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915章

作者:真熊初墨

剪彩儀式已經準備完畢,幾人踩過紅色的地毯,連微風似乎都停住。

竇主任跟在後面,琢磨着找個時間和周從文說一聲。

社會上講究個花花轎子人抬人,你仗着黃老的名聲在912裏可以橫衝直撞,但在社會上要是也這麼做的話就不行了。

早晚要摔大跟頭。

第1573章 金剛,怒目!

來到一間會議室,濟慈集團的董事長請楚院士坐下,隨後惡狠狠的剜了周從文一眼。

患者、患者家屬沒跟着進來,而是留在外面。

周從文也沒理會濟慈集團的董事長殺人一般的目光,很隨意的坐在一邊,掃了一眼會議室裏的人。

進來的人不多,寥寥數人而已,一半還都是濟慈集團的領導層。他們疑惑的看着楚院士,最後目光都落在周從文的身上。

沒人知道爲什麼楚院士寧肯耽誤吉時,也不願意得罪這個年輕的小醫生。

“金三省,患者是你看的吧。”周從文微笑,徑直問道,言語如刀。

金三省一怔,竇主任見周從文直呼其名,連個主任的後綴都不加,頓時覺得事情有些大條。

“小周教授,您看看,消消氣,這是怎麼了。”竇主任連忙上來拉架。

“竇主任,您坐。”周從文微笑着說道。

“別生氣,有話好好說。都是自己人,您這是怎麼了?”竇主任挨着周從文坐下,笑呵呵的勸說道。

濟慈集團的董事長知道竇主任是被請來參加剪綵的專家,所以見到竇主任對周從文的態度和藹的時候有些不解。

“既然有疑問,那我先說幾句吧。”周從文淡淡說道。

楚院士緊蹙雙眉,盯着病歷沒說話。

“金主任,我是後學晚輩,有什麼說的不對的地方,您還要多多指教。”周從文微笑,看着金三省說道。

其他人都長出了一口氣,這個來“沒事找事”的年輕人似乎是慫了。

可楚院士的眉頭皺的更緊,他知道周從文這是要發作的前兆。

周從文笑的越溫順,說話越慫,爆發起來就越是猛烈。

“乙型肝炎大三陽的免疫耐受期爲病毒攜帶狀態,病毒與機體共存,相互之間無明顯影響,肝功能無明顯損害,生化指標基本正常。

免疫耐受一般也很難用抗病毒藥物獲得反應,甚至可能過早將患者帶入免疫清除期。

一般患者需要定期隨訪和醫學觀察。

患者每半年左右做一次乙肝病毒測定,肝功能,肝脾膽囊超聲檢查,觀察肝損害程度。一旦肝臟進入免疫清除,這是抗病毒治療的好時機。”

“金三省,您看我說的對麼?”周從文問道。

“……”

周從文說了一段沒頭沒腦的話,金三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濟慈集團董事長不高興地說道,“金三省,對不對。”

“對。”金三省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個聲音。

“你到底要說什麼!”濟慈集團董事長冷冷的看着周從文。

“人家小姑娘是大三陽、肝功能正常、HBV DNA高載,典型的不能再典型的免疫耐受期,這是化驗單上的客觀證據,金三省,我說的對不對。”

“……”金三省的冷汗冒了出來。

“也就是說,在典型的免疫耐受期裏,其實大三陽是不用治療的,只要觀察病情變化就可以,等待進入免疫清除期。”

金三省的一張臉慘白慘白的,像是白紙。

竇主任雖然沒看見病歷,也不知道具體的疾病情況、辕熐闆r,但他通過周從文說的話以及金三省的表情,明白了事情的真想。

乙型肝炎大三陽在免疫耐受期不用治療,但金三省給患者治療了,這……似乎也不是什麼大事吧。

竇主任心裏想到。

他覺得周從文有些小題大做。

“來,金主任。”周從文抬手,勾了勾手指。

周從文的動作略有輕佻,而且帶着極深的侮辱意味。而且他對金三省的稱呼不斷的改變着,每一次變動都讓楚院士心驚肉跳。

“小周。”楚院士輕輕說道,“這種治療方式可能是金主任對大三陽的瞭解不深,雖然治療原則是錯誤的,但不會給患者造成太多的傷害,不算是醫療事故。”

“呵。”周從文冷笑,從楚院士手裏拿過病歷。

楚院士的手緊了一下,捏着病歷,但周從文的力量如此之大,以至於楚院士甲牀泛白也沒捏住。

“金主任,你挺厲害啊。”周從文淡淡地說道。

與此同時,病歷被“啪”的一聲摔在桌子上。

“我問您幾個問題。”

“第一,患者有治療指徵麼?”

