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貪狼星 第149章

作者:三悔人生

至於這第二道詔令就比較有意思了:關於草原互市中的羊毛貿易。

互市,其實並非只是針對瓦剌的,因爲草原上並非只有瓦剌,兀良哈三衛也是需要互市的。

只不過,在兀良哈三衛的貴族被屠戮一空之後,兀良哈三衛就和大明的其他州縣是一樣的了,也就是他們居住在草原而已。

也就是說,實際上兀良哈三衛已經和什麼揚州府、台州府和松江府這一類地方差不多了。

羊毛貿易輻射的不僅只是瓦剌,還有兀良哈三衛。

其實朱棣最開始的時候是猶豫的,因爲在這件事情上,他不知道要不要帶上兀良哈三衛。

如果只是單純的好事兒,那這事兒就輪不到瓦剌。

現在的羊毛貿易就是一顆包裹着糖衣的毒藥,真正的目的是掘掉瓦剌的根。

要是以前的兀良哈三衛,誤傷了也就誤傷了,反正他們一個個的都居心不良,但是現在不行。

不過,永樂大帝終究還是那個永樂大帝,在親情上或許會猶豫,會犯錯誤,但在別的方面,這種情況基本上是不會發生的。

有句話叫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能夠不費一兵一卒就解決一個國家,那是萬中無一的概率。

相較於通過戰爭的方式來解決,而且還要拖好長好長時間,朱棣覺得還是朱瞻壑的法子最有效。

至於兀良哈三衛……實在不行就讓他們南遷吧。

因爲這樣,這兩道詔令上的事情就這麼被定下來了,朱棣也不知道,他的決定會造成多大的影響。

不僅朱棣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

……

香洲府。

朱瞻壑暫時是在這裏安頓下來了,該準備的東西,比如說生活用品什麼的,儼然一副要常住的樣子。

在得知朝廷對高棉和佔婆國的決定之後,朱瞻壑就不着急了,直接開始整頓已經拿到手的地方。

而他着手開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雲南百姓南遷。

別誤會,這個南遷說的不是之前像安南那種只要你願意就支持你南遷,甚至還鼓勵你南遷的那種。

這次的南遷是強制性的,但同樣的,也不是誰都能被選得上的。

這次南遷,入選的人家也只有一萬多戶,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他們都是朱瞻壑那兩個護衛所中護衛的家人。

也就是說朱瞻壑把屬於他的那兩個衛所相關的人都給搬到這邊來了。

“殿下準備把重心放在這邊嗎?”

曾經的暹羅王宮裏,朱瞻壑並沒有直接入住那代表着至高權利的宮殿,雖然這也代表不了什麼,但爲了避免某些賤人的多嘴多舌,朱瞻壑還是隨便找了個宮殿住下了。

簡笑和祝三鳳也在這裏,只不過他們倆住得是更下面一點的宮殿。

“爲什麼不?”朱瞻壑很是舒服地靠着,他發現暹羅的王室比他會享受多了。

除了一些大明皇室御用的東西之外,這暹羅王宮裏該有的基本都有了,甚至有一些東西就算是朱瞻壑都沒怎麼用過喫過。

“帖木兒帝國送來了那麼多的奴隸,浪費了不是可惜嗎?”

沒錯,隨着當初答應好的一千人之外,兀魯伯答應的白奴貿易也開始了,只不過這白奴貿易四個字也就朱瞻壑能說說,對外只能說是奴隸貿易。

不過,兀魯伯顯然是很好的理解了朱瞻壑當初的“深意”,第一批送來的老白有四百餘人,全都是女人!

而且每個都是那種雖然營養不良,但能看出來底子很好,養一段時間就是上好的水泡架子那種的。

朱瞻壑可不想自己哪天突然癱在某個水泡架子上,或者整出來個馬上風啥的,所以打算分給自己手底下的將士們。

這也就是爲什麼朱瞻壑要讓自己那兩個護衛所的將士們把家人也都遷過來的原因了。

“那,滿剌加您打算怎麼解決?”

