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悔人生
“告訴他,我今晚就會讓人拿出一份佈防圖給他,至於需要在這裏停留多久才能迷惑到教宗國,那是他的事情,我會配合的。”
“問問他還有沒有其他的問題?”
翻譯很是稱職的將話都給翻譯了過去,但得到的卻是雷內公爵的行禮,因爲這對於他們來說就已經夠了。
和大明合作,那不勒斯王國所能夠得到的最大好處是在戰爭結束之後,而非事前的許諾。
這些,都是空的,只要利益沒有到手,那任何承諾都是空話。
“來人,給他安排個住處帶他去休息。”朱瞻壑站起身,招了招手。
“朱凌,你派個人跟着他,既保護他的安全也好好的盯着他的一舉一動。”
“是!”
朱瞻壑從來都不會輕信任何人,那讓娜二世看似很諔珜嶋H上打的什麼主意誰都不知道,只有等最後讓事實證明。
“朱平,你派人傳信給簡笑。”
說着,朱瞻壑伏首在案,提筆寫下了一封簡短的書信。
“告訴他,這上面的事情派人去打聽一下,盡力而爲,若實在是不可爲,那就放棄。”
“是!”
隨着朱平的離開,朱瞻壑也抬起頭,看向了北方。
他本以爲這次就是一場最簡單不過的戰爭,利用歐洲中的反骨仔那不勒斯王朝做誘餌,最終拿下君堡,成爲大明向歐洲挺進的橋頭堡。
但沒想到,這一上來就遇到了教皇。
不過這樣也挺好,教皇算不上什麼高難度的副本,但卻極有可能掉落專門對付歐洲的利器:教皇權杖。
看着北方,朱瞻壑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將教廷作爲傀儡,在歐洲大肆擴張、各種掠奪以及開展大規模奴隸貿易的場景了。
……
在朱瞻壑忙着針對歐洲的時候,大明其實也沒有閒着。
此前,朱瞻壑在接掌朝廷和整個大明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對朝中官員進行了大清洗,當時他還特意留下了楊溥,利用這個棄子給瓦剌甩去了一口大鍋。
最後,馬哈木和禿孛羅暗中聯合,將太平推出來做替罪羊,棄車保帥的行爲雖然很殘酷,但卻很有效果。
朱瞻壑想要的是名正言順的對草原出兵,而不是人們口中的嗜殺成性。
他可以不在意這些亂七八糟的狗屁名聲,但如果要讓朱氏的後人不爲此困擾,該繞的彎子還是要繞一下的。
但是!
這不代表着大明對瓦剌的爲難就這麼結束了。
隨着夏天的到來,大明和瓦剌的互市開始了,但同樣的,陰忠搽S着和瓦剌的互市開始了。
“爹,這真的可行?”朱瞻垐很是懷疑地看着自己的父親。
“你看我做什麼!?又不是我定下的!”自己兒子那懷疑的目光似乎是刺到了朱高煦,此時的他像極了一隻炸了毛的貓。
“要找找你大哥去!那是他在離開之前定下來的,還千叮嚀萬囑咐的讓我一定按照他留下來的標準來,不能隨便亂改!”
“哦……”朱瞻垐發出了充斥着瞭然的聲音。
“大哥定的啊,那沒事兒了……”
……
朱高煦無語。
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也可以說是認可的話,但他卻從這句話裏聽出了別的意思?
