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貪狼星 第148章

作者:三悔人生

朱瞻壑的看法很簡單,所謂的內附,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最終的結果還是讓他們自治,這和以前沒什麼區別。

只是低了個頭,就換來了苟活的機會,等待大明衰弱之後再次圖指蟮模@太便宜他們了。

所以,朱瞻壑建議,內附可以,但所有官員全部撤掉,由大明派人治理,軍隊也全部解散,交給大明,此後無論是從朝廷派兵還是由朝廷在當地招募組建都和高棉和佔婆國王室無關。

最後,高棉和佔婆國的王室舉家搬遷到應天府,或者是朝廷所制定的地方,不再享有王室的封號和特權,由朝廷冊封其勳爵,並且世代沿襲。

總結一下,兩個字,過分。

在文官看來,人家都舉手投降並且舉國內附了,你不知足不說,還想讓人家從君變成臣,還是那種屁權利都沒有的臣,這不是過分嗎?

但在朱瞻壑看來,這才叫做舉國內附。

像以前的兀良哈三衛、現在的瓦剌,那叫什麼內附?就是求了個繞,大明就認了這個好兒了。

軍隊人家自己組建,官員人家自己選拔,治理也是人家自己治理,每年還要用一堆破爛來換取你大明真金白銀的賞賜,同時還享受着互市的優惠和好處。

那算個狗屁的內附?那就是在你身上一口咬住了,不停地吸你的血!

吸血還不算,等你虛得沒力氣了,他們還想着喫你的肉!甚至連骨頭都不留!

認知和決定的不容,再加上朱瞻壑的強勢以及之前喫過的虧,這讓文官們怎麼發表意見?

他們是有看法,但一說出來就直接和朱瞻壑槓上了,就現在來說,誰特麼敢?

解縉等人是沒有辦法了,不過你倒是可以去問問辭官歸鄉的胡廣,讓他告訴告訴你和朱瞻壑槓上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沒有人有意見?”

朱棣很是“詫異”地掃視了一圈,似乎完全沒有料到的樣子。

“那既然這樣……”朱棣挺直了身體,取過了一旁的玉璽。

“吳王世子提出了建議,沒有人反對,那就按照吳王世子說的做吧。”

說完,手中的大印緩緩地蓋在了詔書上,留下了一個鮮紅的印記。

……

香洲府。

看着已經修復了個七七八八,只剩下原來暹羅王宮的素可泰,心下很是滿意。

對於高棉和佔婆國的事情,他其實並不關心。

因爲就算是朝廷同意了,他也有辦法去解決這件事,只不過區別在於要花上很長的時間。

再說了,朱瞻壑還是有信心的。

他知道自己那個爺爺是個野心勃勃的皇帝,尤其是在嘗過了兀良哈三衛的甜頭之後,老爺子怕是迫不及待給大明周邊的各國都來上這麼一下。

此前,老爺子只是受制於名聲,不好自己開口罷了,現在有人開口,而且還能鎮得住官員,老爺子又怎麼會不趁着機會借坡下驢?

“世子殿下!”

朱平被留在了萬象城,現在朱瞻壑的身邊就只剩下了朱凌,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是經過朱凌的手再送到朱瞻壑的面前來。

“簡笑傳來消息,說是帖木兒帝國送來的人已經過了滿剌加,正在朝着我們這裏過來。”

“哦?”朱瞻壑挑了挑眉,臉上的表情變得玩味了起來。

“派人給春武裏和碧武理傳信,讓他們做好準備,我會親自派人過去接。”

“是!”

遙望着南方,朱瞻壑的臉上露出了滿懷深意的笑容,同時也帶着幾分由衷的高興。

此前,他就已經說過帖木兒帝國的一千人要交給祝三鳳處理,現在終於來了。

在回雲南的路上,他曾經問過祝三鳳想要怎麼處理,雖然朱瞻壑也知道這會給祝三鳳已經結痂的傷口再次撕開,但這是必須要做的。

因爲,當時他其實不是在問祝三鳳想要怎麼做,而是在向祝三鳳傳達一個信息。

想想看,朱瞻壑纔是主家,祝三鳳無官無爵,只能說是朱瞻壑的屬下,朱瞻壑想怎麼做,直接通知祝三鳳就好了,又何須特意去問?

