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悔人生
這其實沒啥,只要他不惹事兒基本上就沒啥影響,畢竟再怎麼說他也是北征中的功臣之一。
其次,雖然現在他的名聲比較那啥,但實際上百姓們對他還是崇敬的,所以文官們想要有彈劾他之類的舉動還是得斟酌斟酌的。
“準備上哪兒去啊!”
朱瞻壑剛穿上厚衣服準備帶着自己的狗子們出去溜達溜達,結果沒想到迎頭就撞上了老爺子。
沒錯,就是永樂大帝朱棣。
“爺爺?”朱瞻壑還有些懵,他沒想到老爺子會來這邊。
“您怎麼來了?您等會兒……”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的朱瞻壑手忙腳亂地開始牽着狗子們離開,這些青花犬對別人可是很兇的,萬一傷了老爺子……
那也別提他老爹爭不爭了,直接回家躺好就行了。
“行了,別弄了!”朱棣擺了擺手,制止了想要將狗子們拴起來的朱瞻壑。
“它們好歹也算是北征路上的功臣,你之前出去也沒帶它們,今天就帶它們出去遛遛吧,爺爺跟你一起。”
“啊?”老爺子的每一步都是那麼的出人意料,讓朱瞻壑始料未及。
“啊什麼啊!?”朱棣笑着拍了拍朱瞻壑的腦瓜子,讓朱瞻壑緊張地退了一步。
他是生怕狗子們因爲護主咬傷了老爺子。
不過說來也奇怪,往常就連朱高煦都不慣着的狗子們,眼下卻老老實實的趴在地上,甚至連尾巴都夾起來了。
沒搞明白的朱瞻壑被老爺子拉着出了門,身後還跟着一羣狗子。
不過真的要是細想的話也不奇怪,朱瞻壑纔多少經歷?雖然他回來之後狗子們也夾起了尾巴,但那更多的是因爲他身上沾染了太多的血腥氣,再加上在草原上的經歷導致他平日裏的平和也沒了,狗子們自然會害怕。
但朱棣可不一樣。
征戰那麼多年,朱棣無論是在平日裏養成的氣勢還是在戰場上殺氣哪一點比不過朱瞻壑這個孩子?
說難聽點兒,要是朱瞻壑安分一段時間,不再像以前那樣接觸那麼多血腥的事情,他那所謂的氣勢就會慢慢的消失,但朱棣的不會。
“腦袋挺靈活的啊,能想出那麼好的法子?”
城外不比城裏,朱棣帶着朱瞻壑,後邊跟着一大堆人,就這麼走在小路上。
除了後邊跟着的逡滦l有些奇怪之外,別的方面倒是像極了普通人。
“倒也沒什麼,就是堂兄昨兒個來找孫兒,孫兒偶然得知大伯因爲此事在煩惱,所以就想到了。”
面對老爺子,朱瞻壑是一臉的乖順,此前對他父親的那種氣勢是半分都沒有了。
“再說了,孫兒再怎麼說也是朱家人,能幫到爺爺自然是不會藏着掖着的。”
“哦?”朱棣饒有興致地看了看旁邊牽着狗的孫子,意味深長地說道。
“那你還有沒有別的好法子?”
“呃……沒了,真沒了……”朱瞻壑撓着腦袋,訕笑着說道。
只不過,他這一抬頭,手裏的繩子就鬆了,狗子們一個撒歡兒就跑了起來。
“誒誒誒!”朱瞻壑有些慌亂。
“朱凌朱平!趕緊給它們追回來,別傷到人了!”
