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貪狼星 第180章

作者:三悔人生

祝三鳳來到了朱瞻壑的身後,滿臉的憂慮。

朱瞻壑輕嘆一聲。

他知道祝三鳳在擔心什麼,現在纔不過九月份,九月份下雪,哪怕是在小冰河時期,還是有些不太正常。

更何況,現在只是小冰河初期而已。

“傳令下去,我們不能養閒人了,城外東邊的那塊地就挺不錯的,讓那些災民們去幹活吧,建一座大房子。”

“建房子?”祝三鳳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是給他們躲避嚴寒用的嗎?”

“算是吧。”朱瞻壑頷首,臉上帶起了笑意。

“也算是避寒用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哦對了……”

朱瞻壑轉過身,指了指下面,說道:“去問一問,有沒有會雕刻的人,讓他們雕一幅牌匾出來。”

“牌匾?”祝三鳳又懵了,她現在感覺自己的思維越來越跟不上朱瞻壑了。

“可以,一會兒我就下去問問,不過要刻什麼字?”

“字的話……”朱瞻壑抬起頭,看向空中飄落的雪花,聲音變得有些虛幻。

“就叫,虛無之地吧……”

“虛無之地……”

祝三鳳喃喃了一句,但最終還是沒有想出來這四個字有什麼特別的含義。

“知道了,我這就去辦。”

……

虛無之地,朱瞻壑一直覺得挺好,只不過後世的虛無之地是在柏林,朱瞻壑覺得這個地方不好。

作爲一座博物館,也是紀念館,應該建到它所紀念的那些人的祖地上去。

在柏林,那有什麼意思?

只不過,這紀念館好說,讓人建一個就可以了,但是這紀念館下面的鐵面具上哪裏去搞呢?

後世有人說,虛無之地的那些鐵面具都是曾經射向由肽人的彈殼製成的,不管是真是假,朱瞻壑都造不出來。

別說是那曾經射向由肽人的彈殼了,朱瞻壑連用普通的鐵替代都做不到。

打仗呢,哪有時間大鍊鋼鐵?

不過,既然找不到曾經射向由肽人的彈殼,也沒有時間去用別的鋼鐵替代,那是不是可以用一種更簡單,也更有效的辦法來替代呢?

比如說,屍骨?

第二百六十二章 :花樓

建房子這事兒,簡單的很簡單,難的也很難。

在虛無之地這件事情上,朱瞻壑很是認真,反正要暫時呆在巴里黑不走,朱瞻壑索性讓人在河邊挖了個大坑,用上好的河泥來燒製磚瓦。

什麼?河泥不適合燒製磚瓦?

那特麼關他什麼事情?反正他這裏不養閒人。

跨國作戰,而且還是跨越了一郎(諧音)高原和塔爾沙漠纔過來的,自己這邊的補給本身就已經是問題了,他哪裏還有多餘的糧食去養閒人?

以工代賑的消息一經傳出,的確是有不少人開始抱怨,這是人類的劣根性之一。

本來可以飯來張口,而且已經持續有一段時間了,現在突然說要以工代賑,這些已經習慣明軍賑濟的人自然會開始抱怨。

不過,朱瞻壑可從來都不是一個講道理的人。

我給你喫的,你特麼不想給我幹活?那你特麼滾犢子去吧!

當夜,下着大雪,三千多人衣不蔽體的被趕出了巴里黑,看着緩緩關閉的城門,那三千人哭天喊地的想要回到城內,但城頭上的明軍卻無動於衷。

對於明軍來說,這些災民就是水蛭,是來吸他們的血的。

至於這些被趕出城的災民爲什麼衣不蔽體……

這個時代不比後世,衣服都是什麼滌綸、化纖等產物做成的,這個時代的衣物基本就只有三種。

棉、麻和動物的皮毛。

在爆發災荒的時候,什麼樹皮啊、草根啊、觀音土啊都會成爲食物,而他們身上的衣物不是植物纖維就是動物纖維,甚至還有動物的皮,自然是會被拿來喫掉的。

一反常年的大雪,再加上饑荒,這三千人……

翌日。

朱瞻壑醒的很早。

他這個人有個優點,熬得了夜、起得了早,生物鐘並不是固定不變的,而是會隨着時間、地點和局勢的不同而變化。

在家裏的時候,他可以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哪怕前一天晚上他睡得很早也是一樣。

但是在戰時,比如之前的倭國、現在的帖木兒帝國,他可以凌晨睡覺,睡一兩個時辰就醒。

“朱凌!”

