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悔人生
“所以,如今法蘭西人對明軍是相當牴觸的,這對於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
“另外,在亞琛陷落之後,我就着手讓人北上,和英格蘭人見過面了。”
“此前他們還很是傲慢,覺得我們主動找他們是想要妥協,但後來隨着亞琛陷落,明軍船隊重新進入英吉利海峽,徹底封鎖了英格蘭人南下的必經之路後,那些英格蘭人開始慌了。”
“而現在,明軍已經有了要進軍巴黎的動向,這就讓英格蘭人就更加坐不住了。”
“所以……”胡安二世的眉毛挑了起來。
“你是打算讓法蘭西王國和英格蘭王國這兩個爭鬥了近百年的敵人暫時性的化干戈爲玉帛?共同對抗明軍?”
“那是不可能的。”約蘭達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雖然我也很想這麼做,但法蘭西人和英格蘭人是有着根本性的衝突的,他們雙方是不可能和解的。”
“不過,有了貞德的潛移默化,再加上我主動聯繫英格蘭人,以後在面對明軍的時候,他們或許會暫時放下仇恨,一致對外吧。”
“這些都算是迳咸砘ǖ模襾K沒有真的將這些作爲底牌,我真正的底牌是北歐。”
胡安二世聞言很是詫異地看了約蘭達一眼,此時此刻的他心中就只有一個想法。
這娘們兒挺狠!
阿拉貢王國和卡斯蒂利亞王國的聯盟,再加上法蘭西人、英格蘭人和北歐的丹麥諸國,眼下可以說能被利用上的國家和力量都被她利用上了,甚至隱隱對明軍形成了反包圍的勢頭。
不過這種準備看似挺好,實則有一個很致命的缺點,那就是隻能被動,不能主動。
意思很簡單,這些被聯合起來的勢力,有很多本身就處在互相爭鬥之中的,比如法蘭西人和英格蘭人,再比如瑪格麗特一世去世之後的北歐諸國。
這些勢力,看似都能夠被聯合起來共同對抗明軍,但實際上如果不等到明軍兵臨城下,他們更注重的還是互相爭鬥,而不是團成一個球。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想到這裏,胡安二世再次看向了約蘭達。
“這些的確都是能夠給我們助力的,但現在我們似乎還沒有辦法和明軍翻臉,畢竟這些助力在眼下也沒有什麼多大用處,主要還是得看我們自己。”
“沒辦法。”當說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約蘭達很是無力地嘆了口氣。
“正如你說的,攻陷了亞琛的敵人並沒有傷筋動骨,暫時是我們無法抵抗的,所以我們只能先加劇其他勢力對明軍的厭惡感,留作以後的伏筆。”
“至於現在……該低頭還是要低頭的。”
……
宴會廳裏陷入了寂靜。
形勢比人強,你說一千道一萬,做了無數的準備,只要不能和敵人正面對抗並且有勝利的信心,那你就只能低下頭。
只不過,他們在搞小動作的時候,明軍也沒有閒着。
畢竟,玩兒髒的這方面,他們還差得太遠太遠,之前也就是朱瞻壑懶得搞這些,再加上實力也可以完全碾壓,所以纔沒有搞那些亂七八糟的。
但是現在……
約蘭達想做最後的獵人,讓局內的其他人互相廝殺,朱瞻壑又何嘗不這麼想?
要對付這個所謂的聯盟,在朱瞻壑看來實在是太簡單了。
循天府,羅馬。
循天府的名字已經送回朝廷去了,雖然暫時還沒有下來,但因爲這羅馬,甚至是整個曾經的教宗國都沒有歐洲人了,循天府這個稱呼也就被落實下來了。
西方人的取名習慣還是不太適合東方人,這是文化的差異,羅馬雖然還算是比較好的,但明軍將士們還是更喜歡東方的稱呼。
當然了,阿三除外。
“傳信給錢勇和王景弘,告訴他們不用着急。”
“讓錢勇暫時駐紮在默茲河附近,讓王景弘將能夠進入萊茵河的船隻都停靠到萊茵河去,儘量以最少的船隻完成任務。”
“另外,告訴王景弘,戰爭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讓他不必着急,適當的放放水,看看狗咬狗也是挺好的。”
一連串的命令從朱瞻壑的嘴裏吐出,進入了朱凌的耳朵裏,最終通過朱凌手中的筆化作文字,呈現在紙上。
“行了,就這些,先送出去吧。”
看着停下來了的朱凌,朱瞻壑擺了擺手。
“是!”