“沒事兒。”老爺子突然伸出一隻手,擋住了朱瞻壑。
“它們在追東西呢。”
順着老爺子的目光看去,朱瞻壑這才發現狗子們是在追着一隻動物,不過距離有些遠了,看不清是兔子還是狐狸的。
“去看看。”朱棣看着狗子們追進了樹林後才努了努下巴。
“看看咱們的功臣這回又立什麼功了。”
朱瞻壑聞言訕笑一聲,然後趕緊抬步追了上去。
青花犬是一種比較全能的犬種,護衛、放牧和追獵都是可以的,但全能也並不一定就是優點。
不管是人還是動物,全能的同時基本上都做不到全精。
追了好一會兒,朱瞻壑才和朱凌朱平他們發現了狗子們,而狗子們出色的聽力早就聽到了朱瞻壑過來了,叼着獵物就跑了過來。
一隻兔子,不過卻是一直插着箭矢的兔子。
第七十八章 :老狐狸和小狐狸
兔子中了箭,那就證明有人在打獵,而且湊巧和狗子們選中了同一只獵物。
朱瞻壑當即就有些着急,搶了獵物不要緊,給點兒錢就好了,要是咬了人那可就麻煩了。
“誒誒!”
朱瞻壑正想着呢,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讓他不由得轉頭看了過去。
兩個十來歲大小的男……孩,揹着弓牽着狗帶着一羣跟班,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這位兄臺,不好意思。”打頭的男孩子跑過來之後喘了好久才緩過勁兒來。
“在下知道這兔子是兄臺的獵犬先發現的,但在下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兄臺可否將這隻兔子讓與在下?”
朱瞻壑饒有興趣地看這面前的兩人,其他的跟班他沒放在眼裏。
“話說的讓人挑不出毛病,但有一點……”朱瞻壑看着這兩個男孩子突然來了興趣,故意開口爲難到。
“這位兄臺也說了,這兔子是在下的獵犬先發現的,那按理來說二位就不該對這隻兔子出手。”
“所以……我爲何要讓與二位呢?”
“這……”這兩個少年顯然是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甚至連爲難他們的人都沒有遇到過,見朱瞻壑這麼說就有些麻爪了。
“那……我們給錢行嗎?”旁邊的少年先是拱了拱手,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二位。”朱瞻壑聞言笑了起來。
“你們覺得我很缺錢?”
二人這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們以前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基本上就是順風順水地長大的,偶然遇到朱瞻壑這麼個油鹽不進的人一時之間還真沒有辦法。
“那……”二人對視一眼,然後一同欠身。
“不好意思,打擾兄臺了。”
二人行禮表示歉意,然後對着朱瞻壑點頭示意,轉身準備離開。
朱瞻壑卻有些懵了。
這二人一看就是二世祖,因爲衣着就不是尋常百姓能穿得起的,其次也不可能是商賈之子,因爲二人身上的書卷氣很濃重,並且沒有絲毫市儈的感覺。
明初雖然已經沒有了奴隸這種說法,但卻有賤籍這個東西。
所謂賤籍就是指一些底層的人,比如說商人、娼妓等等,而賤籍的人是不可能有機會出仕的。
本想着會遇到自己扮豬喫老虎暴打囂張跋扈的官二代這種情節,但沒想到人家禮儀有度,也沒有任何囂張的意思。
朱瞻壑一時之間就有點兒索然無味。
“等會兒!”朱瞻壑開口叫住了二人,同時招了招手,讓朱凌將兔子拿了過來。
一把薅下了兔子身上的箭矢,朱瞻壑將兔子朝着二人扔了過去。
“送你們了!”
說完,朱瞻壑就轉身離開,並沒有把箭矢歸還的意思。
“誒……”突然的峯迴路轉讓二人猝不及防,其中一人趕忙開口喊道。
“在下內閣大學士胡廣之子胡穂,不知兄臺高姓大名?他日胡穂必定登門拜訪,聊表謝意!”
本來朱瞻壑都已經沒打算繼續跟這兩人掰扯了,畢竟老爺子還在樹林外面等着自己,但聽到胡廣二字卻頓住了腳步。
“你是胡廣的兒子?”朱瞻壑臉上帶着頗有深意的笑容看着胡穂。
“那他呢?”