說着,周從文冷冷的看着金三省。

金三省面白如紙,他想說患者的乙型肝炎病毒載毒量高,然而周從文一早就把免疫耐受的概念說出來。

不久之前的那段話像是一團抹布似的死死的堵在金三省的嘴裏,讓他的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問你話呢!”周從文抄着病歷徑直砸向不遠處的金三省。

病歷砸在金三省的臉上,病歷紙掉落,雪花一樣。

竇主任看的眼皮子直跳。

就像是很多年前自己還是實習醫生的時候做錯了事兒,遇到了一位年老、嚴厲的主任似的。

可是今兒的情況反轉,金三省變成了年輕醫生,年輕的周從文變成了老主任。

“我……”金三省的氣勢被奪,低頭無語。

“現在要臉了?”周從文冷冷的問道,“給患者開治療的時候想什麼了?”

“你別太過分!”濟慈集團的董事長怒道。

“你的事情一會說。”周從文瞥了濟慈集團的董事長一眼,隨即站起來,一腳踹開桌子。

轟的一聲,周從文宛如怒目金剛,身影把金三省徽帧�

“患者,特麼的根本沒有治療指徵!”

周從文踏前一步,金三省耳邊滿滿都是周從文的吼聲,心生畏懼,下意識的後退半步。

“患者,根本不需要治療!”

周從文又踏前一步。

“你是醫生麼!”

周從文再踏前一步。

“你特麼摸着你的良心問問你自己,你是醫生麼!”

“你有執照麼!”

“你知道免疫耐受期爲什麼不能治療麼!”

“人家小姑娘還年輕,連抗病毒指徵都沒到就篩選出一身耐藥病毒株,你準備以後怎麼辦!”

“恩替卡韋應答不佳還不夠,還非給搭上阿德福韋!”

“你特麼知道阿德福韋是幾線用藥麼?副作用有什麼?”

“按照你的方案治下去,幾年之後肝硬化、腹水、肝癌,你特麼殺人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麼!”

周從文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裏迴盪着。

第1574章 重敚『γ。�

楚院士動了動嘴脣,最後選擇了不說話。

他覺得有些羞愧。

自己替濟慈醫院辯解了一句,現在在周從文的步步緊逼下,方纔的辯解是那麼得蒼白無力,甚至是那麼得荒謬。

周從文說的都對,患者根本沒有治療指徵。

或許沒水平的醫生看見病毒載量高,下意識的就給患者用恩替卡韋,但楚院士知道那是錯誤的治療。

至於金三省,他不是不懂……

楚院士心中默然,一片茫然。

“病毒載量有增長。”

金三省在周從文的逼迫之下已經退到牆角,無路可退,他下意識的努力分辯道。

“病毒載量重新升高?我問你,這是病毒學反彈還是實驗室誤差?”周從文冷笑,問道。

“阿德福韋的挽救方案已經是二線淘汰方案,五年的耐藥率也達到了20%多,你準備把普通的大三陽快速治成肝硬化?”

周從文彎腰,眼睛與金三省的眼睛平行,直視。

他的眼神清澈,但是在金三省的眼睛裏周從文就像是厲鬼一般可怖。

“你是楚院士麼?”周從文忽然問了一個怪異的問題。

會議室裏的人都怔住,尤其是竇主任,他愣愣的看着周從文,完全搞不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免疫耐受期患者中聯合長效干擾素和一線口服抗病毒藥物,再加上日達仙、疫苗進行合理的科學研究我也認可,因爲這是楚院士的課題。”

“你配麼?你特麼配麼!”

周從文的聲音很平淡,可是言語聽在金三省的耳中卻像是長槍大戟一般,字字穿心,句句殺人。

金三省眼前一黑,雙腿無力,癱坐在地上。

的確挺喪良心的。

這事兒他知道。

在剛接觸的時候,金三省還秉着治病救人的心去做。

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一個衛校畢業的護士假冒醫生掙的都比自己多,所以經過短時間的思考後,金三省也加入了進去。

同流合污?

只要不想就不存在。

免疫耐受?

不存在的,金三省早就忘記了這件事。

只要病毒載量高,就建議患者用DCC細胞免疫治療,再加上恩替卡韋等藥物。

金三省畢竟是名校畢業的專業醫生,主任醫師,教授。

只要黑的下去心,說服患者比衛校畢業的護士強百倍。

可是當這一切被周從文翻出來,直言不諱說得明明白白的時候,金三省全身血液逆流,瞬間上頭。

任何辯解在周從文的面前都是沒有意義的,他開篇第一句話就用最專業的知識堵住了金三省的嘴。

免疫耐受!

金三省知道患者處於免疫耐受期,可是沒有治療的話自己怎麼活?

民營醫院是要考察業績的,少一個患者,自己就少了一份完成業績的可能。

金三省在心裏給自己辯解着,但這些話他一句都沒說出口。

因爲他很清楚自己說一句話,那個年輕人就有十句話要說。

“金三省,三省,三省吾身,名字是好名字,可惜用到了狗身上。”周從文冷冷地盯着金三省的眼睛。

會議室裏一片靜寂。

懂專業的人早就不說話了,哪怕是楚院士也低下了頭。

周從文連自己做的課題都知道,楚院士對此深表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