不過說歸說,沒意見也是真的沒意見,但這也不代表着朱高煦和朱瞻垐心中沒有了疑惑。
相反,他們父子二人雖然都沒有開口說出來,但心中卻都充斥着滿滿的疑惑。
原因無他,實在是朱瞻壑給出的條件太苛刻了。
除了正常的互市物品,例如糧食、肉食、牲畜和羊毛之外,這次互市添加了一樣新的東西。
馬,而且還不能是駑馬,必須是中等馬以上的,甚至是戰馬級別的那種。
按理來說一分錢一分貨,要貨沒什麼問題,只要你給錢就行了,可問題就出在這裏。
朱瞻壑留下來的標準倒不是不給錢,因爲那已經是搶錢了。
朝廷和少數部族有茶馬互市,這個已經持續很長時間了,當年吳王一脈就藩去的雲南至今還在和關西七衛以及烏斯藏都司的各部進行茶馬互市。
因爲大明的強大,茶馬互市的價格最終定在了好馬、中等馬和下等馬分別是六十斤、四十斤和二十斤茶葉。
這麼多年來價格一直未變,倒不是大明不想改變一下,但實在是這個價格太低了,相比於北宋年間的二百五十斤、二百二十斤和二百斤已經是跌到谷底了。
但是這次,在和草原的互市中,馬匹的價格跌出了新的高度。
在朱瞻壑留下來的標準中,瓦剌只能拿好馬和中等馬出來交易,而作爲交換,大明給出的糧食卻很少。
換算一下大概就是好馬抵四十斤茶葉,中等馬抵二十斤茶葉,只不過茶葉換成了糧食。
這不是搶錢是什麼?
朱高煦和朱瞻垐很懷疑這個標準到底能不能行,瓦剌會不會直接翻臉?
當然了,他們也就是這麼想一下,事實上他們也知道瓦剌不會翻臉的,因爲他們最希望瓦剌翻臉了。
畢竟,他們是敵人,他們所想的,就是敵人不想的,他們不想的,就是敵人所想的。
不過,有些時候可能就算是敵人,想的也是一樣的。
瓦剌,忽蘭忽失溫。
“怎麼辦?”禿孛羅看着面前的馬哈木,語氣有些低沉。
不得不說,少了太平這個二愣子,他們之間的談話氛圍好了不少,最起碼不像太平還在的時候那樣一驚一乍的了。
如果太平還在,那這個時候的太平肯定是一副質問的語氣,不是對着馬哈木撒潑就是對着他禿孛羅撒潑。
但沒了太平之後,他和馬哈木之間的談話往往都很是平靜,最起碼不會出現急赤白臉的情況。
“沒辦法。”馬哈木重重的嘆了口氣。
“現如今敵強我弱,如果不打算玉石俱焚的話,那我們也就只能接受了。”
“嗯,大明這是明擺着要讓我們先翻臉,給他們一個出兵的機會。”
隨着馬哈木的點破,原本只是語氣有些低沉的禿孛羅現如今連臉色都陰沉了下來。
“不過,就這個價格的互市,我們怎麼和那些牧民們交代?”
其實和大明一樣,瓦剌的馬匹養殖其實都是分散到各個部落,設下標準,每年或者是每幾年驗收一次。
在歷史上,大明也是這樣的,將養馬的任務下發給各州縣,然後由各州縣再下達給百姓。
這種模式一看就是漏洞百出,因爲可以咦鞯目臻g實在是太大太大了,幾乎就是隻要那些低級官員想,那就有的是的空子去撈錢。
在歷史上,大明是在永樂年間,由永樂皇帝提出了改革,但現如今因爲朱瞻壑的關係,大明不僅像歷史上那般擁有河套,還擁有韃靼的舊地。
最終,這個制度在現在的大明沒有被實施。
但是正所謂此消彼長,大明因爲實力的增強導致這項制度被廢棄,可瓦剌卻因爲實力的削弱導致各方面的剝削都加重了。
現在,大明再來這麼一手,直接就把瓦剌給推到了懸崖邊上。
可以想象,以馬哈木和禿孛羅的手段,是糊弄也好甩鍋也罷,這個難關肯定是能度過去的,但卻也會很難受。
第三百六十一章 :意想不到的改變
對於瓦剌,現在的大明其實一直都是抱着時不時地調戲一下,但卻又不將其玩兒死的那個程度。
這,是朱瞻壑要求的。
倒不是說朱瞻壑有什麼特殊的癖好,也不是瓦剌還有什麼是大明不能動的,朱瞻壑就是單純地想要吊着瓦剌。
古人的話還是有道理的:國雖大,好戰必亡,忘戰必危。
朱瞻壑是屬於好戰的那一類,但爲了避免造成過量的負面影響,如非必要的話他是不會動用大明的軍隊的。
除了倭國和陳季擴的大越國之外,朱瞻壑一直都在用他的世子護衛和烏斯藏都司的軍隊。
除了軍隊,糧食供給什麼的朱瞻壑也從來都不用大明的,而是用香州府,後來拿下了德里蘇丹之後就用德里蘇丹的。
相比之下,大明就好像是一個方外之地一樣,完全不受影響。
不過,瓦剌卻是一個例外。
瓦剌並不特殊,特殊的是草原。
