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悔人生
西吉斯蒙德這個自然不必說。
此前,位於南喀爾巴阡山脈和斯塔拉山脈之間的尼科堡算是匈牙利王國的第一道屏障。
在拿下尼科堡之後,多瑙河中游平原其實就相當於是匈牙利王國大門前的空地了。
但是,那時候的西吉斯蒙德還並不慌。
雖然說是大門面前的空地,但實際上在匈牙利王國面前的還有院子,還有院門,明軍想要進入匈牙利王國還有不短的路要走。
但是現在,隨着貝爾格萊德的暹羅,等於是將匈牙利王國的大門給攻破了,展露在明軍面前的就是匈牙利王國的院子,已經是屬於匈牙利王國疆域範圍了。
若是明軍再往前,拿下摩哈赤,那就等於是站在匈牙利王國的房門外了。
門內,就是匈牙利王國的首都布達佩斯。
哦對了,現在的布達佩斯還不叫布達佩斯,因爲現在的布達佩斯其實是隔着多瑙河相望的兩座城市,是後來才結合到一起並且延續成爲匈牙利王國的首都的。
現如今,匈牙利王國的首都叫布達,對面的佩斯只是一個普通的城市,並非是國都級別的。
而且,相對來說佩斯的地理位置比布達更加靠南一些,也就是說在明軍到來之前,佩斯會成爲國都布達的最後一道屏障。
但,那已經是絕境的情況下了,在那樣的情況下,結果往往就只能有兩種。
第一種,就是和歷史上的趙宋一樣,放棄布達,選擇遷都,將都城遷往更北的維謝格拉德,甚至是波佐尼……甚至還有可能是維也納。
雖然,維也納並不在匈牙利王國的疆域地圖上,但畢竟他們的國王是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西吉斯蒙德是可以做下這個決定的。
第二種,就是從周圍的波佐尼、維謝格拉德、德布勒森、科洛茲堡等一切匈牙利王國可以調動的地方調動軍隊,再加上西吉斯蒙德以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的名義調集軍隊,背水一戰。
然而,事情遠遠沒有那麼簡單。
當初朱瞻壑返回順天,加上在路上耽擱的時間,比如說在香州府的停留,他一共花了近兩個月的時間。
但從順天府離開前往歐洲的他,正趕上春季的洋流,速度上比原來快了不少,僅僅一個多月不到一個半月就返回了君士坦丁堡。
不過,即便是這樣,等他回來的時候也已經是四月了。
“通知簡笑,不要想着繼續推進去進攻白堡,雖然我們不一定就攻不下來,但作爲匈牙利王國的最後一道防線,白堡的守備力量要遠遠高于貝爾格萊德。”
“相比之下,與其浪費時間浪費兵力去攻一個並不好守的白堡,倒不如抽出時間將多瑙河中游平原的那些地方都清掃乾淨。”
“告訴簡笑,在夏天來臨之前,我要看到多瑙河中游平原的布加勒斯特等地全部清理乾淨!”
“另外,被抽調的黑海船隊全部放回,保證錢勇那邊的後勤供給。”
“最後,告訴王景弘……”
說到這裏,朱瞻壑的頭從書案上抬了起來,眼中隱隱地散發着金光。
“讓他準備出海!”
“是!”朱凌和朱平同時躬身,退出了房間。
自朱瞻壑回到君士坦丁堡之後就對他離開的這三個多月的時間內所發生的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對於在他離開時簡笑和沐晟的佈置他做出了部分調整,也廢掉了一些不是很合理的命令。
沒辦法,他心中有太多的事情不能和別人說,所以簡笑和沐晟也無法去理解他的想法。
就算是理解,那也只是表層的粗溊斫猓煺佰钟刑嗵嗍菍凫洞脶崾狼楦泻鸵暯堑睦斫馐撬麄凅w會不到的。
如果拋開個人情緒不談,沐晟和簡笑已經做的足夠好了。
“世子殿下……”
朱凌和朱平前腳剛離開,祝三鳳就出現在了朱瞻壑的房門外。
其實,她並不是剛剛纔到的,而是早就到了,只是在等朱瞻壑把該吩咐的都吩咐完了,她纔出現在門口。
“進來。”朱瞻壑靠在椅背上,有些疲乏地揉了揉太陽穴。
“還有什麼事兒?”
