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悔人生
“行啦,您今兒個來是做什麼?不會單純的就是爲了來糗我一頓的吧?”
“那倒不是。”朱高煦這個人有個優點,那就是不太重要的事情如果想不明白那就從不會去浪費精力。
“這次你的動作太大了,剛回來的這段時間肯定是惺钢模�是別亂跑了,在莊子裏安靜的呆一陣子吧,我幫你頂着點兒。”
“我知道。”朱瞻壑點點頭。
“爺爺已經囑咐過我了,而且眼下這天馬上就冷了,出去也沒啥意思。”
“那行,你好好休息吧。”朱高煦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起身離開。
不過,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卻頓了一下。
“沒什麼事兒的話回家住兩天,你娘挺想你的。”
吱呀~
乾澀刺耳的關門聲響起,朱高煦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只留下朱瞻壑一個人站在院子裏沉默。
良久之後,朱瞻壑輕嘆一聲:“回去?還是等等吧……”
其實漢王府還挺亂的,這一切都源於朱高煦的側妃之死,朱瞻壑作爲漢王世子自然更是清楚。
說起來很不可思議,整個漢王府,可能最單純的就是他的母親了。
當然了,這是相對而言。
對於朱瞻壑來說,他對朱高煦這個父親的情感遠不如對母親的濃厚,因爲在他剛出生的那幾年時正是靖難,靖難之後的朱高煦又沉醉於跟他哥哥爭奪儲位。
作爲一個父親,朱高煦不是很合格。
但漢王妃不一樣。
現在的朱瞻壑可謂是惡名昭著了,眼下回家只會讓他的母親更加擔心,倒不如等上一陣子,等事情平息一些了再回去。
想到這裏,朱瞻壑不由得自嘲一笑:“沒想到啊,我沒做到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倒是做到了棺材見了打開蓋……”
“怕是現在自己多看別人兩眼,心理素質差的就得回去準備入殮了。”
第七十四章 :攮死你們!
“堂兄你還真閒啊。”
朱瞻壑給自己的堂兄朱瞻基倒着茶,嘴裏不停地念叨着。
“我這才剛回來你就找上門來了,你就沒有課業嗎?”
“有是有,不過已經完成了。”朱瞻基聞言一笑,拿起茶杯溸纫豢凇�
“主要是現在外面大街小巷的全都是關於你的傳言,我有些擔心,所以過來看看。”
其實朱瞻基很清楚自己這個堂弟在想什麼,畢竟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是敵人。
自己的堂弟昨天才剛回來,自己今天就來拜訪,還是在外面針對自己堂弟的流言滿天飛的時候,很難讓人不覺得這是在故意給人扎刺兒難受呢。
“得!”朱瞻壑將茶杯一放,然後帶着幾分無奈地靠在了椅背上。
“我現在啊算是臭名昭著了,外面的流言傳得是有鼻子有眼的,就算是辯駁都沒有用了,還是等時間讓真相大白吧。”
“不過堂兄你來的也算是正好,跟我說說!”
“說什麼?”朱瞻基一臉的莫名其妙,他沒明白自己這堂弟的意思。
“還能說什麼?”朱瞻壑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說說那些文官怎麼找我的茬兒唄!還能說什麼?胡大學士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嗎?”