雖然那一千人並不是罪魁禍首,但也極大地緩解了祝三鳳的情緒,再加上在倭國的經歷,祝三鳳的情緒和性格已經好了很多。

“滿剌加?”朱瞻壑聞言停頓了一下,然後嘴角就翹了起來。

“首先,他們欺騙大明在先,讓大明承認了他們所謂的馬六甲王朝。”

“其次,我大明外出征伐,而且征討的還是曾經欺負他們的暹羅,他們不出兵相助就算了,還打算分我們大明的戰利品。”

“最後,我可是要收復咱們大明的失地的。”

失地?

簡笑和祝三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的情緒。

其實這也不怪他們,畢竟之前的他們都是最底層的百姓,而且還是連書都讀不起的那種,知道的事情還很有限。

後來,他們得到了朱瞻壑的賑濟,也讀了一些書,但主要都是一些經義史籍,在其他方面基本上沒有什麼涉獵。

這就導致了現在的他們跟不上朱瞻壑的腳步。

“對了,簡笑。”

朱瞻壑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伸手招了招,示意簡笑上前。

“昆扎西已經回去了嗎?”

“回世子殿下,此前在您回香州府這邊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回去了。”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仍然駐紮在佔巴塞附近,那裏是原來南掌和高棉的邊界線,沒有得到您的吩咐,他們不敢亂跑。”

對於這件事,簡笑還是清楚的,甚至比朱瞻壑還要清楚,因爲在這件事情上朱瞻壑基本上是完全放權給他的。

“那……”朱瞻壑的表情嚴肅了起來,看向了簡笑。

“你有信心嗎?”

“你要是沒有,我就把徐亨調過來,他雖然也沒有什麼經驗,但理論知識是豐富的,但若是你有的話……”

簡笑聞言一怔。

他是個聰明人,不然的話也不會被朱瞻壑單獨提出來放到暹羅這邊來。

所以,朱瞻壑只是說了一下,他就知道朱瞻壑打算怎麼做。

“信心,小人有,但還是要問一下世子殿下您的看法……”

簡笑深吸了一口氣,帶着幾分小心的問道。

“不知道,世子殿下,您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這個簡單。”朱瞻壑笑了笑,以他對簡笑的瞭解,已經知道了簡笑的想法。

“攀牙和宋卡等地現在雖然被滿剌加所佔據,但在此之前是屬於暹羅的地方,而不是他們滿剌加的。”

“一直以來,還沒有人敢在我朱瞻壑的碗裏夾菜喫,更別說是肉了。”

“所以,攀牙和宋卡是一定要拿回來的,如果有人反對,那就是我們的敵人。”

“至於滿剌加……”

說到這裏,朱瞻壑站了起來,在一旁的書架上站定,選了好久才選了一本書出來。

“這上面是資料,是我大明舊港宣慰司的資料。”

簡笑聞言一怔。

對於他來說,舊港宣慰司這個名字過於陌生了。

這段時間以來,他爲了好好地幫助朱瞻壑,把雲南及其周邊地區可以說是瞭解了個透徹,但唯獨對這個舊港宣慰司沒啥印象。

說來也不奇怪,這舊港宣慰司設立的時間不長,在大明產生的浪花也不大,甚至連後世都沒什麼人知道。

不過,舊港宣慰司還真就是大明設立的,而且距離朱瞻壑眼下的時代不遠。

說到舊港宣慰司的設立就不得不提到一個人,這個人名爲施進卿。

在寶船隊遠洋的時候,海外明商施進卿曾經多次協助鄭和船隊,期間還參與了平定海盜陳祖義一事。

後來,隨着鄭和寶船隊的迴歸,施進卿派遣他的女婿進京朝貢,朱棣念其忠義,也爲了嘉獎施進卿,將原來的巨港設立爲舊港宣慰司,施進卿爲舊港宣慰司指揮使。

說到巨港,有些人可能會很熟悉,因爲之前曾經提過,滿剌加的國王拜裏米蘇拉就是巨港的王子,後來巨港因爲不向滿者伯夷納貢的原因被攻擊,拜裏米蘇拉這才逃到了滿剌加地區,自立爲王。

後來,鄭和寶船隊平定海盜陳祖義,並在施進卿的指引下在巨港停靠,滿者伯夷不敵寶船隊的炮火,被迫撤退。

巨港就這麼成了舊港宣慰司。

而現在,朱瞻壑說從舊港宣慰司開始,這就已經說明了他的想法和態度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以仁得“盛世”

在後世,基本上哪裏有石油等礦產,哪裏就有美……啊不,是黴菌的存在。

朱瞻壑覺得這樣挺好,而且他認爲,有礦產的地方都是營養豐富的地方,既然能滋生黴菌,那爲什麼就不能有明軍?