朱瞻壑一邊洗漱,一邊把朱凌給喊了進來。

“世子殿下。”

“外面的情況怎麼樣?那三千人還剩多少?”

“目前尚未可知。”朱凌低下頭,沒有朱瞻壑的命令,他們不敢隨便出去。

“那些災民昨夜圍成了一個圓,肯定是有熬不過去的,只不過不知道還能是剩下多少。”

“咳咳咳咳……呸!”吐掉嘴裏的鹽水,朱瞻壑擦了擦嘴巴。

“今天要開城門,讓那些災民去河邊修建一個收容所,到時候看緊點兒,別讓那些被趕出去的災民又混進來了。”

“是!”朱凌躬身應聲,緩緩退出。

……

擦了擦臉,感受着已經變得寒冷且乾燥的空氣將臉上的水分帶走,就連臉上的皮膚都因爲空氣的乾燥而變得很是緊繃,朱瞻壑吸了吸鼻子。

天氣,還是有些冷了。

那些災民是肯定挺不過去的,區別就是時間問題罷了,不過說實話,朱瞻壑還真不希望這些人死。

昨夜被趕出去的大多都是蒙元后裔,或者是白奴,而朱瞻壑想趕出去的卻很少。

其實說歸說、仇視歸仇視,朱瞻壑也不得不承認,由肽還真的是一個勤勞的民族,他們也從來都不相信什麼不勞而獲的故事。

最起碼,昨夜朱瞻壑下達這個命令的時候,接受程度最高的就是這些人。

不過,一次不成功,朱瞻壑還有別的辦法。

“三鳳!”

洗了洗鼻涕,感受着有些不太舒服的身體,朱瞻壑覺得自己可能是要感冒了。

“世子殿下。”祝三鳳的屋子就在朱瞻壑的隔壁,這是一直以來祝三鳳的習慣。

祝三鳳、錢勇、簡笑、朱凌和朱平,或許還要加上一個曾經是朱高煦護衛的朱恆,只要他們隨朱瞻壑外出,尤其是在大明以外的地方時,不管同時有幾個人隨同,他們必定會有一人住在朱瞻壑的旁邊。

像朱凌和朱平兩人還會更嚴謹一點,他們一般都是一個人值夜,另一個人就在旁邊睡覺。

“傳令下去,那個花樓,暫停七天。”

“是!”祝三鳳也沒問爲什麼,直接就轉身離開去執行朱瞻壑的命令了。

她不僅沒問,從腳步上來看,還頗有一點兒急不可待的意思。

朱瞻壑見狀無聲地笑了笑。

花樓就在城主府的外面,祝三鳳和朱瞻壑不一樣,朱瞻壑可以毫無顧忌的睡覺,無論是戰爭的警戒還是他人身安全的警戒都有其他人來負責。

甚至包括將士們的統籌和調派,他也只需要下個命令就行了,但祝三鳳可不一樣。

再加上祝三鳳本就是住在他旁邊,到了晚上,旁邊的花樓可以說是“生意興隆”。

有那些靡靡之音吵着,再加上她也是個女的,能舒服了纔怪呢。

正想着,城主府外傳出一陣喧譁,但很快就平息了。

朱瞻壑沒有什麼變化,仍舊靠在二樓,看着這個曾經是帖木兒帝國繁華城池之一的巴里黑。

不用看也知道,搞出動靜的大概率都是那些阿三,他們性子野,之前一直被壓着倒還好,可現在讓他們釋放過了再壓下去,這反而比以前更難。

可難歸難,卻並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曾經的種姓制度還深深的刻在他們的腦海中,原來的高種姓沒了,但取而代之的明軍在他們的心中就理所應當的成爲了高種姓。

