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貪狼星 第347章

作者:三悔人生

不過,就目前來看,朱瞻壑自認爲自己教導出來的下一代,就算是再怎麼離譜,也不該有堡宗那麼離譜。

……

亞琛。

朱瞻壑離開羅馬之後,祝三鳳立刻傳令給維也納的劉青文,讓他過來鎮守羅馬,自己則是一路北上,抵達亞琛和簡笑會合。

“世子殿下真的是這麼說的?”簡笑眉頭緊皺,有些不明所以。

“這種事情我敢跟你開玩笑嗎?”祝三鳳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當初我也很納悶兒,世子殿下爲什麼會下這樣的命令,但事實證明,我沒有聽錯,世子殿下就是這麼說的。”

“嗯……”簡笑搓了搓自己的下巴。

“按理來說,就目前來看,咱們和英格蘭人的交集並不是很多,此前王景弘船隊在穿越英吉利海峽的時候雖然也被英格蘭人攻擊過,但那是屬於正常的,畢竟當時誰都知道咱們是要截斷英格蘭人南下的必經之路。”

“再說了,那次英格蘭人也沒有給王景弘船隊造成什麼傷亡,不至於讓世子殿下如此惦記。”

“除此之外,咱們和英格蘭人再沒有什麼交集了吧?就目前爲止。”

“如果沒有什麼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話……”祝三鳳沉吟良久,然後才帶着幾分肯定地說道。

“應該是沒有了。”

“之前咱們進攻神聖羅馬帝國,英格蘭人正在忙着吞併法蘭西王國,根本顧不上我們,剛纔你也說了,和王指揮使船隊有過摩擦但不大,不至於讓世子殿下着重強調。”

“再往前的話……世子殿下的確是重情義,當年咱們這些人在奧斯曼帝國和帖木兒帝國所遭遇的那些他都幫我們找回來了,但當年和英格蘭人也沒啥關係啊……”

對於朱瞻壑最後下達的命令,兩人都是一頭霧水,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別想這些了。”簡笑最終也沒能想明白,只能是放棄。

“世子殿下的命令既然已經下了,那自然是有道理的,咱們也不需要想太多,照做就是了。”

“這種事情咱們本來就沒少做,再說了,咱們最擅長的不就是這些嗎?”

“嗯,這倒是……”祝三鳳聞言也是點了點頭,但很快,她好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看向了簡笑。

“對了,世子殿下臨行前還說,估計明年,四殿下會來這循天府,接管這裏的事宜,不過僅限於戰爭之外的事情,戰爭還是由我們三人爲主,吳家兄弟、薛綬和世子護衛爲輔。”

“但是有一點,世子殿下說會鼓勵安排一些大明子民來到這裏,畢竟這裏大片的平原,就這麼扔了有些可惜了。”

“後續應該還會有部分烏斯藏都司的百姓,不過不會很多,而且也不會有什麼官員將領,都只是平民。”

“至於原因,你我都知道。”

“嗯,我知道了。”簡笑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他的確是知道原因。

其實烏斯藏都司那邊,之所以在歷史上的明清兩代都很安分,原因就是小冰河期讓高原上的青稞產量銳減,人口也隨之減少,無法供養足夠的軍隊。

但如果給他們足夠多的土地,那就很難保證他們不會像唐時期的吐蕃那樣崛起,甚至成爲威脅中原的存在。

“那行,沒什麼事兒咱們就動起來吧?”祝三鳳一邊說着一邊站了起來。

“這亞琛,我暫且在這裏守一段時間,你回羅馬,路上順便讓劉青文和邢坤去守維也納,讓吳家兄弟的老大吳克忠來這亞琛。”

“等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就帶着吳克勤和薛綬等人去和錢勇會合。”

“沒問題。”簡笑點了點頭,也站起了身。

“咱們和英格蘭王國他們都沒有交過手,具體的情況還不太清楚,但是按照世子殿下所說,咱們的實力是遠強於他們的。”

“爭取明年這個時候,咱們先解決掉法蘭西王國這邊的問題。”

“行,那就這樣……”

