要是三叔您捨得壯士斷腕,自己親自抓兩個典型送到爺爺那裏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真的?”朱高燧猛地坐直了身體。
“當然了!”朱瞻壑回答的是相當肯定,沒有半分猶豫。
“您想啊,既然大伯已經把那兩條建議在朝堂上說出來了,爺爺也採納了,那就肯定會執行。”
“若是在這個時候您站出來做榜樣,爺爺不得對您刮目相看?”
“是啊!”朱高燧的雙眼頓時就亮了起來。
“好的!沒問題!我回去就辦!”
“那侄兒就不留三叔您了。”朱瞻壑笑眯眯地站了起來。
“這事兒啊,宜早不宜遲,您還是早些把事情辦妥纔是。”
“今兒個三叔可得好生謝謝你了。”朱高燧也是滿臉的笑意,雙方似乎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不過最近沒什麼時間,等有時間的,三叔肯定好好謝謝你!”
“嗐!三叔您瞧您這話說的。”朱瞻壑趕緊擺手拒絕。
“都是一家人,分什麼彼此呢?”
“哈哈!說的是!說的是!”朱高燧用力的拍了拍朱瞻壑的肩膀。
“那三叔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三叔慢走。”朱瞻壑笑眯眯的站在門口,目送朱高燧離去。
“孃的,手勁兒真大……”
看着自己拿三叔出了門兒,朱瞻壑的臉色瞬間就變了,還不停地揉着被他三叔拍過的肩膀。
“三叔啊,該說的我可都說了,您要是聽勸,那就沒啥問題,但是你要是……”
與此同時,莊子門口。
朱高燧上了馬車,臉上笑眯眯的表情瞬間消失。
“哼,小兔崽子,還想詐我?你還太嫩了!”
“讓我挑兩個典型給老爺子送上去?你怎麼不讓你爹挑兩個典型送上去呢?這麼好的事兒你會不告訴你爹告訴我?”
“哼!”
……
這有時候啊真的就是良言難勸該死的鬼,朱瞻壑對他那三叔可是半點兒都沒有藏私,畢竟在明面上他這三叔也是他爹的盟友。
就算是朱瞻壑不打算讓自家老爹去爭儲,但再怎麼說以前人家也沒少幫忙,在這種無關緊要的時候能拉一把就拉一把吧。
但是啊,他卻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他這個三叔表面上聽勸,但實際上嘛……
至於爲什麼不讓自家老爹抓兩個典型給老爺子送去?
拜託,你搞搞清楚,這次的考成法和即時候補針對的是文官!文官!
他爹手下一羣特麼糙漢子,跟文官打的上邊兒嗎?考成法和即時候補哪個能用得到武將身上?
是規定武將每次打仗要取得多少次勝利,殺多少人?還是說給武將安排個替補,武將一旦出錯替補就立馬接過指揮權?
考成法和武將沒關係,至於即時候補……武將不一直都是這樣嗎?
不說全部,絕大部分的武將在打了敗仗之後不都會被暫時停用一段時間嗎?除非是之前特別出彩的人,比如說現在的張輔這種。
另一邊,胡廣府邸。
胡穂和金寧沒敢有半分猶豫,回家之後就立馬各自找到了自己的父親,把今天的事情給出說了一遍。
“他沒有表明身份?”胡廣一臉的嚴肅。
“回父親,沒有。”胡穂低着頭,滿臉的怯懦。
“但是他說草原上的事情就此作罷?”
“回父親,是的。”
“還有沒有什麼別的?”胡廣的眉頭越皺越深。
“沒有……哦對了!”胡穂猛地一拍手。
“那人將孩兒射出的箭矢給拿走了。”
“箭矢?”胡廣一時之間有些猜不透朱瞻壑的想法了。
“拿箭矢做什麼呢?”
“爹……”胡穂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向自己的父親。
“要不要孩兒登門去道歉?”
“不用了。”胡廣搖了搖頭。
“對方既然沒有表明身份,哪怕我們猜出來他是誰了也不能說,這很容易適得其反。”
“你先回房休息吧,這兩天就不要出門了。”
“是。”胡穂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低着頭離開了。
“到底是爲什麼呢……”
胡穂走後,胡廣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不得不說,朱瞻壑的一手背刺讓他很是難受,因爲尋常人可能不知道草原上他和朱瞻壑的矛盾,但對於朝中官員們來說這可不是什麼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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