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悔人生
喜的是朱瞻壑笑了,而笑容一般來說都是代表着積極的情緒。
但是……
憂的是……那是冷笑。
很快,隨着施二姐的離開,也有另一個人離開了安卡拉,混進了返回舊港宣慰司的船上。
這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此次過來咚图Z草輜重本就有大明的人跟着,畢竟這可不是小事兒,沒有任何一個人會願意放手交給外人。
一旦出事兒,那最低也是掉腦袋級別的,嚴重了就是九族消消樂級別的。
所以,別說混進去一兩個人了,就算是混進去一兩百人都是正常的,但是卻沒有人知道這人的目的是什麼。
只能說,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該處理的人還是要處理。
……
那波利。
作爲一個王國的都城,那波利在海邊這一點多少讓人有些理解不了,但這裏的人指的是中原,而非白豬。
在歐洲這邊,都城在海邊的情況其實並不算是少見,那不勒斯王國是,先前的拜占庭帝國、如今的東羅馬帝國也是,除此之外還有葡萄牙王國等等也都是。
作爲海邊城市,又是一個王國的都城,這裏的繁忙是正常的,但是今日卻有所不同。
原因只有一個,今日的那波利可是聚集了三方勢力的。
“女王陛下、教皇大人、腓特烈陛下,雷內這就出發了。”
讓娜二世看了看身邊的教皇,又看了看腓特烈三世,最後才朝着雷內點了點頭。
“走吧,一路小心。”
“注意一下,不要讓對方看出來什麼破綻,一切要以穩妥爲主,一旦激怒對方,你應該知道我們要面對的都是什麼!”
讓娜二世的語氣很是嚴厲,甚至有了幾分脅迫的味道。
但就是這種語氣,教皇和腓特烈三世卻很滿意。
讓娜二世是個什麼樣的人,不說整個歐洲了,在教宗國周圍這一圈兒的人都是知道的,而雷內公爵和讓娜二世又是什麼關係就更不是什麼祕密了。
畢竟,世人皆知讓娜二世是一個連孩子都不哺乳,只會交給奶媽的人,而這個女人在生產完的一個月之內就會再次召喚她的情人和養子。
雷內算是最近讓娜二世最喜歡的一個養子了,雖然這種養子說丟也就丟了,但能夠看到這樣子的讓娜二世,教皇和腓特烈三世還是很滿意的。
“女王陛下,我們請吧。”
“教皇大人言重了。”
虛僞的寒暄之後,這些坐在權利巔峯、站在所有人頭頂的大人物終於是離開了,因爲這些人的到來而展廳的碼頭再次繁忙了起來,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只有那些玩弄權術的人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是多麼的重要。
那波利王宮。
其實歐洲皇室是很亂的,不僅僅只是歷史和野史上所記載的那些那麼簡單,這個亂通常超乎常人的想象。
幾個衣衫凌亂的女僕低着頭離開了一座宮殿,而後沒多久,腓特烈三世一臉滿足的走了出來。
轉頭向一旁看去,他看到了同樣是一臉滿足的教皇……
以及讓娜二世。
……
那波利王宮的議會廳。
教皇坐在首位,兩側分別是讓娜二世和腓特烈三世,三人的面前擺着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葡萄酒。
“如此說來,等雷內公爵帶着好消息返回的時候,就是我們出兵的時候了吧?”
“沒錯。”面對腓特烈三世的問題,教皇點了點頭。
“不過,腓特烈陛下還是要抓緊時間纔是,教廷的十字軍頂多再有三日就可抵達那波利,而腓特烈陛下你的軍隊卻還不見蹤影,這可不是合作者應有的態度。”
“教皇大人這是哪裏的話。”腓特烈三世連忙賠笑。
別看教皇說話一直都很客氣,但教廷是他們無法對抗的,如果教廷真的想,那西西里王朝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會成爲教宗國治下的土地了。
不過,所幸教會都是由一羣虛僞的人所組成的,而最頂端的教皇更是虛僞小人中的虛僞小人。
爲了保證教廷的名譽,教宗國是不可能隨便出兵的,尤其是十字軍。
如果這次面對的不是大明這種從東方過來的敵人,哪怕是教皇同意,十字軍也是不能隨便出動的。
要知道,十字軍可是爲了信仰而戰的軍隊,而不是隻知道欺負平民的匪徒。
當然了,他們到底是不是爲了信仰而戰,那就只有他們以及統領他們的人才知道了。
“教皇陛下,這次那不勒斯王國可能無法出戰了。”
就在腓特烈三世陪着笑的時候,讓娜二世突然語出驚人。
“爲什麼!?”