既然問了,那就不是問了,而是在告訴祝三鳳,你想怎麼處理都可以。

舊的血痂總是不脫落,還時不時地流血,那就只能將其揭掉,雖然過程是痛苦的,但卻能夠上一些好藥,讓傷口好的更快,也更徹底。

第二百二十三章 :犯錯,就付出代價

對於帖木兒帝國的做法,朱瞻壑很滿意,但也很不滿意。

滿意的是兀魯伯很聽話,不滿意的是兀魯伯沒有那麼的聽話。

看着面前全部都面露頹色的一千人,這就是帖木兒帝國當初遵從朱瞻壑的話,爲了錢勇等一行人在帖木兒帝國所受到的屈辱而送來的替罪羊。

雖然打從一開始朱瞻壑就知道當初的那些始作俑者不可能都被送來,甚至極有可能一個真正的元兇都沒有。

但在見到之後,朱瞻壑還是被帖木兒帝國的無恥給驚到了。

原本朱瞻壑以爲,帖木兒帝國就算是再怎麼囂張,多多少少的也得送來一些真正的官員什麼的,但事實證明,朱瞻壑還是太理想化了。

雖然身份這個東西在沒有帖木兒帝國的真話時很難驗證,但從這一千人的神態上來看,這些全都不是元兇。

甚至,超過九成的人都是社會最底層的百姓,還有可能是奴隸。

拍了拍祝三鳳的肩膀,朱瞻壑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這一千人雖然不足以彌補祝三鳳所受到的傷害,但聊勝於無,至於帖木兒帝國的不守規矩,朱瞻壑有別的辦法治他們。

……

看着祝三鳳帶着一批世子護衛把那一千人給押走,朱瞻壑的眼睛眯了起來。

跟我玩心眼兒?哼哼……

“朱凌!”

“在!”

朱凌心下一凜。

作爲跟着朱瞻壑時間最長的人,他不說能夠了解朱瞻壑的每一個表情、動作和語氣都代表着什麼,但也能瞭解大半。

而現在,朱瞻壑的語氣和表情代表着他生氣了,而且還是很生氣的那種。

“備馬!回府!”

“是!”

回府,現在的朱瞻壑如果說回府的話,那就只能是一個地方,那個滇池之畔的吳王府。

……

整個雲南很快就動了起來,之前朱瞻壑就在他父親的提示下開始有組織的讓那些小商隊聚攏起來,準備朝着德里蘇丹進發。

只是沒想到,這些商隊這麼快就會被用上。

更沒有想到,不是和當初預計的一樣用在了德里蘇丹的身上,而是用在了帖木兒帝國的身上。

看着一批一批的土豆被吡顺鋈ィ旄哽愀杏X很心痛。

此前,雲南這邊一直都是他自己在負責新糧的育種,直到今年朱瞻壑決定將玉米和紅薯放出去之後纔有所改變。

但即便如此,土豆還是被牢牢地掌握在吳王府的手中。

現在,朱高煦就好像是一隻被抄了家的倉鼠,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藏了一個秋天,整整一個樹洞的堅果被人給帶走。

“你真的準備這麼做?”朱高煦很是緊張地看着朱瞻壑,似乎是想要勸自己的兒子放棄他那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我知道你讓沙哈魯的敵人哈里勒和奧斯曼帝國都得到土豆就可以狠狠地給沙哈魯一個巴掌,讓他對自己耍小聰明的行爲付出代價,可這是不是有些過了?”

“這些糧食是你讓人找回來的,它們意味着什麼你比我更加清楚纔對。”

“我當然知道,您就別操心了。”朱瞻壑靜靜地看着商隊的人在搬土豆,面色平靜。

“放心吧,我有的是辦法,一些土豆而已,就算是種滿了帖木兒和奧斯曼帝國的土地,我也有辦法反制。”

“在此之前,我得先讓他們知道撩撥我的代價!”

朱高煦張了張嘴,顯然是想要說些什麼,但想了想,最終還是放棄了。

別人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其實是很壓抑的。

別看朱瞻壑到哪裏都會帶起腥風血雨,壓制這兩個字好像和他就從來不沾邊,因爲在世人的眼中看來,若論放縱的話,這世間沒有人比他朱瞻壑更爲放縱了。

有誰敢將燒、殺、搶、掠四件事情全都做一遍的?

