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极地旅者
他們在質問自己,也在質問着老天,可就連老天..天道也是帶着滅亡的意志而來。
‘夠了,快結束吧。’葉凡表情古怪。
除了依舊跟傀儡一樣衝入自己異象被鎮壓的願使軍團,大多數生靈已經被嚇破膽了,即使心智堅韌者也在這宏大的力量差距前感到絕望。
黑暗動亂?
不不不...
即使真實修爲不過才小小的化龍境,葉凡也產生了一種‘黑暗動亂算個雞毛’的詭異感。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雖然拍電影時是那樣設定,但真搞出這麼些名堂的時候,即使是葉凡也感到一種惆悵,而這種惆悵最關鍵的來源則是...
‘這名聲不會要傳遍諸天了吧?’
本就是連同諸天萬界的交易場所,即使葉凡已經做好了將所有事情推到北武等人身上,並發動水軍進行洗白。
可總感覺要麼將這裏剩下的客人全部滅口,否則謠言只會越傳越遠。
‘我絕對不會參與進去。’葉凡望着那周天星斗的偉力,沒想到鍾離都參與了進去:‘打死我,我都不會參與進去。’
他打開聊天羣,剛想給蕭炎發消息,卻看到...
【奇怪,是各位對福利不滿意麼?】
福利?
葉凡愣了愣,他翻動蘇霖發出來的上一句消息,雙眼中的堅定逐漸潰散,最終,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望向那邊的北武等人,露出一個微笑。
方纔還在求饒的生靈頓時認爲是葉凡同意網開一面,卻發現,這位葉天帝雙手放在三世銅棺上,然後用力一推...
仙蘊瀰漫,仿若有大鯨在虹吸吞吐願海光華。
良久之後。
當葉凡扛着棺材準備從這裏殺出去,儘快結束萬界吞噬者們的罪孽時,眼前空曠的地帶上,唯有北武真仙還站在原地。
他表情淡漠,那張臉逐漸變得陰柔起來,直至化作瑤天的模樣:“這些年辛苦你了,北武。”
北武的命是她救的,此刻也到了真正償還一切的時刻。
無論是蘇霖、還是那個六翼天使、乃至‘阿撒託斯’、‘元始天尊’、‘第九天道’這些存在,都會對諸天城的煉化產生干擾。
唯有他們已經放鬆警惕,不再重點關注的北武還停留在諸天城內,而那位‘葉天帝’復甦尚不完整。
無論是不是真的‘萬界吞噬者’,唯有索取北武的自身存在,並暗中進行影響更替,纔有機會煉化者諸天城!
腳下的願印開始擴散,瑤天的氣息攀升,逐漸與滿目瘡痍的大願天宙融爲一體,宙皇之境所缺少的那部分,也在此刻通過上任諸天城城主殘留的影響,開始彌補。
並且,她感知到了諸天城曾經影響過的世界!
‘要有光。’
耳畔莫名出現了蘇霖的聲音。
集中精神的瑤天,在剎那時空中,看見了被自己替換存在的北武。
與自己斷開的因果聯繫,在無盡的明光中,恢復如初。
第六百三十四章 萬物皆有裂痕
一線黯淡的光從雲層的間隙照落,不燦爛,不明淨。
北武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出現在了這個奇怪的地方。
包容着所有顏色,所有可能的大海高漲,整個世界事物的虛幻,各種權柄在海洋中起伏.....
茫茫天地之間好像已經一無所有,只剩這片古老原始的風景。
“唔...呃!”
北武捂着眼睛,那種深入骨髓的刺痛感,讓他感覺靈魂都要被撕裂了,體內彷彿有各種不同的意志想要獨立。
“我總算知道那傢伙到底是怎麼被逼到極一波的了。”蘇霖撐着下巴,坐在一旁的沙灘上,沉思道:
“簡直比外神還難殺,妥妥的機制怪。”
宇宙是自身的孵化牀,每一分每一秒都能作爲新的錨點;而同步本源的多元宇宙,則能存檔進無數的錨點內,完成宇宙生命強度和延續能力的膨脹。
你疊我,我疊你,你不死,我也不死,就算大家一起被幹掉,以前的存檔還可以讀取,互相套娃就完事了。
真讓瑤天的晉升成完整的宙皇,她完全可以拉着整個宇宙玩自爆,然後再找個虛空外的錨點跑路。
到了那時候,準時下班又要變成加班了。
北武承受着那股分裂感,喊出了那個名字:“蘇霖...”