……
約蘭達的小心思他沒有完全摸透,不過對方想要看鷸蚌相爭,最後漁翁得利的想法他猜到了。
朱瞻壑向來都是睚眥必報,自然不會讓約蘭達稱心如意。
你不是想要聯合歐洲的殘餘勢力嗎?那我就讓這些勢力先內鬥起來,看你怎麼聯合!
第五百章 :未來的京觀
“真的不回去?”
朱瞻壑看着面前的祝三鳳,再次開口詢問。
此前,在立陶宛大公國和波蘭王國的覆滅之後,祝三鳳一直留在立陶宛大公國,爲的是清掃周遭的殘餘勢力,還有就是防備北方的條頓騎士團。
之前王景弘和條頓騎士團其實算是達成了短暫的和平,因爲條頓騎士團一直都在侵略波蘭王國和立陶宛大公國,在看到有人和他目的一樣,自然是樂見其成,坐收漁翁之利了。
原本條頓騎士團是打算在明軍滅掉波蘭王國和立陶宛大公國後坐收漁翁之利,但不得不說,條頓騎士團現任團長保爾是個聰明的人。
他和阿拉貢的約蘭達不一樣,因爲距離夠近,情報足夠充足,他很清楚的認識到了明軍的實力。
總結之後他發現,明軍的實力暫且放在一邊,最讓他忌憚的是明軍的寶船隊和白磷蛋這些武器。
條頓騎士團地靠波羅的海,以明軍寶船隊的實力,雙方一旦起衝突,北方就等於是直接淪陷,而條頓騎士團最仰仗的力量就是從教廷分出來時的裝備,但卻被白磷蛋死死剋制。
想象一下,他們最引以爲傲的騎士團板甲,在白磷蛋的面前不就是一口鍋嗎?炙烤着鎧甲內的騎士們。
所以,保爾很是聰明的選擇了暫避鋒芒,甚至主動讓出一部分土地作爲雙方的緩衝區。
這才讓祝三鳳得以抽身,投入到西面戰場。
當然了,條頓騎士團畢竟是外人,該防的還是要防的,祝三鳳這次在去西部戰場和她的丈夫錢勇會合之前也是留下了麾下幾乎所有的將士,並且指派兩名世子護衛作爲將領,盯防條頓騎士團。
“不回去了。”低着頭,感受着朱瞻壑目光的祝三鳳微微一笑。
“三鳳這輩子註定是個不回家的人,家給我留下的記憶並不是很好,所以三鳳早就打算好這輩子都給世子殿下做前鋒了。”
“再說了,中原對於三鳳來說已經不是家了,我的丈夫在這裏,這裏就是我的家。”
“還有忠兒,三鳳沒有福氣,不能有子嗣,但忠兒算是彌補了三鳳的這個缺憾。”
“忠兒還年輕,還不足以獨當一面,現在的他還沒有資格成爲世子殿下,甚至是小世子的左膀右臂。”
“所以……”說到這裏,祝三鳳抬起頭,迎着朱瞻壑的目光。
“就讓三鳳留在這裏吧,留在這大明新立的循天府。”
朱瞻壑聞言輕嘆一聲。
他朱瞻壑重活一世,捫心自問他幾乎不欠誰的。
永樂七年,他給老爺子出謩澆撸m是給大明戴上了一個殺俘殺民的帽子,但也是實實在在的爲大明帶來了北方的安定,長達二十餘年之久。
永樂九年,在他的苦心勸導之下,他們一家前往雲南就藩,避免了歷史上被宣德皇帝團滅的慘劇,甚至還爲吳王一脈打下了這麼大的基業。
雖然他的名聲不好,大明的百姓也鮮少有說他好的,但他捫心自問,對於整個天下他都是問心無愧的。
白磷蛋、火油彈等武器給大明帶來了長達二十餘年的安定,讓百姓安居樂業。
土豆、玉米等糧食給大明帶來了質的飛躍,雖不敢說讓大明人人都能喫飽穿暖,但卻也是實實在在的讓糧食產量提升了一大截。
可唯獨,錢勇他們三人不一樣。
他們歷經千辛萬苦,將除了性命之外所有能丟的都丟掉了,爲大明帶來了土豆等新糧,爲朱瞻壑帶來了資本積累的基礎。
後來,他們也爲朱瞻壑鎮守倭國,開拓中南半島,西征中亞和歐洲。
如今,他們還打算在這裏守着,甚至是一直守到……
想到這裏,朱瞻壑再嘆一聲。
“其實,我是希望你們能夠跟我回大明的。”看着祝三鳳,朱瞻壑的語氣很是真摯。
“鄭亨、陳懋和樊忠等人的確是不太可信,但我這次帶來的吳家兄弟和薛綬都是可信的,除此之外還有劉青文、邢坤和姜景天等人,這邊的人足夠用了。”
“你們爲大明付出這麼多,也是時候享受你們應該享受的了。”
“謝世子殿下好意,但是……”祝三鳳再次低下了頭。