朱瞻壑就做了。

燒,是火燒交趾。

殺,是在草原和倭國築京觀,經朱瞻壑之手築成的京觀,下面壓着近百萬人的亡魂,更別說他在倭國四國島還屠過城了。

搶,這個他也沒少幹,在倭國的時候明軍有很大一部分的補給都是從貴族和武士階層手中搶來的。

掠,是掠奪人口,倭國十室九空的局面也是他造成的。

但這只是表面上的,事實上朱高煦很清楚,自己這個兒子一直都是很剋制的,不然的話自己這個兒子早就成了人間的閻王了。

而現在,纔是這個兒子的放縱。

朱高煦很清楚自己這個兒子想要做什麼,包括當初和現在。

爲什麼要把土豆這種高產的糧食送給帖木兒帝國的沙哈魯?給錢勇三人報仇和所謂的白奴貿易都是託詞,真正的願意那是爲了打破帖木兒帝國的均勢局面。

沙哈魯和哈里勒雖然是常年互掐,摩擦和戰爭也不少,但都沒有傷筋動骨。

當沙哈魯得到了土豆之後,最多不過兩年,他的實力就會飛速壯大,從而打破帖木兒帝國的均勢局面,讓中亞那邊整個亂起來。

道理很簡單:朝堂之上,肉食者种�

人在餓肚子的時候通常就只有一個煩惱,那就是怎麼樣才能填飽肚子,至於那些亂七八糟的煩惱都是喫飽了撐的纔會有的。

這個時代的百姓很簡單,想法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怎麼樣才能喫飽。

乍然聽到有如此高產的糧食出現,那百姓們肯定會大量湧入那個地方,就好像當初暹羅、南掌、高棉和佔婆國的人湧入安南一樣。

然後,按照朱瞻壑的想法,沙哈魯統一帖木兒帝國,再滅掉奧斯曼帝國……

只不過,現在一切都變了,只不過朱高煦不知道的是,變的不是他的兒子,而是局勢。

朱瞻壑的想法的確是和朱高煦的差不多,只不過多了個額外的後續,那就是等沙哈魯統一帖木兒帝國再滅掉奧斯曼帝國的時候,土豆的晚疫黴菌病也就該爆發了。

但是現在,沙哈魯耍小聰明的舉動給了朱瞻壑更好的機會。

想到這裏,朱瞻壑抬起頭,看向了滇池的方向。

原本,他打算爲了土豆的計劃,暫時放棄了一樣東西。

現在,計劃有變,那些東西也是時候該拾起來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舊港宣慰司

應天府一下子發出了兩道詔令,讓整個大明都動了起來。

第一道詔令是關於高棉和佔婆國的。

朱棣本就傾向於朱瞻壑的做法,現在滿朝文官又礙於朱瞻壑的狠辣而不敢開口,這件事情也就自然而然的就這麼定了下來。

關於這件事情,其實是有好有壞的。

不過關於好壞,這其實得分人來說。

對於朱瞻壑來說這肯定是好事兒,不用自己出兵就能夠解決高棉和佔婆國的事情。

這又不費力,還能夠得到高棉和佔婆國的土地,這是毫無疑問的好事兒。

對於應天,不管是朱棣還是朱高熾來說,這也都是好事兒。

朱棣是打從一開始就喜歡這種解決問題的方式,只不過是礙於所謂的名聲,最終還是向儒家士子妥協了。

現在儒家士子反而先妥協了,朱棣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至於朱高熾……

他已經開始讓金幼孜和楊士奇着手準備公羊學的事情了,現在朝廷的這種做法雖然不契合他想要的那種公羊學,但對他的目的卻有促進作用。

想要推翻程朱理學,推行公羊學,那首先就要讓程朱理學失去那種主導的地位。

這就和造反是一樣的,如果你想要當上皇帝,那你就得推翻前一個皇帝,讓他從那個寶座上跌落下來,這樣你纔有機會坐上去。

而現在,就是將程朱理學從中原主導思想那個寶座上推下去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