……

就在朱瞻壑離開了歐洲,但歐洲這邊的明軍也正常咿D着的時候,香州府這邊也準備好了禮物,迎接着朱瞻壑的到來。

如今的大明,早已經脫離了偏安一隅的那個角落,格局早就已經轉向了世界。

如果說之前只是開拓,那未來的目標就是穩定,穩定已經開拓的地方和整個世界的架構。

而這次朱瞻圻爲自家大哥準備的禮物,可以說是達成這個目標的重要一步。

第五百零二章 :弟弟的婚事

等朱瞻壑抵達香州府的時候已經是九月了。

這個時代什麼都好,有問題也都可以克服,但唯獨交通這個問題是朱瞻壑一直想要改變但但卻始終不見成效的。

今年一年他其實沒做什麼,他在順天府出發前往歐洲的時候是二月,在歐洲呆了不過兩個月的時間,然後往返的路上花了三個多月。

等到他回到順天府,在路上花的時間就得有四個月了。

別看這四個月很長,但實際上已經算是很短了,因爲拆開來說的話,朱瞻壑往返歐洲的單趟時間不過兩個月。

要知道,以前鄭和下西洋的時候,雖然要拜訪各國,但往返一趟都是一年起步的,甚至還會更長,而且最遠也不過走到紅海周邊而已。

朱瞻壑去的是歐洲,是要過紅海進入地中海的,單趟兩個月、往返四個月的時間已經算是很快了,要不是目標明確,且往返航線已經成熟的話,怕是還得多花上不少的時間。

……

“喲,都在這呢?”

一下船,入目所及的就是跪了一地的人,以及自己的弟弟和……未來的弟媳。

“都在這了。”朱瞻圻笑着迎上前。

“大哥你回來的也算是合適,這些人剛抓起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我本來是打算將他們押送到爹那邊,或者是隨着補給船隊送到大哥你那邊,但正巧收到了你要回來的消息。”

“大哥你看看,這些人要怎麼處理?”

“按照正常流程來就是了。”朱瞻壑擺了擺手,沒有多說什麼。

對於佔據舊港宣慰司的施家人,朱瞻壑其實是早就想處理掉了,不過礙於他正在西征沒有什麼時間,再加上此前人家也沒什麼錯,所以就沒有着急。

至於現在……其實沒什麼好說的。

大明曾經的趙王朱高燧犯的是帜娴淖锩m然在流放的時候保留了宗室的身份,但罪名是不變的。

施濟孫私下勾結朱高燧,將朱高燧帶離流放之地澳洲,這就是和帜嬉粯拥乃雷铮醋锸且赀B九族的。

公事公辦,株連九族,這是最正常的流程,也是最正常的定罪。

至於自己弟弟所說,抓到這些人不過半個月這件事情,朱瞻壑也沒有覺得自己弟弟辦事不力。

馬六甲這邊雖然可以說是整個世界的航哐屎恚浒l展還是比較落後的。

洪武年間,海盜橫行,一度持續到了永樂年間,直到鄭和的遠洋船隊開始遠洋,纔算是比較徹底的解決了海盜的問題。

所以,馬六甲周邊的發展時間其實也不過十餘年而已,落後的社會加上相對原始的環境,想要抓人,而且還得抓乾淨,是比較難的。

“行了,不說這些了,掃興。”朱瞻壑說着擺了擺手,稍稍讓開了一個身位。

“相比之下,你不應該多關心關心這位嗎?”

隨着朱瞻壑的挪開,朱瞻圻的臉上罕見的出現了兩團酡紅,就連站在朱瞻圻身邊的沐琴也是一樣。

因爲在朱瞻壑身後的,是當今沐家的當家,沐晟。

這次啓程回順天府,在路過蘇伊士地區的時候,朱瞻壑順便也把沐晟給叫上了,畢竟在去歐洲的時候,朱瞻壑就答應朱瞻圻要給他的婚事操辦了。

婚姻大事,在這個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雙方父母不在的話倒也罷了,既然依然健在,那自然是要到場的。

而且,朱瞻圻和沐琴的婚事已經算是很違背這個時代的慣例了,因爲他們的婚禮基本上都是自己在準備,雙方父母都沒空。

大婚的時候父母再不到場的話,那估計這樁婚事就成了一個笑話了。

“行了,回去再說吧。”沐晟帶着些許慈愛,也有些許感慨地看着自己的女兒。

也就只有在這個時候他纔會越過朱瞻壑說這些話,因爲他知道,隨着這樁婚事被提上日程,他們沐家和吳王一脈的關係將不同往日而語。

當然了,關係更緊密了是不假,但這也不代表着他們沐家就可以爲所欲爲了。

鎮守蘇伊士地區這麼多年,沐家也已然瞭解到了蘇伊士地區的重要性,這讓沐家人更是如履薄冰。

因爲沐家上下都很清楚,朱瞻壑將這麼重要的地方交給了他們,一是因爲信任,二是因爲沐琴的這層關係。

但是,這不代表着他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因爲越是佔據着重要的地方就越是要小心,一旦他們犯錯,那所受的懲罰也要遠遠重於其他人。

