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悔人生
“失敗的結果你應該知道的,而且作爲曾經的……”
讓娜二世的話突然停了下來,她一時之間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賜予來形容自己的那不勒斯王國在眼下的角色。
是合作者?肯定算不上,最起碼大明肯定不是這麼看待那不勒斯王國的。
是狗腿子?這話說出來似乎……有點兒難聽。
不過,到底是一國君主,腓特烈三世很是敏銳地察覺到了讓娜二世的想法。
既然想要合作,那自然是多多少少的要從對方的角度出發去考慮的。
“我知道。”腓特烈三世主動開口爲讓娜二世找託詞。
“背叛本就是爲世俗所不容的,而剛剛達成合作就背叛的人更是爲人所唾棄的。”
“但我們都知道,一切都是從現實的角度出發,決定不過是權衡利弊之後的一種初步的想法罷了。”
“此前閣下是沒有辦法,在面對這個即將到來的強大敵人時,既然無力抵抗,提前聯合就是最好的做法。”
“但是現在,我們有辦法了,那就無需去選擇一種只不過是短暫的和平,但實際上結果卻更加惡劣的一種選擇。”
“那……”讓娜二世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對於腓特烈三世的主動解圍,她放鬆了不少,但這並不足以打消她的顧慮。
簡單來說,她要的是切實的好處,而不是和腓特烈三世的春風一度。
若是隻求春風一度,她有的是情夫和養子,根本無需腓特烈三世來滿足她,更何況腓特烈三世的年紀……
“若是失敗,我們也不怕。”腓特烈三世再次猜到了讓娜二世的想法。
“在來貴地之前,我已經前往了米蘭公國,得到了教皇大人的許諾,到時候教廷會派出一支十字軍。”
“哦?”在聽到十字軍三個字之後,讓娜二世的眼睛亮了起來。
“教皇大人真的是這麼說的!?”
“自然是真的。”腓特烈三世已經看到了協議達成的曙光,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這種事情是不可能騙人的,就算是我欺騙了你,等到發兵的時候你見不到十字軍,這個謊言不也就不攻自破了嗎?”
“唔……”讓娜二世低下了頭,似乎是在做着什麼思想鬥爭。
良久之後,讓娜二世抬起頭,直勾勾的看着腓特烈三世,伸出了一隻手。
腓特烈三世會心一笑,雙方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
沒過多久,腓特烈三世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讓娜二世的寢宮,而讓娜二世則在後面微笑着相送。
但是……
“呸!”
隨着腓特烈三世的身影消失不見,讓娜二世狠狠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老東西!要不是想要得到能夠獻給大明的更大找猓依u不會讓你爬到我的身上來!”
不過,在短暫的噁心之後,讓娜二世又陰冷地笑了起來。
“不過也好,付出的不過是一點噁心感罷了,至於得到的……”
……
伴隨着讓娜二世的陰笑,似乎整座王宮都充滿了陰冷的氣息。
其實,男人和女人的差別是很大的,這種差別不僅僅體現在性格上。
雖然在封建時代通常都是男人統治一切,女人就算是如同讓娜二世這樣坐上那個位置了,大多也不能夠像男人那樣掌控穩定。
但不得不說,有些時候,女人看得反而更清楚一些。
或者說,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但是男人因爲自尊心、權欲以及各種各樣的理由而無法做出正確的決定,但女人就不一樣。
就比如現在的讓娜二世吧,在她看來,反正都是被人壓在身下,那麼無論是在誰的身下都是一樣的。
看一看表面上一團和氣,但實際上卻是一盤散沙的神聖羅馬帝國,讓娜二世覺得他們很可能無法阻擋大明的推進。
那個在上個時代進行過十次東征,號稱無敵的十字軍?