縱觀歷史,歷朝歷代草原都是中原最大的威脅,這個概念深入人心,讓人們一提到敵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草原。
和什麼安南、西域和倭國相比,草原威脅論遠比這些敵人更加讓人們警醒。
這就是朱瞻壑留下瓦剌的原因了。
當然了,他也不是一味地就要留着瓦剌,所有的前提都是在不脫離掌控的情況下,一旦脫離掌控,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滅掉所有不安定因素。
但是,這也不代表着瓦剌就會坐以待斃,半點脾氣都沒有的任由大明欺晦他們。
東察合臺汗國,別失八里。
在後世,很多人會把亦力把裏和別失八里給搞混,但實際上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不,應該說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東察合臺汗國,又名亦力把裏,而別失八里則是東察合臺汗國的第三個都城土路翻北面的一座城市。
亦力把裏是國,別失八里是城。
不過,這個經常被人們搞混的別失八里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地方,重要到了東察合臺汗國自遷都到土路翻之後,年年都會在這裏設下重兵。
只因爲這個地方是三方交匯之地。
向東北,是瓦剌;向東南,是大明。
但是今天,這裏是屬於閒人勿近的狀態,可能僅限於今天,但可能也不只是今天。
城主府。
四個年輕男子圍繞着一個桌子而坐,激烈地爭論着。
這四個男子雖然年輕,但若真的走出去了,足以讓整個東察合臺汗國和瓦剌都抖三抖。
這四個人,代表了兩個陣營,三個人。
這兩個陣營是東察合臺汗國和瓦剌,三個人分別是東察合臺汗國的可汗歪思和瓦剌的馬哈木、禿孛羅。
這四個人分別是也先不花、羽奴思,這兩人是目前東察合臺汗國可汗歪思的兒子,剩下兩人分別是馬哈木的孫子綽羅斯·也先和禿孛羅的兒子亦剌思。
要說這蒙元人起名字也是有意思,也不知道也先不花和綽羅斯·也先兩人見面的時候會怎麼互相稱呼。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就恕我兄弟二人告辭了。”
也先不花站起來對着也先和亦剌思二人行了個禮,然後轉身離去,羽奴思見狀也是行了一禮後轉身跟上。
一時之間,房間內就只剩下了也先和亦剌思。
毫無疑問,這次的談判是不歡而散了。
“怎麼辦?”亦剌思看向了也先。
其實,歷史上的一切可能真的是上天註定的,因爲一切都好像是安排好了的一樣。
中原出了個朱元璋,推翻了蒙元的暴政,建立了大明,在大明的第二位皇帝朱允炆開始削藩,攪得大明混亂不堪的時候,朱棣又站了出來,強行登基繼位。
再後來的洪熙和宣德,其實都可以說是強行讓大明延續了,因爲如果不是燕王一脈的靖難,放任建文帝削藩的話,大明會是個什麼樣子還不好說。
但一飲一啄皆是定數,在連着四位表現良好,甚至可以說是出色的皇帝之後,大明到底是出了朱祁鎮這麼個敗家玩意兒。
而隨着大明的衰落,被大明壓制了二十餘年之久的瓦剌終於是迎來了綽羅斯·也先。
甚至,在這段時期,瓦剌還有一番內鬥。
眼下的也先和亦剌思其實是有過一番爭鬥的,據《明英宗實錄》正統十一年(1446)十一月甲申條載,“因懷把禿孛羅仇殺失示”。
就這樣,也先還攻入了長城,一手造就了土木堡之變。
“沒有辦法……”也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趕緊離開,別失八里這地方實在是太特殊了,我們要退回咱們瓦剌的地界。”
“到時候就算是南明發現了我們的蹤跡,我們也可以用巡邏當做是託詞,但若是被他們發現咱們在別失八里,那事情可就不好收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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