大海狂暴,界風呼嘯,空間龜裂動盪!
這個名字是禁忌,而念出這個名字的北武則是罪人,天威徽衷诒蔽渖砩希麥喩眍潗话玻瓦B自己內心都在爲自己大逆不道的行徑感到懺悔!
雷鳴驟然響起,災劫的禍光即將誕生出不可名狀的恐怖,而蘇霖瞥了天空一眼,說道:“閉嘴。”
陰晦的天空凝滯,在君主絕對的律令之下,惶恐不安地退了下去,天與地之間再無聲音。
北武望着那起身朝自己走來的人影,不明白自己爲何會在內心將其試做至高,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
他的腦袋忽然一痛,忍不住捂住臉,腦中浮現出破碎的記憶。
昔日,瑤天以自身功勳,懇求願主將北武故鄉世界放入大願船...
造化之恩,延續之恩,大願法收束...
承擔瑤天之業,以此替換存在...
'要有光。'
耳畔的聲音無比清晰。
呆滯和恍惚中,北武將雙臂撐在沙灘上,瞳孔劇烈收縮,胸膛不定地隨着喘氣起伏。
“我...活過來了?”
北武感知道到自己現在的狀態,並非是映射而來的願身。
明明已經獻祭給天妖皇的靈魂,卻在這具肉身裏,真實地存在着,違逆了時空因果。
“暫時而已,因爲我又創世失敗了。”蘇霖撓了下腦袋,頗爲無奈地看着這片世界:
“明明這一次只添加了很少的克蘇魯元素,結果卻沒辦法誕生有序的生命體。”
“咝衅饋硪驳教幎际莃ug,用的也是我家天道的本源,一會兒自然成長爲多元宇宙的時候就崩潰了。”
“作爲這個世界唯一的生靈,除非你現在就完成超脫,否則...”
蘇霖面無表情地看了北武真仙一眼,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
自己這招“道天法地”什麼都好,就是漏洞稍微多了一點,導致世界的維繫無法持續。
“本來是用於鎮壓瑤瑤公主成爲完整宙皇的不死性嘗試,結果這都被她逃過去了。”
某位殷姓婦人說的沒錯,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會騙人。
即使敵對,但蘇霖依舊對其心懷憐憫:‘簡直像被黑心資本家榨乾最後一滴血汗的牛馬,被壞女人玩弄股掌...’
“我想起來了...”北武腦海裏浮現出方纔的一幕,眼裏冒出驚恐,可這份驚恐沒過多久便漸漸化爲麻木與無奈。
一位修行數千年歲月的修士,天賦放在一些世界都能算絕頂天驕的強者,有這種心態也很正常。
好比五六線城市的市縣優等生,前往了匯聚五湖四海學子的學府,並不能說其不出色,只能說諸天萬界的強者太多了,所以看上去顯得有些平庸,但對普通人而言依舊甩開了很大一截。
蘇霖一邊打着響指一邊盤算着時間,說道:
“你送我一個宇宙,我也送你一個多元宇宙,這下咱們扯平了。”
瑤天說要把自己轉生成願海生靈,所以出於公平,他也給對方準備了一個轉生的異世界,結果沒想到弄進來的是北武,也算是以德報德了。
北武看了眼自己的雙手:“那還真是謝謝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已經與這片無比強大,彷彿有無數大道的世界融爲了一體。
自己已經是一個真正的生靈,但是...