明軍給他們帶來了富足且相對自由的生活,沒有人願意重回種姓制度下那被壓迫的生活。

聽話,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

花樓很快就迎來了改造,只不過改造的不是建築,而是員工。

其實吧,花樓這個東西,現在雖然只是朱瞻壑爲了滿足自己隊伍中的阿三而設立的,但實際上對花樓中的女性待遇可是很不錯的。

不僅管喫管喝,而且還是有肉有菜的那種,和普通災民所能得到的那種只能夠維持不死,但卻很快就會瘦的皮包骨頭的米湯不一樣。

花樓的伙食,是真的好。

不過,阿三畢竟是連孟加拉巨蜥都不會放過的猛人,老是擱着一批人禍害也不行啊,這就有了朱瞻壑懟花樓的改造。

只不過,花樓的第二批花娘都很有意思。

第二百六十三章 :從社會制度上開始

花樓的新一批花娘,全都是十幾二十歲的女子,而且每一個都是個頂個的漂亮。

該說不說,高鼻樑、寬鼻翼,再加上黃白混雜的血脈,這些女人在外貌上都是很出色的。

最起碼,在三十五歲之前都很出色,至於三十五歲之後的話……

管他呢,朱瞻壑又不會去關注這個年齡階段的女人。

除了外貌特點之外,這一批的花娘還有一個特點:她們都帶着孩子。

在巴里黑,朱瞻壑還沒有實行在喀布爾的那種通過割禮還分辨人羣的方法,也沒有造成屠殺,所以這裏的人羣還是很完整的。

之所以挑選這麼一個特殊的人羣來做花娘,不是朱瞻壑有什麼曹僦保膊皇撬儜B到了就是喜歡看這種特殊的橋段,而是有特殊的原因。

和世界上絕大多數的民族不太一樣,由肽,是母系氏族。

說母系氏族有些太過絕對了,因爲他們的母系氏族和通常人們所說的母系氏族還有一些區別。

和現如今世界上的絕大多數種族一樣,他們也是男人外出,女人相夫教子,不過他們在思想開放的程度上要遠高於這個世界的同期水平。

女人不是不能出門,而是因爲他們很重視女性,所以通常不會讓女性出門。

這麼說吧,他們有一項規矩,男人若是娶了外族女子,那他們的子嗣後代就不能被算作是由肽人,也不能接受教堂的洗禮,更得不到族人的保護。

但相反,若是女子嫁給了外族男子,生下來的子嗣後代就會被算作是由肽人,可以正常接受教堂的洗禮,得到族人的庇護。

不得不說,從這一點上來看,這個民族還真的是領先同時期的其他民族,因爲從科學的角度上來說,女性的基因比男性的更容易傳遞下去,傳遞下去的代數也更多更長。

也就是說,絕大多數的民族雖然是隨父姓,但實際上傳承個幾十幾百代之後,你和你先祖的血統就完全不同了。

當然了,這只是科學層面上的,宗教和民族層面上的是另一回事。

父系氏族社會是屬於自然界優勝劣汰所決定出來的一種制度,因爲男人比女人更加強壯,父系氏族能夠得到更多保全的機會,但母系氏族則不行。

就比如……現在。

“殿下,您真的是油鹽不進啊……”祝三鳳站在城主府的城牆上,看着一批又一批被帶進花樓的女人,發出了感嘆聲。

“什麼油鹽不進?”朱瞻壑也在看着花樓,話沒過腦子地說了一句。

“就這啊。”祝三鳳指了指面前的花樓。

“吳王殿下和王妃說過你好幾次了吧?結果呢,您不僅沒有悔改,還越來越過分了。”

“就這,要是放在中原,您估計早就被那些文官給彈劾得腦瓜子都是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