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流主角的我加入聊天羣 第690章

作者:极地旅者

  蘇霖放開屏蔽,任由這股‘影響’急切地將瑤天與北武之間斷去的因果聯繫,自我存在,恢復如初。

  “騙你的。”

  “瞧把你急的。”

  蘇霖笑了笑,轉身朝着混沌海洋中走去,他映照在輝光中緩緩消失,只給北武真仙留下一個背影:

  “你還有一點時間。”

  ......

  願海上,永不停奏的箜篌之聲第一次斷絕。

  星霧瀰漫,潮聲依舊,除去依舊存在的567座世界,諸天城上,一種無形的波動瀰漫,三千條早已單向封閉的通道,此刻倏然重啓。

  然而在這瞬間,一道明光從諸天城內無聲無息地爆發來,沒有任何聲勢浩大的異象,只是碩大的光柱直衝霄漢,不斷擴張,折射出無數彷彿幻影一般層層疊疊,不斷破碎寂滅的世界。

  順着因果聯繫的恢復,瑤天的軀體開始裂解,並在這一過程中產生了稍縱即逝的恐怖白光。

  她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什麼即將觸碰到的事物,但最後只能在仰身倒下的一瞬,看見天穹上那與印象中,相似卻截然不同的身影。

  瞬息間,光芒撕裂萬物,耀眼的白芒衝上最頂端,那無暇無垢的願船也出現了裂痕。

  自破碎的裂縫中望去,由願海供養的諸界,包括諸天城當前所在,其擁有的宏大願力洪流漸漸地從縫隙中跑了出去,映照的美好之景像是被白水沖淡的顏料,漸漸稀薄。

  這些奇景像是信號彈一樣,觸發了某種變化。

  一輛列車穿過蟲洞突然出現,疾馳在天穹之上,氣動的塞拉門嗡聲打開,伴隨着陣陣金光,手握迷你鐵皮垃圾桶款式變身器的灰髮金眸女孩一躍而出:

  “我將以毀滅星神形態出擊!”

  她變成光,球棍和炎槍飛入其身軀,最終,熾光發出熔金般的色彩,願海之上出現了一道偉岸的身影。

  她瞥下冰冷的目光,天空開始沸騰,寰宇之間的熵達到最大值,其他有效能量已經全數轉化爲熱能。

  熱寂,開始了。

  “楊叔,是我在做夢麼...”三月七還保持着試圖抓住對方衣領的姿態。

  “.....”瓦爾特·楊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希望是。”

  丹恆依舊保持着冷峻的臉,只是眼皮在瘋狂跳動。

  這時,潮汐聲迴盪。

  海洋和天空不知道從何時起已經破碎,星霧空缺的地方,虛無色彩般的小溪不斷從願海的每一處世界湧出,最終匯聚成一道盪漾翻滾的長河。

  濺出的每一滴水都映照着一處世界,每一朵浪花都由諸多殘破割裂的風景拼接。

  黎明、黑夜、正午同天;有沙漠、海洋、山川共存;有死寂的星空,有紅塵的村莊、有浮空的仙島....

  其中,打扮各異的絕世神祇、英武仙人、污穢邪魔,也有魔法師、龍騎士、元素神靈咆哮着,驚恐着,匯聚成一尊時間氣息濃郁的巨人。

  巨人從時間長河中走出,不斷揮拳打在願船之上。

  天龍、鳳凰、麒麟、蟲族、海獸、金翅大鵬...所有能想象,有記載的傳說生物都在其中,分別組成四肢和軀體,而頭部位置,只有一位絕世美貌的女子。

  “妾身本來只想看戲的,但他們不斷說什麼想贖罪,要道歉,求着妾身組成頭部。”

  蓬萊山輝夜嘆了口氣,眯着眼望向那兩人,奇怪道:“這進度未免也太快了吧?對長生種來說不應該呀...”