別鬧了!先別說現如今已經被金錢、權利和女人給腐蝕得如同一堆爛木頭的十字軍了,就說上個時代,在第五次東征之後,十字軍就已經不再是最初那個爲了信仰組織起來,並且爲信仰而戰的十字軍了。
讓娜二世並不覺得這些已經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十字軍能夠抵擋住一路推進到了金帳汗國曾經的首都阿斯特拉罕的大明。
甚至,他們可能都已經穿不起來那一身曾經象徵着十字軍榮耀的盔甲了。
再想想看一路推進、殺伐果斷、士氣盎然的大明……
讓娜二世猛地一抖,她感覺自己似乎有些溼潤了……
……
還在安卡拉的朱瞻壑並不知道已經開始有人想着怎麼阻擋,甚至是暗殺自己了,不過可能他更想不到的是,自己已經成了別人的YY對象。
而且,此時的他已經沒有心情去考慮那麼多了,因爲此時的他正在看着一條線報。
這條線報是他那個在香州府的弟弟朱瞻圻發來的,信報上主要提到了兩個人。
朱高燧,施濟孫。
施二姐的離開到底還是出了問題,不過這要是真說起來的話,或許也不能全都怪施二姐。
當然了,施二姐的責任肯定是跑不掉的。
此前在順天府的時候,朱瞻壑就曾經和鄭和說過遠洋的事情,不過不是像之前那樣在抵達刺撒和阿丹之後遠離紅海,沿着非洲向南前進。
而是進入紅海,抵達沐家所在的蘇伊士地區,並且滿足他的願望,去一趟麥加。
不過,鄭和的遠洋勢必還伴隨着一件事情,那就是朱高燧。
當初朱瞻壑曾經借皇太后張氏以及自己那個堂兄的口發出詔令,就趙王帜嬉皇伦龀鲎钺岬臎Q斷。
當初的詔令上是說讓朱高燧去當初尋找新糧之地,繼續爲大明帶來更多的新糧種子,但實際上並不是。
朱瞻壑的真正打算,是讓鄭和在前往蘇伊士地區之前,將自己的那個好三叔給送到澳洲去。
就現在來說,大明沒有必要特意再跑一趟南美,一來是沒有去南美的航海經驗,畢竟有經驗的就只有錢勇三人,但他們三個人顯然是不可能跟着鄭和的船隊走的。
二來就是南美並不能夠像詔令上說的那樣給大明帶來那麼大的收益。
況且,若是作爲流放之地的話,澳洲要比南美更加適合。
大自流盆地舉世聞名,但卻很少有人知道大自流盆地的水是鹽分超標的,牲畜可以飲用,但人不行。
以澳洲的地勢,以這個時代的能力,澳洲適合耕種的土地寥寥無幾,放牧又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作爲流放之地,正合適。
但是,巧就巧在這裏,一個被流放的大明藩王,一個被妹妹搶走了繼承權的宣慰使嫡子。
正所謂狼狽爲奸,這兩人,一拍即合。
當然了,因爲有鄭和船隊的原因,施濟孫就算是想要聯合朱高燧也不是那麼簡單的,況且他最初也不知道朱高燧要前往澳洲。
要知道,整個大明上下也就只有朱高煦、朱瞻壑、朱瞻垐和鄭和知道朱高燧的最終目的地,如果要說還有其他人的話,那也就只有隨船的人了。
但那也是在抵達澳洲,將朱高燧放下之後的事情。
可是,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巧,巧到了巧兒他媽給巧兒開門,巧到家了。
在抵達班賈爾的時候,朱高燧因爲水土不服,再加上遠洋的漂泊,病倒了。
到底是個藩王,雖然是被流放了,但鄭和的任務就是將朱高燧順利送到澳洲,所以他只能去給朱高燧治病。
鄭和的心到底是不夠狠,不會像朱瞻壑那樣抹掉一切可能,所以就導致事情被傳了出去,最終傳到了施濟孫的耳朵中。
輕嘆一聲,朱瞻壑將那封密信丟到了茶爐中燒掉。
其實,他是真的想將自己那個三叔丟到澳洲就不再管了,因爲那樣的話,就算自己這個三叔有心想要殺回大明,在有生之年也辦不到了。
但現在,在施濟孫的幫助下,自己的那個三叔已經乘坐着施濟孫跟在遠洋寶船隊後的小船離開了澳洲,躲到了馬京達瑙(非率賓)。
“來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朱瞻壑最終還是做下了決定。
“世子殿下。”聽到朱瞻壑的召喚,朱凌走了進來。
“把施二姐給我叫過來。”
“是!”