……
朱瞻基聞言一陣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爲朱瞻壑說的是半點都沒錯。
打從流言開始擴散的時候胡廣就去過一次東宮了,正巧朱瞻基當時也在,也聽到了胡廣說了些什麼。
總結起來就一點,那就是現在漢王世子的名聲不好,眼下就是最好的時機,只要把握好機會,雖然不能讓漢王黨一蹶不振,但殺殺氣焰還是很輕鬆的。
當然了,這些都是朱瞻基自己意會的,這種話胡廣是不可能明說的。
胡廣的骨子裏雖然都是宋儒的迂腐,但在話術上還是很有造詣的,不會落人話柄。
“嗐!你擔心什麼啊?”朱瞻壑看着自己這堂兄尷尬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
“你以爲我不知道啊?其實我用腳指頭都能猜到胡廣的態度,只不過不知道他具體都說了些什麼罷了。”
“堂兄你不必擔心,我不是那找茬的人,草原上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一開始我哪裏爲難過胡廣?還不是他一個勁兒的在我眼前蹦躂,人人嫌惡。”
“呃……”朱瞻基的思想還不夠成熟,也沒有朱瞻壑的厚臉皮,只是尷尬的笑了笑。
“背後嚼人口舌,這不太好……”
看着一臉尷尬的堂兄,朱瞻壑也沒有再逗他,轉而端起茶杯,收起了臉上的不着調,開始說起了正事兒。
“那咱們不說這個了,說點兒別的。”
“大伯怎麼樣?這兩天應該是焦頭爛額的吧?畢竟讓大伯他去處理顯忠廟的事情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有一點吧。”朱瞻基聞言也收起了臉上的尷尬,帶上了幾分憂愁。
“我爹這兩天一直在屋裏待着,但也沒想出來什麼好辦法。”
朱瞻基對朱瞻壑有所防備,但卻不多,不然的話也不會這麼輕易的就把這些都說出來。
“唉,都一樣,我爹也不好過。”朱瞻壑拍了拍堂兄的肩膀,一臉的同病相憐。
“不過和大伯不一樣,我爹是讓我給頂了,不然的話也不至於現在漫天都是我的謠言了。”
朱瞻基聞言也拍了拍堂弟的肩膀,不過他的臉上卻帶着豔羨。
在出宮之前胡廣去過東宮,他聽了胡廣給自己父親分析的那些,知道這次老爺子給的考題漢王這邊已經完成了。
朱瞻壑就是爲了完成那道考題纔去的揚州府。
所以他纔有些羨慕,羨慕朱瞻壑這邊已經成功通過考驗,但看看自己父親那邊呢?
顯忠廟倒是修好了,但是請殉國將士入祠一事一直在擱置着。
“誒?對了!”朱瞻壑突然猛地拍了一下大腿,給朱瞻基嚇了一跳。
“堂兄,我有個主意,你要不要聽聽?”
“啊?”朱瞻基有些遲疑。
“你等會兒啊!”朱瞻壑都沒關自己堂兄的表情有多麼糾結,直接就起身去了旁邊的書房。
朱瞻基好奇的起身跟上,但卻沒進書房,而是在門口看着自己的堂弟提筆揮毫。
沒一會兒,朱瞻壑就寫滿了一張紙,然後很是滿意的將筆掛起,拿起紙晃了晃,加速墨跡的風乾。
“諾!”看着墨跡幹得差不多了,朱瞻壑將其一把塞到了自己堂兄的手裏。
“堂兄你拿回去給大伯看看,我保證能解大伯的困境!”
“啊?這……”朱瞻基有些遲疑,因爲他不知道自己這堂弟能不能信任。
“哎呀,別墨跡了!”朱瞻壑推着自己的堂兄就往門外走。
“堂兄你就拿回去給大伯看就行了,反正又不是讓你去找爺爺,大伯會自己斟酌吧?”
被自己堂弟推着出了門,朱瞻基看了看手中的紙,呆了一會兒後纔跟自己的堂弟告別。
“今天是個好日子啊,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送走了自己的堂兄,朱瞻壑哼着歌兒就回了屋。
他可沒瞎說,他的確是給他那個大伯出了一個足以解決面前難題的好法子,不過這個法子嘛……
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公報私仇!
原因無他,朱瞻壑給自己堂兄的計策一共有兩條,其一爲考成法,其二爲即時候補。
沒錯,就是張居正的考成法和雍正的即時候補。
所謂考成法其實就是產量定額,也可以理解爲績效管理,而即時候補就簡單多了,就是給你安排好幾個替補,你幹不好了就立馬頂替你的位置。
考成法是萬曆年間的張居正提出來的,但即時候補其實明初就已經有一半的雛形了。
明朝時期的科舉是很成熟的,在科舉中榜上有名的士子,尤其是二甲士子基本上都會被安排到各個地方做替補。
可以認爲是鍛鍊,積累工作經驗。
爲什麼說是公報私仇呢?因爲朱瞻壑提出來的這兩個辦法其實都是針對文官的。
到了明朝時期,武將就很少會參與到政事中了,軍功是武將晉升的主要途徑,考成法自然限制不到武將,而即時候補也跟武將沒啥關係,只要你在戰爭中表現出色就可能會被重視。
可太子是文官陣營的頭子,朱瞻壑就不怕適得其反嗎?