  破空的轟鳴,悽嘯的風聲,嚎哭的星辰,殘留在諸天城內的交易者,乃至被打開通道的世界。

  生靈像是墜入深淵,只能看見越來越多的‘無上’出現,帶來更深層次的毀滅。

  殘留在願海之上,由無量願力凝結而成的前幾任願主本就是沒有自我的願使,在瑤天喚來的過去錨點接連爆開成無窮盡的烈光後,逐漸顯得有些獨木難支。

第六百三十五章 煙花(諸天城完)

  “爸,我走了。”楊間看着那個只在遺像裏見過的男人打了個招呼。

  “晚上要回來喫飯麼?你媽和你姨媽去逛商場去了,說給你帶零食。”楊孝天用圍裙的一角擦拭着油膩的手,從廚房中走出。

  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家庭婦男,廚房裏還有一些剁椒的刺鼻酸辣味兒順着油煙飄了出來。

  楊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看着這個和自己七八分相似身影,說道:

  “下次吧...”

  他終究還是沒有將萬界通識符交給對方,喚醒其真正的自我認知。

  杖唬@樣一來,自己能得到不少有用的情報,這位和自己沒什麼感情的父親作爲鬼郵局的信使,能幫上一些的忙。

  他是知道了未來的框架,但是其中的細節也是關鍵。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肯定會不假思索地做出這樣的選擇。

  但現在,或許是因爲生死危機的緊迫感淡了不少的緣故。

  ‘又或許...’

  楊間最後看了眼這間明亮的屋子,如果可以的話,他蠻想將自己母親的本體接過來,在這個世界養老。

  但哪有這麼多可能,審時度勢,認清自己。

  沒有能力的時候就選擇適應,並不是出於內心的強大,而是唯有這樣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羣裏的大佬們說這個世界建立在其他世界的犧牲之上,所以需要摧毀。

  換做他來選擇,真不一定會選擇毀掉,畢竟其他世界自己又看不見...

  可現在的自己又不是隻能二選一。

  就算回到那個世界,只要給他時間,完全能保護老媽的同時,好好的活下去。

  說不定還能提前結束靈異時代,趁早去混個跨界編制。

  “之前天庭沒有迴歸的時候,我常年出門在外理靈異事件,導致你媽很辛苦,你也很辛苦。”

  楊孝天嘆氣一聲: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早熟,在外邊該注意什麼我也不囑咐你了,社會複雜,有些人能相信,有些人不能相信,你應該能自己判斷。”

  在楊間轉身準備離去的時候,楊孝天說的話讓楊間愣住了。

  “你也沒辦法,要養家餬口,你也是爲了我們。”楊間說道。

  楊孝天笑了笑:“其實我是不希望你踏上你表哥那條仕途的,責任太大,風險也大,我更希望你平安就好。”

  “你表哥剛剛出去執法,那可是和人拼刀子。”

  “沒辦法啊,要恰飯的。”楊間攤了攤手。

  儘管這個世界的所有人認知和記憶都有點奇奇怪怪,說話也滿是槽點,但楊間已經逐漸習慣了。

  “又不是隻有這一碗飯,去遮天商會進廠也能活..還是算了,我看見電視報道他們是007。”

  楊孝天擺了擺手:“健康也很重要,實在不行開公交也可以,我認識一個開公交車的老頭每天下班除了喝茶就是買彩票,日子悠閒的很。”

  你說的那個老頭買彩票一定天天中獎才能這麼悠閒吧?

  “......”

  楊間感覺自己很難蚌,只能選擇沉默,他頓住了腳步:“如果我考試成績不太理想,只有走表哥那條路呢?”

  楊孝天想了想,說道:“那我只能希望你盡力而爲,承擔責任的同時,保全自己。”

  楊間點點頭,換上鞋,打開已經開始有些存在和色彩稍微稀薄了些的鐵皮門。

  “沒事的時候多笑笑。”

  楊孝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出去玩開心一點,別喝酒。”

  砰的一聲。

  鐵門關上。

  如果沒有厲鬼復甦,也許這就是他正常的生活。

  楊間想了想,但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心情波動,畢竟人生哪有完美的,遺憾總會有的,從大遺憾到小遺憾,追求完美太累了......