第三百五十九章 :酒、色、財
跪在地上的施二姐瑟瑟發抖,險些連跪都跪不穩。
此前,她一直將朱瞻壑視作是攀上頂峯的踏腳石,視作是掌控天下至高權利的臺階,但是她卻忘了一件事。
這個她妄圖通過身體來使其成爲自己臺階的男人,是用無數的屍山血海做踏腳石,才登上了那個她一直以來嚮往的巔峯的。
一般來說,如果沒有什麼意外情況的話,朱瞻壑是不會對自己人擺架子,更不會發脾氣。
但是,在施濟孫敢偷偷摸摸的將大明流放的趙王給接走時,朱瞻壑是真的生氣了。
而施二姐也算是“因禍得福”,見到了朱瞻壑那一般人見不到的樣子。
“你們一家子雖然是祖居中原,但畢竟已經多年沒有回去過了,需不需要我給你們解釋一下,私自接走朝廷流放欽犯是個什麼樣的罪名?”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施二姐,朱瞻壑的語氣冰冷。
本來他就想把舊港宣慰司給撤掉,或者是把世襲舊港宣慰司宣慰使的施家人給換掉,但礙於最初的承諾一直不好開這個口。
現在倒好了,自己送上門兒了?
不過,現如今仍舊不是朱瞻壑發怒的時候,就算是要發怒,那也不能失了方寸。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自己那個三叔給找到並且帶回去,在這裏對這施二姐發怒沒有斑點作用。
“不……不用勞煩……世子殿下……”
跪在地上的施二姐是真切地感受到了來自朱瞻壑的壓迫感,額頭上的冷汗不斷地滴落。
此前,朱瞻壑殺神的名號傳遍天下,但施二姐卻並不在意,認爲朱瞻壑雖然很厲害,但達不到人們所傳言的那個地步。
但現在她才知道,自己錯了。
哪怕是傳言,哪怕是經過無數倍的誇張,但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傳言都是基於事實的基礎上纔會有的。
“既然不用,那就是最好的。”
看着瑟瑟發抖的施二姐,朱瞻壑微微點了點頭。
“算上來回的路程,我給你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如果不能把人給我帶過來,那等待着你們的將會是大明的審判。”
“多謝世子殿下開恩!”
施二姐大喜過望,忙不迭地連連叩首。
私自放走流放的罪犯就已經是大罪了,而施濟孫的行爲還算不上是私自放走,應該被歸類到劫走這部分中。
按照大明例律,施濟孫的這種行爲如果被發現並且抓到的話,那就是得到一個被他劫走的人一模一樣的罪名,而且還會再加一等。
朱高燧當初是以什麼罪名被捕的?是帜妫�
如果不是因爲皇室宗親的身份,如果不是因爲朱瞻壑不想在接掌大明的節骨眼上再節外生枝,朱高燧幾乎可以說是必死的。
而施濟孫呢?
和被劫走者同罪就已經是株連九族的大罪了,而按照大明例律還得罪加一等……
別說施家了,整個舊港宣慰司都得被清洗一遍。
此前,施二姐也幻想過,因爲就如同朱瞻壑的想法一樣,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朱高燧給帶回來,施濟孫什麼的並不重要,所以施二姐就曾幻想過有沒有可能暫時不會有事。
雖然最終無論朱高燧有沒有被帶回來,他們一家還是得接受大明的處罰,但能拖一會兒算一會兒啊,如果能活着的話,又有誰願意去死呢?
可施二姐也只是幻想而已,因爲在舊港宣慰司的北方就是馬來半島,再往北就是香州府。
那裏,是吳王一脈離開雲南之後最重視的地方,很多的事情看似是必須的,但是在絕對碾壓的實力面前,那也不一定就是必須的。
可沒想到,幻想中的事情竟然真實的出現在了現實世界中,這怎麼能讓施二姐不大喜過望?
看着施二姐離開,朱瞻壑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如果施二姐看到這抹笑容的話一定會喜憂參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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