嘿!他還真不怕。
別的不敢說,這考成法和即時候補都是對大明有極大好處的,朱瞻壑很確定,自己那個大伯或許會猶豫,但最後肯定會採納。
原因無他,太子也需要給老爺子的考題一個滿意的答卷。
老爺子讓文官頭頭的太子去處理顯忠廟,又讓武將頭頭的漢王去跟文臣掰扯陣亡將士撫卹的問題,擺明了就是要制衡。
漢王現在已經交出算是及格的答卷了,這個答卷就是既籌到了錢還損失了一些東西。
同理,文臣那邊要是也想及格,那也得解決問題,完了還得損失一些東西。
考成法和即時候補所帶來的損失就是他們的答卷。
“哼哼……”朱瞻壑癱在躺椅上,愜意地搖晃着。
“讓你們天天膈應我,我特麼攮死你們!”
第七十五章 :女中人傑
深夜,皇宮,春和宮。
“還不睡呢?”
一道溫婉的聲音驚醒了朱高熾,使其不由自主地轉頭看向了門口方向。
是太子妃張氏。
“你怎麼來了……”朱高熾長長的嘆了口氣,側着頭看了看外面。
“什麼時辰了?”
“戌時都過半了,馬上就要子時了。”太子妃端着一碗粥走了進來,將其放在了丈夫的面前。
“還要忙嗎?忙的話就喫點兒墊一墊。”
後宮不得干政,這是規矩,雖然有很多時候這根本就沒什麼用,但太子妃張氏卻從來不會主動壞了規矩。
要知道,人家太子妃可不是一般人,是明清五百多年間唯一的一個五全皇后。
所謂的五全皇后其實就是一種說法,指的是太子妃張氏歷經世子妃、太子妃、皇后、皇太后和太皇太后這五個過程。
眼下還是太子妃的張氏一生歷經洪武、建文、永樂、洪熙、宣德和正統六朝,是明朝初期這段歷史中不可或缺的一個人。
如果沒有她,大明恐怕會是另一番景象。
舉兩個例子,第一個是朱棣的皇后仁孝文皇后徐氏於永樂五年薨逝,此後朱棣就再未立過皇后,後宮之事一直都是太子妃張氏這個兒媳婦在打理。
說沒有太子妃張氏的話朱棣的後宮就會亂這有點誇張,但不得不說人家還是幫着朱棣解決了不少麻煩的,最起碼不用操心後宮。
第二個就是咱們的大明戰神,瓦拉留學生朱祁鎮了。
朱祁鎮繼位初期,主少國疑,太皇太后張氏攝政,任用內閣三楊、禮部尚書胡濙、英國公張輔等五大臣輔政,讓正統初年的內政極爲清明,爲此還被人稱爲女中人傑。
還有一點,太監王振大家都知道,人家在張氏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乖得很!
所以說,張氏是不去壞規矩,而不是說沒那個能力。
“唉,不喫了,沒胃口。”朱高熾將粥碗推到一邊,很是煩躁地又坐了回去。
“這又怎麼了?”太子妃聞言嘆了口氣。
“你看看吧。”朱高熾直接就將下午兒子交給他的那張紙推到了自己的太子妃面前。
“這是什麼?”太子妃一邊問着一邊看了起來。
……
紙張上的內容其實不是很多,畢竟也就兩條建議,再加上朱瞻壑當時也是着急忙慌的,所以就簡述了一下那兩條建議的大體框架。
上一篇:四合院:穿成易中海的亲儿子
下一篇:四合院:重生许大茂,开局新婚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