“在下名爲金寧,是金幼孜之子。”另一個少年也走上前來報出了自己的姓名和家世。
“嗯……”朱瞻壑帶着點嘲笑的意思點了點頭,語氣還有些複雜。
“還真是魚找魚,蝦找蝦,烏龜找了個鱉親家……”
“道謝就不必了,要是讓你們二人的父親知道你們登我的們道謝,就算不氣死怕是你們也逃不了一頓揍。”
說到這裏,朱瞻壑轉過了身,高高的伸出手擺了擺。
“回去告訴胡廣,就說他有個好兒子,草原上的事情就這麼算了。”
“至於以後……看你們父子的表現吧。”
……
沒有再管身後的胡穂和金寧,朱瞻壑直接拎着箭矢就離開了,之流胡穂二人帶着一羣根本呆在原地。
雖然現在他們還是雲裏霧裏的,但卻也知道今天遇到大人物了,畢竟能提到草原的事情那就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現在世人只知道朱瞻壑在草原上大開殺戒,用十幾萬人築了京觀,但很少有人知道朱瞻壑跟那三個文臣的爭吵。
畢竟,那時候說的話是有很多都不能說出去,雖然十幾萬人人多嘴雜,但想要讓消息晚一點傳播還是能做到的。
“怎麼去了這麼久?”朱棣站在田間小路上,看着孫子空着手回來了,不由得好奇的問道。
“遇到了兩個挺有意思的人。”朱瞻壑笑着開口,還將手裏的箭矢遞給了老爺子。
“哦?”朱棣饒有興趣地接了過去。
只不過,一支箭罷了,又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很難看出什麼來。
“是胡廣和金幼孜的兒子。”朱瞻壑跟着老爺子一邊走一邊說着。
“原本他們二人叫住我的時候我還以爲會遇到富家子弟欺行霸市的情節,但沒想到他們二人還挺有禮貌,就算是我故意刁難他們都沒有生氣。”
“哦?”朱棣繞有深意地看了孫子一眼。
他可會單純到認爲朱瞻壑就是一時興起,因爲如果是一時興起的話朱瞻壑就不會提了,更不會故意點出胡廣和金幼孜二人。
“瞻壑認爲他們二人有才能嗎?”
“哪裏,孫兒哪有這眼光。”朱瞻壑笑着解釋道。
“孫兒就是覺得他們二人雅禮有度罷了,更何況胡廣的家世淵源爺爺您也清楚,說不定他的兒子也會帶着那股子宋儒的腐朽氣息。”
“至於金寧……倒是不錯,不過話不多,有些過於怯懦了。”
“嗯,舉賢不避親仇,肚量不錯。”朱棣笑着開口誇讚了孫子一句。
“那等回宮之後爺爺跟他們二人說一下。”
“那就麻煩爺爺了。”朱瞻壑聞言也笑了起來。
隻言片語中,這爺孫二人好像什麼都沒說,但實際上卻達成了一項交易。
只不過朱瞻壑不知道的是老爺子要做的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而他只達成了自己早就想好的一個目的罷了。
在這一點上,朱瞻壑還是太嫩了。
第七十九章 :試探
不要總覺得這個世界上的人都傻,因爲傻子還是佔少數的,正常人才是這個世界的主要羣體。
同樣的,富二代和官二代也沒有人們刻板印象中的囂張跋扈、欺男霸女。
優渥的家境代表着他們所受到的教育也是極好的,而這種人很少會成爲那種沒腦子的二世祖。
雖然不一定會有多出色,但最起碼的教養還是會有的。
當然了,也不乏那種性格有缺陷的,再加上長輩的溺愛所形成的二世祖,比如朱瞻壑在杭州府遇到的魯秀得。
畢竟“老兒子,大孫子,老人家的命根子”嘛。
朱瞻壑這邊想得開,但不代表着所有人都能想得開,尤其是胡穂和金寧。
他們原本以爲朱瞻壑只不過是個家境比較好的公子哥兒,畢竟這應天雖然是天子所在,但也不是那麼容易就碰到世家公子的。
你以爲人家天天都在四處遊玩兒享受生活,實際上人家都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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