這個世界正在步入毀滅,連同自己的起源一起走向不可避免的毀滅。
這便是“先天生靈”的束縛。
北武看向這個世界的造物主,說道:
“蘇霖閣下..不知能否放過我的故鄉?若要吞噬宇宙,大願天內有很多,而我的故鄉只是大能開闢出來的一方宇宙。”
“我們又不是真的萬界吞噬者。”蘇霖笑了笑。
不是真的?
北武一愣,鬆了口氣道:“那墮落上帝、阿撒託斯這些禁忌也都...”
“阿撒託斯是真的。”蘇霖說道:
“說是蓄娊詽M,但這麼多宇宙的本源都被抽空用以願望實現,你不覺得相比起我們,你們大願天纔像是萬界吞噬者麼?”
北武略微沉默:
“猩砬蟮念娡罎M,但能兼顧的只有這條船上的同舟之人,就連大願天之主也不例外。”
願主並非全能,有些願望的實現,自然是要支付一定代價的。
“只要瑤天身死,您便可以掌控大願船。”
北武深吸一口氣,嘆道:“包括這願海內的一切,都是屬於你們的了,諸天城內的繁華也可以維持下去。”
“你們都以爲我要想要這大願船?”蘇霖搖頭:“我記得我一開始就說過,這次我演的是反派纔對。”
“無論是大願天,還是這願船,我都會毀掉。”
在北武真仙思緒陷入混亂之時,蘇霖一指點出,肉眼可見的業力脈絡蔓延至虛空,映照出了諸天城內的另一個北武,不,那是瑤天。
她一直在暗中以大願法朝諸界施加影響,進而暗中煉化諸天城。
就像北武每一次見到的那種態度,蘇霖又一次選擇了旁觀,眼睜睜地看着瑤天愈發完善,直至圓滿。
北武原本對這些並不關注,因爲自己的結局已經註定,更何況,本來就是已死之人的他,關注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只是不明白,爲什麼蘇霖會將大願天毀掉。
“有人急了。”蘇霖的聲音響起。
莫名有一種事物牽動了他的敏感神經,原本自己的實力和境界應該無法察覺到,但此刻作爲此界唯一先天生靈的北武,瞬間感知到有一種聯繫自瑤天身上朝自己蔓延而來。
蘇霖抬起了雙眸,道:“繼續藏唄?”
不知道究竟是狂刀三浪還是儒家聖人的大馬猴聖人,搞出了這麼多事情,而且無論幹啥啥都能成。
即使儒家聖人出生時甚吊,修煉時甚吊,吊打諸天萬界時更是王中王火腿腸一般的吊中吊!
那也沒道理弄出這麼多看似正常的巧合,甚至於孟奇使用萬界通識符配合諸果之因都沒能將那隻大馬猴逮住。
固然有大願天贈送的宇宙這種因素在裏面,但若是仔細從這隻甚吊聖人的出現開始,再到蘇霖將這個大願天和諸天城一起釣過來後察覺的蛛絲馬跡,一起分析。
就可以發現,除了萬界...除了遮天商會和大願天,還有人在背後推動着‘謠言’的散播,並在“影響”或“幫助”儒家聖人,完成種種事情。
甚至於...
無論是之後的恐嚇行動,還是蘇霖從頭擺到尾,事情的走向都會自動朝着偏利好的方面發展。
“上一任城主?!”
北武瞬間明悟,涼氣從脊樑之上竄入後腦。
在大願天宙謩澠陂g,已經隕落並轉世的上一任諸天城城主依舊能夠在暗中施加影響?!
那時自己看見輪迴者腕錶,影響自己的不僅僅是執念殘留,是上一任諸天城城主的意志!
蘇霖咧嘴一笑,隔絕了那股嘗試將北武與瑤天鏈接在一起的影響:
“我要是幫她成爲宙皇,按照大願法的邏輯,來一波瑤天歸心一點都不過分吧?”
“我是說她和那個殺馬特主播。”
無形的波動迸發,從四面八方,從諸天城連同的567座世界中傳來。
激烈,急促,還有些慌亂...
隨着瑤天腳下的願印開始擴散,其無形的影響力量正朝着願力收束,瑤天所缺失的部分即將填充完成,那股影響衰弱到最微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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