因爲蘇伊士這種咽喉地帶,朱瞻壑是決計不會允許出任何問題的。

“行了,聽你未來老丈人的,先回家。”朱瞻壑也站出來調笑了一下這對未來的新人。

如果是以往,朱瞻圻肯定就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面,聽朱瞻壑的話行事了,但這次卻沒有。

“誒,大哥!”朱瞻圻趕緊拉住了自己的大哥。

“先不着急回家,還有件事兒弟弟要跟您交代一下,不過和別的事情不太一樣,這件事怕是得您親自去看一下。”

“嗯?”朱瞻壑有些意外,但看自家弟弟臉上的表情很是嚴肅,不似作假,似乎真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似的。

“那就先去看看。”

雖然還不知道自家弟弟說的是什麼事情,但朱瞻壑還是決定去看看,畢竟是自己的弟弟,而且這麼多年了,也沒有犯過什麼錯誤。

但是不曾想,朱瞻壑剛準備朝着自家弟弟爲自己準備的馬車走去,就又被叫住了。

“誒!大哥!”朱瞻圻趕緊拉住了自家大哥,四下看了看後,竟然拉着自家大哥朝旁邊走了兩步。

“這事兒……不是所有人都適合過去的……”

“嗯?”朱瞻壑眉頭緊皺,但隨即想到了什麼,猛地看向自家弟弟。

雖然沒有說話,但朱瞻圻還是微微的點了點頭,確定了朱瞻壑的猜想。

“朱凌!”朱瞻壑轉身,表情變得十分嚴肅。

“你帶人將東西送到王宮裏去!朱平,你抽兩百人出來,隨我一起過去。”

“沐二叔……”

說着,朱瞻壑的目光轉向了沐晟,猶豫了一下。

“沐二叔的話就隨我一起過去吧,不過沐琴還不能過去。”

“那臣女就先回王宮,吩咐尚食局那邊提早準備膳食,爲世子殿下接風洗塵。”

沐晟原本準備開口,讓自己的女兒先離開,畢竟跟朱瞻壑的時間也不短了,他自然能看出來朱瞻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但沐琴的嗅覺和敏感度也不弱於她的父親,更別說在朱瞻圻身邊鍛鍊了這麼久了。

朱瞻壑一開口,她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第五百零三章 :“驚世駭俗”

安排好了其他人,朱瞻壑也上了馬車,沐晟見狀也朝着朱瞻圻另外叫來的那輛馬車走去。

只不過,當他走到那輛馬車面前的時候,卻被人給攔住了。

“黔國公,得罪了。”朱康微微欠身,雙手呈上了一條黑色的棉巾。

沐晟皺着眉頭看着面前的朱康,又看了看前面的兩輛馬車。

他沒有因爲朱康的舉動而生氣,反而心中滿是忌憚。

從之前朱瞻圻先是讓朱瞻壑遣離不相干的人開始,再到如今就連自己也得帶上黑色棉巾才能出發,沐晟對自己將要去的地方產生了強烈的好奇,也伴隨着強烈的恐懼。

因爲他知道,越是這樣,就代表着他將要去的地方越是不簡單。

要麼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比如說到了地方之後會出現被軟禁的正統皇帝、皇太后甚至是太皇太后之類的。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吳王一脈又有了什麼了不得的護國重器,要麼是產量更高的糧食,要麼是殺傷力更大的武器之類的。

當然了,這只是沐晟的猜想,是一個方向,具體的事實是如何……

想到這裏,沐晟微微搖頭,然後閉上雙眼,示意朱康給自己繫上那黑色棉巾。

表面上很是尊敬,但朱康在系棉巾的時候卻一點也沒有留手,不僅力氣大,還幾乎將沐晟的臉都給包住了,再三確認之後才扶着沐晟上了馬車。

臉上包着黑色的棉巾,再加上朱康也很仔細,沐晟什麼都看不到,只能通過感覺來確認自己正在經過的路是什麼樣的。

不過他對香州府這邊不算熟悉,只有當初進攻暹羅的時候來過,再加上吳王一脈接手的這些年,這裏的變化可謂是翻天覆地的。

所以,沐晟也得不到什麼有效的信息,只知道自己所乘坐的馬車走在很平坦的路面上,看平穩程度應該是官道,後來卻忽然顛簸了起來。

這種顛簸不是說在路上的那種顛簸,而是整個馬車都在搖晃的顛簸,就好像路面變成了水面一樣。

雖然不常年坐船,但沐晟坐過的船也不在少數了,立刻就明白馬車是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