畢竟是跟隨了自己十多年的人,朱瞻壑連眼都沒睜,聽聲音就知道是祝三鳳了。
不僅是他,其實現如今身在歐洲的絕大多數將士都能知道。
畢竟,軍中的女人……也就只有祝三鳳一個了。
“回世子殿下,在您離開後的第二個月,瑪麗回來了。”
“瑪麗?哪個瑪麗?”朱瞻壑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一時之間沒有反應得過來。
“嗯……就是查理七世的王后,也是法蘭西王國的王后。”
“哦……”朱瞻壑這纔想起來了。
其實倒也不怪他,因爲在朱瞻壑的計劃中,瑪麗其實就是一個用完就丟的棋子,除了用來得到阿拉貢王國暫時的友誼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用處。
相比之下,被強行留在君士坦丁堡的那個孩子,查理七世的兒子路易十一世,這纔是朱瞻壑手中的重要砝碼。
毫不誇張地說,這個孩子將會左右整個西歐的形勢。
“她不是回她孃家阿拉貢王國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朱瞻壑一邊揉着太陽穴,一邊心不在焉的問道。
對於朱瞻壑來說,瑪麗已經失去了僅有的政治價值。
現如今,對於法蘭西王國和阿拉貢王國來說,政治價值最高的是路易十一世,瑪麗雖然是路易十一世的生母,還是那不勒斯王國名義上的女王,但實際上一點兒用都沒有。
朱瞻壑從來都不覺得瑪麗能夠左右阿拉貢的約蘭達的想法,雖然瑪麗是約蘭達的女兒,但是能夠統管那麼大的一個王國,如果說約蘭達是一個感性的人,朱瞻壑是不信的。
約蘭達要真是個感性的人,那查理七世也不至於淪落到這種地步。
而除了政治價值之外,瑪麗也沒有啥其他的價值了。
雖然是法蘭西王國現如今的王后,是法蘭西王國未來國王的母親,還有人妻和未亡人這種讓人忍不住雞凍的身份加成,但因爲長相問題,朱瞻壑對她也沒有啥興趣。
所以,朱瞻壑想不到這個瑪麗還能給他帶來什麼。
相比之下,瑪麗這個法蘭西王國的王后,好像還不如阿涅絲這個法蘭西王國承認的官方情婦來的有用。
最起碼,阿涅絲的長相讓朱瞻壑有興趣,能給朱瞻壑排解那些負面情緒,而且朱瞻壑對阿涅絲還不用有任何的顧忌。
“回世子殿下。”祝三鳳並不知道朱瞻壑在想什麼,只是規規矩矩地彙報着。
“瑪麗回來一事,她自己只是說因爲思念兒子,除此之外就什麼也沒說,我們也沒有從阿拉貢王國那邊得到除這些以外的其他消息。”
“所以……”
“嗯……”朱瞻壑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算了……就讓她呆在這裏吧,不過派人看管好了,主要是她兒子。”
“這個瑪麗的結果如何我不關心,但她兒子一定要看好了,你跟我這麼多年了,這個孩子作爲查理七世的唯一繼承人,不管是對我們還是對別人而言代表了什麼,你應該是知道的。”
“三鳳明白!”祝三鳳低下了頭,堅定地應聲。
“好了,坐。”朱瞻壑輕舒一口氣,坐直了身體,伸手示意祝三鳳坐下。
“我看沐晟發來的戰報,說是雅典公國現在已經是處在苟延殘喘的階段了,愛琴海周遭隸屬於威尼斯公國的島嶼也被他佔領下來了。”
“不過,我沒發現關於威尼斯公國反應的情報,是沒有去刺探嗎?”
“回世子殿下,的確是沒有去刺探。”祝三鳳點了點頭。
“您也知道,此前刺探情報的工作一直都是世子護衛在做,您離開這裏之後,世子護衛大多也被帶走了,剩下的多是烏斯藏都司的將士。”
“在這方面,無論是簡笑還是黔國公,他們都覺得烏斯藏都司的將士打仗還行,但要說致缘脑挕�
說到這裏,祝三鳳停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朱瞻壑也已經明白了。
這,的確是個問題。
烏斯藏都司的將士打仗的確是沒的說,但刺探情報這種事情一直都是“自己人”在做,而昆扎西等人雖然跟着朱瞻壑征戰十多年,但還算不上是自己人。
在他們的心裏,中原不是家,香州府和南州府也不是,烏斯藏都司纔是。
看似他們效忠的是朱瞻壑,但實際上卻是西藏八王。
至於阿三……還是算了。
第四百零九章 :歷史上的第一個世界性帝國
刺探情報這種事情可以說是事關重大,別的朝代朱瞻壑不知道,但是在此之前的大明,刺探情報的斥候都是經過專門的訓練的。
除了訓練,人員的篩選、對人員家世的調查等等都是很繁瑣的。