滿剌加有豐富的沉香等香料資源,這就是營養,再加上特殊的地理位置能夠很好吸收外界的營養,朱瞻壑覺得滋生明軍……啊不,是明菌也是合理的。

(這段內涵有幾個看懂了的?)

至於拜裏米蘇拉怎麼想那是他的事情,朱瞻壑不敢,他只知道拜裏米蘇拉這個滿剌加國王名不正言不順,因爲滿剌加不是他這個巨港王子的祖地。

什麼?你說巨港?朱瞻壑表示不清楚,他不知道什麼巨港只知道大明的舊港宣慰司。

簡笑很快就帶着人出發了,朱瞻壑則是準備去以前的南掌,現在的萬象府看看去。

看看高棉和佔婆國對於大明朝廷的回應有什麼反應。

就在朱瞻壑等高棉和佔婆國的反應時,大明也在等瓦剌的反應。

因爲,加入了羊毛貿易的互市,馬上就要開始了。

中原和草原的互市在次數上並不穩定,有時候沒有,有的時候一年一次,有的時候一年兩次。

而今年,是兩次。

一般來說,兩次的年頭都是有預兆的,如果第一次互市是在春夏交際之時,那今年就會有兩次,第二次會在秋冬交際之時。

如果在第一次春夏交際之時沒有舉行第一次互市,那就代表着今年只有一次互市,是在秋冬交際之時。

所謂互市,除了那些政治目的之外,主要還是爲了幫助草原牧民度過寒冷的冬天,因爲冬天無法放牧,不管是人還是牲畜,如果沒有外界的援助,那就是大片大片的死。

只不過,誰都沒想到,今年的互市貿易,竟然是戶部尚書夏原吉親自出場。

“你瘋了?”

夏原吉毫不客氣地硬懟綽羅斯·脫歡。

“一份羊毛就想要一張羊皮的價格?你怎麼不去搶!?”

但凡涉及到錢的問題,夏原吉可以立馬讓你見識到什麼叫炸了毛的豪豬,不僅讓你下不了手,還能把背上的刺射出來,扎你一臉的血。

“羊毛又不需要殺羊,一份羊毛和一張羊皮的毛一樣,你就想要我一張羊皮的價格?你乾脆回去讓你爹直接帶兵進大明搶吧!”

脫歡一臉喫屎的表情。

馬哈木要真敢帶兵進大明去搶,他脫歡哪裏還用得着低聲下氣地跟夏原吉這個戶部尚書談羊毛的價格?

互市貿易是大明定價是沒錯,但這價格也不是固定的,通常大明會發揚所謂的人道主義精神,在草原情況不好的時候降低一點價格。

這就是官方的講價。

“夏尚書,事情不是這麼說的,咱們現在是在互市,買賣嘛,價格不合適我們還可以談的。”

“誰特麼跟你談!?”夏原吉毫不客氣地直接懟了回去。

和朱瞻壑接觸得多了,夏原吉也多多少少的沾了點兒朱瞻壑的毛病,比如他以前不管是多生氣也從來都不會帶“特麼”兩個字。

但是現在……

嗯,朱瞻壑來了都得說一聲粗魯。

“不是,夏尚書,事情不是這麼說的。”脫歡以前也接觸過夏原吉,但從來沒感覺夏原吉這麼難搞。

“若是以往的那些貨物我就不說什麼了,畢竟咱們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交易了,那都是有經驗的了。”

“但是這次不一樣啊,這羊毛是咱們第一次交易,總得商量個合適的價格出來吧?不然的話會影響到以後的互市,這我回去也沒法和大家交代啊。”

“商量什麼商量!?”

雖然是當着瓦剌一泄賳T的面,但夏原吉是半點情面都不給脫歡留,反正脫歡以後能不能鎮得住這些官員又不關他的事情。

“你們的互市是和兀良哈三衛一起的,兀良哈三衛也就是一份羊毛定一張羊皮的價格,你們還想咋地?”

“那爲什麼我們不行!?”聽夏原吉說出了和兀良哈三衛的交易價格,脫歡瞬間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