  “遺憾?完美?”

  楊間皺了皺眉,然後沿着水泥臺階朝樓下走去,他走到灌江口小區單元樓的樓下,卻看見了兩個意外的身影。

  “就到這吧,你去忙你的。”楊天佑正在和楊戩說話,看到楊間出來,微微頷首:

  “我來找你爸下棋。”

  他帶着微笑,擦身而過的時候,身上的存在感又稀薄了一些。

  “你不是出巡去了麼?”楊間疑惑道。

  “這麼多大能,感覺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楊戩朝天外看了看,笑道:

  “用現代的話來說,就是摸魚,順便來送我爹最後一程。”

  “...”

  楊間感覺這位神君還挺能跟上時代,但一想到那位天帝老闆,仔細想想也蠻合理的。

  “我爹說,能和我娘修得一世姻緣,已經是永世幸福。”

  楊戩拿着一條空狗繩說道:“他說他知足了,可我看得出來,他還是很在乎這次的重逢。”

  “話說回來,說起感情這種事情...”

  “現在和陛下跳舞的那位女子,能透露一點信息麼?”

  “太白擔心萬一哪天在天庭遇見了那位,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會有失禮數。”

  這話鋒九十度拐彎給楊間整的差點沒反應過來,他連安慰對方的話都想好了。

  “我也不是太瞭解...”楊間直接說道:“是一位魔女...等等,神君你不是看過電影了麼?”

  那天進了電影院看了四天三夜,但凡自己還是以前的‘普通人’,多半連厲鬼復甦都被磨出來了,遭老罪了。

  “哦,說起那名爲電影之物,裏面楊戩本事也太大了。”

  楊戩拍了拍楊間的肩膀,說道:“總感覺裏面被鎮壓不死孽物和表弟你遇見的詭異很像啊。”

  彎彎繞繞,這些神仙真是一百個心眼,果然活的越久眼光越毒辣。

  饒是心思縝密的楊間也感到壓力,他剛想說是巧合,頓時感覺體內一陣燥熱。

  “天帝之前在天庭搞了什麼定時查崗,算一算,差不多到時間了,之前教了你這麼多法術,拿着修爲去幫我頂一下,順便讓我看看你的學習成果。”

  楊戩笑呵呵地說道:“以前敢聽調不聽宣,現在不行了,我寧可被雷罰都不想遭那種情劫。”

  “哮天犬,尿完了就過來上樓了。”

  在楊間那懵圈的表情中,楊戩朝小區花園的草叢裏喊了喊,然後朝樓道走去。

  “愣着幹什麼?去啊。”

  “哦...”

  沒想到自己這菜鳥還要上戰場。

  偷偷免費教了自己一大堆法術的楊戩也算自己半個師傅,幫忙頂班還是沒問題。

  ‘打架的話看情況吧,但老闆好像說宇宙本源什麼的...’楊間想道。

  感覺體內源源不斷的有力量湧出,他開始根據本能想要將其宣泄而出。

  鬼眼,鬼影...

  彷彿有一種全新的法則,將這些‘鬼’給包裹了起來,並使自己的意志凌駕並掌控這些事物,還有對規則的強化效果。

  ‘天意?’

  是了,是之前天帝老闆給腥说牧α俊�

  只不過自己之前修爲不高,感覺沒啥用,就沒理會。

  等等?!鬼域乃至更高級別層次自己也可以隨意動用了...

  楊間挑了挑眉,立馬一躍而起,轉眼消失在空中。

  樓上的楊戩收回目光。

  之前那個儒家聖人一直在勸自己想起職責,去封印天帝,自己腦袋被狗踢了,才聽他的話。

  不過...

  ‘假如那電影是真的,那豈不是天帝或掌教在利用完曲雁平之後,保下了另一個楊戩,而他就是現在的楊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