教皇還未發話,腓特烈三世就已經急了。
其實按理來說,既然能夠說動教皇,腓特烈三世完全可以不找那不勒斯王國合作,因爲他們兩家算是世仇了。
一個想要收回舊地,一個野心勃勃的想要吞併對方,他們雙方都想幹掉對方,成爲分裂之前的那不勒斯王國唯一的主人。
如果不找那不勒斯王國合作,之前就在舔朱瞻壑腳趾的那不勒斯王國就可以被當做異己除掉,最後就是教宗國和西西里王國共同瓜分那不勒斯王國。
但是,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
對於教宗國和西西里王國來說,那不勒斯王國的地理位置很是尷尬,在西西里王國的北方、也在教宗國的南方。
如果跳過讓娜二世直接出兵對抗大明,先不說讓娜二世會不會通風報信讓大明提前有所防備,就說出兵之後空虛的老巢也很危險。
教宗國的代表是教皇,教皇的背後是教廷,那不勒斯王國肯定是不敢對教宗國動手的,如果那樣的話那就等於是和所有人都站在了對立面。
這就好比在中原,你公然叫囂所有的儒家都是辣雞一樣。
但是不敢對教宗國動手,不代表不敢對西西里王國動手,更何況讓娜二世早就在圖肿攀栈匚魑骼飴u,以此來提升她那因爲濫交和怠政而低垂的聲望了。
所以,西西里王國只能先發制人,一邊去和教廷交涉,一邊趁着教廷還沒有答應之際先河那不勒斯王朝達成共識,將其拉到陣營裏來。
這樣一來,三方共同發力,也是朝着共同的利益而努力,就算是最後的損失會有所差別,但也不會很大。
最起碼,那不勒斯王國和西西里王國仍舊會是勢均力敵的局面。
可現在,讓娜二世竟然說那不勒斯王國不能出兵了?那豈不是那不勒斯王國能夠保存有生力量,他們西西里王國卻要在前線拼死拼活?
“腓特烈陛下不用着急。”讓娜二世還沒有開口解釋,教皇反倒是先開口了。
“這件事,方纔我與讓娜陛下討論過了,畢竟在此之前那不勒斯王國已經和對方接觸過了,若是再出兵,極有可能導致對方怒氣昂揚,對結局有不利的影響。”
“我們所求的是穩妥,畢竟對方可是讓整個帖木兒帝國的人十不存一,甚至讓欽察汗國(金帳汗國)都退避三舍,放棄陪都的敵人。”
“教皇大人說的是,說的是……”腓特烈三世點頭賠笑,但眼中卻流露出了陰狠的光芒。
事到如今,腓特烈三世又怎麼不知道這對狗男女就在剛纔苟合的時候達成了什麼交易?畢竟教皇的反應太不尋常了。
要知道,自第十次東征之後,十字軍就幾乎是成爲了一個不可觸碰的部隊,因爲當年的十字軍已經徹底腐爛,成爲了慾望的囚徒。
在這種情況下,教皇理應是希望那不勒斯王國和西西里王國派出的軍隊越多越好,需要十字軍所出的力氣、甚至是連十字軍參戰的機會都是越少越好。
一旦出了什麼差池,原本就已經跌落神壇,經過一百二十餘年的休養纔剛剛有些微起色而已。
教皇不可能讓十字軍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問題,哪怕是不斷避戰,教皇也不會讓十字軍有戰敗的可能。
哪怕……避戰也會讓人們說閒話,但相比戰敗,這已經算是比較好的了。
要是真的戰敗了,教廷就沒有辦法忽悠那些平民爲他們而戰了。
想到這裏,腓特烈三世不由得看了看讓娜二世臉上那已經快要恢復正常的紅暈。
他突然想到,之前民間流傳的,所謂教堂地下的地獄之類的說法了。
第三百六十章 :所謂的聯合
教廷,其實不是啥好玩意兒,中世紀的教廷更是。
只不過,教廷這個代表着光明的存在,黑暗起來的時候更加顯得有違黑暗。
更何況,其本身就已經是相當黑暗,甚至可以說是歐洲最黑暗的存在了。
這就和佛門差不太多。
在誕生之初,佛門的思想其實也是好的,是積極向上的,是引人向善的。
但在後來,隨着有心之人的利用,佛門就成了藏污納垢的屏障,是權利、錢財和慾望的遮羞布。
教廷也是如此,而且相較於佛門,教廷有過之而無不及。
最起碼,中原的人還知道羞恥,知道這些事情是世俗所不容的,知道藏着掖着,但西方就不一樣了。