“三鳳是個賤命,享受不了好生活,倘若世子殿下執意如此,那……三鳳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朱瞻壑的語氣微微有些失落。
“忠兒……他還是個孩子……”祝三鳳的語氣愈漸低沉,甚至還帶上了幾分羞愧。
“他若是能夠成材,那自是最好,但若是他沒有那個福分爲小世子效力,還望世子殿下能夠在未來他犯錯的時候網開一面,留他一命,讓他爲錢家留個子嗣……”
說着,祝三鳳跪在了地上,以頭搶地。
“行了,起來吧。”朱瞻壑微微搖頭,拍了拍桌子。
“既然你決意留下,那你就先去亞琛那邊吧,告訴簡笑一聲,讓他過來鎮守這羅馬。”
“至於維也納那邊,你要是願意的話你就過去,要是你想和錢勇倆一起帶帶錢忠,那你就去和錢勇會合,讓劉青文和邢坤去維也納,負責中部戰線。”
“還有,告訴簡笑。”
“神聖羅馬帝國已經除掉了,剩下的阿拉貢王國和英格蘭王國都是有長距離海岸線的。”
“和咱們征討神聖羅馬帝國時的艱難不同,如若攻打剩下的這些敵人,寶船隊能夠起到很大的作用。”
“所以,如果他們老老實實的和咱們合作,那咱們就等最後分割利益的時候再做打算,但若是他們想要搞小動作甚至是反水,那就不用客氣。”
“還有……”
說到最後,朱瞻壑的目光凝實了起來。
“對於法蘭西王國和阿拉貢王國這些人,和以前一樣,該充作奴隸的充作奴隸,該賣掉的就賣掉,不用做特別的安排。”
“但是英格蘭人不行!”
祝三鳳聞言一怔,對於朱瞻壑語氣中的狠厲有些不太明白。
“未來我會常駐順天府,再不濟也會在應天府,等到了對大不列顛島發動進攻的那一天,由你指揮。”
“記住!我不在意過程,甚至不在意結果,我要的只有一點!”
“我不要英格蘭人奴隸,男女都一樣,我要你在泰晤士河畔建立起一座京觀。”
“這座京觀……要儘可能的收攏英格蘭人!”
第五百零一章 :重心轉移
朱瞻壑離開了羅馬,登上了回順天府的船。
這原本就是朱瞻壑的計劃,他會在今年入冬之前返回大明,而且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的話,未來他大概率是不會離開大明的。
至於歐洲……
別看在大航海時代之後,歷史舞臺上跳的最歡的是葡萄芽和英格蘭人,但實際上在十五世紀的這段時間裏,他們還真算不上什麼。
以明軍的實力,吞掉西歐是遲早的事情,喫掉大不列顛島也不是什麼難事兒,唯一能對明軍造成阻礙的可能也就只有北歐以丹麥王國爲首的聯盟了。
不過那不是因爲他們的實力有多強,而是因爲那裏的緯度太高,甚至已經接近北極圈,全年能夠作戰的時間太少。
其實,對於這個安排,朱瞻壑不是特別的滿意。
作爲種花家黑暗時期的始作俑者之一,而且可以說是最大的元兇,英格蘭王國他其實是想親自指揮滅掉的,並且親自監督,在對方的母親河泰晤士河上建立起一座大大的京觀。
但是沒辦法,相較於現在,朱瞻壑更注重未來。
走到如今的這個高度,朱瞻壑其實已經不是很在乎皇位了,甚至不在乎皇位的繼承者是誰。
對於朱瞻壑來說,大明未來的皇帝無論是誰,只要能夠帶領大明邁向更高更遠,甚至能夠保持現狀也行,這樣就夠了。
不過,在如今大明的下一代中,有且只有朱祁鎮和朱祈銘兩人。
如果自己的弟弟朱瞻垐等人能夠早個七八年有個兒子,他不介意好好帶帶,甚至讓他成爲大明未來的主宰。
但是,沒有辦法。
堡宗,他是不打算信了,也不可能相信,因爲朱瞻壑不覺得一個心中充滿仇恨的孫皇后能夠教導出一個多麼出色的君主。
當然了,這也不代表着朱祈銘就可以,如果朱祈銘長歪了,朱瞻壑也會毫不客氣地廢掉他的繼承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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