總結下來就是挑選最少祖上三代身世清白的、在個人情緒上心向大明的人,在經過特訓之後纔會成爲合格的斥候。
在這方面,朱瞻壑也算是延續了這個傳統,但因爲他習慣在戰爭一事上儘量不使用自己人,而是通過利益讓烏斯藏都司和阿三出來頂着,所以在斥候這方面的事情一直都是世子護衛在做。
現在看來,世子護衛身兼數職,已經有些不太夠用了。
“唔……這樣吧。”想了想,朱瞻壑做出了一個決定。
“我寫一封信,你讓人隨着補給船隊送到香州府交給瞻圻,讓他從他的護衛中抽調出兩個衛所過來。”
說完,朱瞻壑就從筆架上拿過一支筆,低頭寫了起來。
關於朱瞻圻的護衛,其實算是違制的,因爲在大明,只有藩王纔有護衛,朱瞻壑這個吳王世子有兩個護衛所已經是太宗皇帝的額外賞賜了,從大明立國開始到現在僅此一例。
不過,朱瞻圻到底是吳王一脈中負責統管香州府和南州府的人,可以說是在經營整個吳王一脈的老家,沒人保護可不行。
所以,雖然是沒有明面上的護衛所,但實際上朱瞻圻早早地就擁有了相當於兩個護衛所的護衛,只不過沒有名義上的編制罷了。
後來,隨着吳王一脈奪取了順天府和整個大明的控制權,在朱瞻圻的護衛一事上也不再藏着掖着了,直接擺在了明面上。
不僅是朱瞻圻,就連朱瞻垐也有相當於兩個衛所的護衛。
不過有一點,那就是朱瞻圻和朱瞻垐雖然都有相當於兩個護衛所的護衛,但實際上仍舊沒有編制,只是按照編制的待遇給那些護衛發餉罷了。
這次朱瞻壑抽調朱瞻圻的兩個護衛所的護衛,看似是抽光了朱瞻圻的護衛,但實際不然。
當初,隨着吳王一脈進駐順天府,甚至是入住皇宮,香州府這個作爲吳王一脈重要的興起之地也被交給了朱瞻圻管理。
自此,整個香州府就只有朱瞻圻一人了,而中南半島還有三成的人口是暹羅和高棉等國的遺民,再加上南州府原來德里蘇丹的阿三……
這麼說吧,要真是出了事兒,那就是大事兒。
所以,隨着吳王一脈進駐順天府,朱瞻圻的護衛也得到了補充,甚至遠遠超出規制上藩王的護衛所數量,達到了五個護衛所數量的護衛。
抽走兩個,還剩三個,在有武器加成的優勢上已經夠用了。
再說了,現如今的中南半島七成都是漢人移民,想要再組建兩個護衛所也不是難事。
這其實就是實力和權利雙重作用所帶來的便利了。
如果沒有實力,別說五個護衛所了,連偷摸的組建兩個都做不到,至於有實力沒有權利的話倒是還能好一些,最起碼可以偷摸着來,別人也不敢亂嚼舌頭。
不過,朱瞻壑這邊在準備,教廷和神聖羅馬帝國那邊也在準備。
隨着貝爾格萊德的陷落,着急的並不只是老家在匈牙利公國的西吉斯蒙德,教皇馬丁五世和威尼斯公國總督弗朗切斯科也一樣着急。
弗朗切斯科之前還在和教廷與神聖羅馬帝國甩臉子,希望藉此得到一些好處,但現在可不是這個樣子了。
威尼斯公國在亞得里亞海的最北端,雖然像愛琴海和伊奧尼亞海上有不少島嶼是他們的屬地,但愛琴海上的已經被沐晟一鍋端了,伊奧尼亞海上的想來也堅持不了多久。
一旦匈牙利王國被逼到絕境,那就代表着整個巴爾幹半島已經全部陷落,到時候亞得里亞海就不再有現在的安全性了。
那時候的亞得里亞海就只有西部沿海是歐洲人的地盤了,東部沿海就是大明的地盤。
作爲國都在亞得里亞海北部沿海的威尼斯公國,這對於他們來說意味着什麼?
意味着自家院子裏已經是敵人的後花園了。
同樣的,教皇馬丁五世也好不到哪裏去。
教宗國在亞平寧半島上,是亞得里亞海的西部沿海,要是整個巴爾幹保到都陷落了,他們能好到哪裏去?
所以,還沒來得及離開羅馬的弗朗切斯科也顧不得要更多的好處了,只是向教廷和神聖羅馬帝國要了一些補償後就匆匆的趕回了威尼斯。
而後,威尼斯公國再次派出艦隊,沿着亞得里亞海不斷的巡邏,尤其是亞得里亞海和伊奧尼亞海的交界處更是他們巡邏的重中之重。
至於出去迎擊大明的船隊……
呵呵,他們不敢。
同樣的,教廷和神聖羅馬帝國也在行動,他們開始以羅馬遭受威脅爲由,以聖戰爲名開始強行徵兵,調往摩哈赤。
他們的目的分爲兩層,第一層是將明軍徹底堵在多瑙河中游平原,讓明軍進不來,如果有可能的話再去考慮第二層。
至於這第二層,自然是將明軍趕走了。
只不過,他們有些想岔了,因爲朱瞻壑並不打算在今年,最起碼不會在上半年有什麼太大的動作,他的想法主要是以鞏固爲主。
而他真正的方向則是在西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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