除了不能明說,教廷是個什麼樣子的,幾乎除了平民之外的所有人都知道。
朱瞻壑也知道,但他卻沒想着利用這一點,最起碼現在還沒有想過。
其實道理很簡單,這就好像一個西方人跑到中原,說儒家怎麼怎麼樣,怎麼怎麼欺瞞他們,怎麼怎麼成爲貪權斂財的工具。
一般來說,聽他這麼說的人會直接甩臉走開,脾氣不好的可能大嘴巴子就上去了。
說白了,就是自己人說行,最起碼可信度雖然不高但也是有的,可如果外人來說,那普通人的第一反應不是這個人有病,就是有外敵想要入侵中原,這就是他們做的提前準備。
西方也是同理,一羣漢人去說教廷的不好,他們是不會信的。
或許以後可以用到這個辦法,但那也是在歐洲有了落腳點,並且讓那不勒斯王國成爲他朱瞻壑最忠實的狗腿子之後的事情。
不管是因爲有肉喫也好,還是有棍棒威懾也罷,最起碼是能夠掌控的時候。
相較之下,朱瞻壑眼下最需要解決的還是歐洲的聯合問題。
如果只是西西里王國和那不勒斯王國聯合這樣的人聯合起來,那朱瞻壑根本就不在意,因爲兩隻老鼠加在一起也是敵不過貓的。
但是教廷就不一樣了。
倒不是說朱瞻壑害怕教廷,這沒必要,因爲實力在那裏擺着。
別說歐洲本身就是各自爲戰的一盤散沙了,就算是他們聯合起來,朱瞻壑也就是不能硬攻而已,想要耗死他們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甚至都用不了幾年就能耗死他們。
但是!
如果能夠想到一個合適的辦法,教廷就不會是敵人……
這麼說其實不太妥當,應該說處理好了的話,朱瞻壑可以直接剔除掉教皇這些人,將教廷掌握在他的手中,成爲他進入歐洲的一柄利器。
雷內公爵給他送來的消息很及時,也很有用。
讓娜二世是個很聰明的女人,甚至比教皇和腓特烈三世這些人都要聰明,因爲她很好的看清了局勢。
她知道,大明的推進是早晚的事情,而早已經被慾望所侵蝕的十字軍並沒有多大的戰鬥力。
別說是如狼似虎的大明軍隊了,現如今的十字軍,怕是歐洲普通的軍隊都能打得過他們,而十字軍之所以還在神壇之上,還是得益於當年的那支爲信仰而戰的十字軍。
所以,讓娜二世很清楚,就算是腓特烈三世聯合了教皇,那失敗也是遲早的事情,如果沒有在她面前展現出足夠的實力,那她是不會輕易動搖的。
讓娜二世這種人其實很簡單,也很純粹,就一點:你實力強,能夠給我帶來好處,那我就會站在你這一邊。
而現在,綜合讓娜二世得到的情報來看,西西里王國和教宗國的聯合很有可能不會有什麼起色,最終極有可能擋不住大明的推進。
所以,她表面上是執行教皇和腓特烈三世的計劃,讓雷內公爵過來麻痹朱瞻壑的警覺心,但實際上卻將這些事情全都和盤托出,交給雷內公爵讓其帶給朱瞻壑。
當然了,讓娜二世也不是沒有留退路。
雖然綜合表面實力來看大明是更佔優勢,但事情沒有結束,誰也不知道結果會是什麼樣子的。
所以她留了一手,通過出賣自己的身體,半是討好半是誘惑的讓教皇同意了那不勒斯王國不出兵的請求。
當然了,教皇也是人老成精的那種老油子了,光是一個被千萬人壓在身下的破鞋可不能讓他答應這種過分的請求。
至於讓娜二世付出了什麼才讓教皇答應這種不合理的要求,那就只有讓娜二世和教皇清楚了。
“你們的女王陛下有沒有說你需要帶回去什麼東西才能穩住局勢?”
將自己的話傳達給了翻譯,朱瞻壑很是平淡地看着雷內公爵。
“回世子殿下,他們說需要一部分大明軍隊的佈防圖,當然了,沒有必要是真的,給假的就行了,不過到時候還需要大明幫着演一場戲,起碼最外層的布坊要和佈防圖上的一樣。”
“到時候他們就可以和教宗國以及西西里王國交差了,同時也會竭盡所能的將教宗國和西西里王國的想法傳遞給您,以保證大明的不敗之地。”
“這個沒問題。”朱瞻壑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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