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887章

作者:真熊初墨

“對啊,我聽說這一年多市裏面很多領導都去醫大二院找肖院長看病,小道消息說肖院長還要往上走半步呢。”

聽其他人這麼說,冀主任微微一笑。

“我估計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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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院長要是能當上大院長,那心胸外科就變成了“皇家科室”,有些要替換的機關科室長,肖院長肯定要從自己人裏選。

前面似乎有金光大道,一片坦途,腥诵纳矏偂�

“肖院長爲什麼對關院長的患者這麼上心,兩人的矛盾還不明顯麼?當時肖院長沒去進修的時候,兩人就差開院週會的時候對罵了。”冀主任似乎乾坤在握,悠悠說道。

“大哥,你講講。”

“這事兒吧,肖院長本來就不應該管,那是關院長的關係送來的,治好了都是關院長的好處,治不好關院長一甩鍋,你們說是吧。”冀主任宛如一根過了很多遍油的老油條,侃侃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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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咱家肖院長這麼上心,唯一的解釋是他已經有了足夠的把握回來後很快就能當上大院長。”

“大哥,有關係麼?”

冀主任瞥了問問題的醫生一眼,鄙夷說道,“你說呢?”

“我覺得……”

“這麼說吧。”冀主任相當嫌棄地說道,“關院長雖然老了,但人脈還是很廣的,肖院長屬於新銳,總是不好撕破臉。尤其是尊重老同志這一點,很多老同志都很看重。”

這話說得有些拗口,一連說了兩個老同志,每一個詞彙的意思截然不同,冀主任說完後哈哈一笑。

“市裏面的領導的年紀也不小了,屬於老同志。”一人插了一句話。

“對。”冀主任道,“越是事情要成,就越是不能翹尾巴,就越是要尊重老同志。好處、果子都給了,結果你回來直接把老同志按在地上一頓踩,換誰誰能高興?”

“對啊!”那名胸科醫生一拍大腿,做恍然大悟狀。

“這是兔死狐悲?不對,是物傷其類?”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冀主任笑吟吟地說道,“肖院長可是太厲害了!前年年底的時候他要去進修,當時把我嚇了一跳,以爲肖院長老糊塗了呢。”

“哈哈哈,大哥,你看你說的。”

“副院長,一週能做兩臺手術不放棄臨牀就已經算很不錯了,進修什麼進修,那不是沒事兒閒的麼。”冀主任道。

“是,當時院裏面怎麼傳的都有,很多人都相信是肖院長被關院長擠走的。”

“我也聽說了,但那之前看着不太像。”

“現在回頭看。”冀主任笑道,“肖院長的智慧真是咱們不能揣摩的。一步咱們看起來的臭棋,過了一年多,竟然變成手筋。”

腥速r笑,但都覺得冀主任說的有道理。

“肖院長是一早就準備揍上層路線,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看法。院士工作站,那可是院士工作站。咱不知道深湥ぴ洪L還能不知道?”冀主任頗爲感嘆。

“對,肖院長就是奔着院士去的。”

“我聽說肖院長還找了幾個其他科室的醫生去進修,幾乎每個科室他都安排了人。”

“好像說肖院長現在在醫大二院說話都好用。”

冀主任微微頷首,“世界手術比賽的事兒咱就不說了,但人靠衣裝、佛靠金裝,有這個大的一個宣傳,市裏面的領導懂什麼,還不是跟着湊熱鬧。”

“不過呢,也得說是周教授的水平的確是高,真高!不管什麼患者送過去都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你們說,肖院長回來往上走半步不是應該的麼?”

“關院長沒意見?”一人問道。

“到了退二線的年紀嘍。”冀主任笑道,“要是沒壓力,當大院長就當着唄,誰會去管。可有肖院長虎視眈眈呢,肯定按時按點市裏會找關院長談話的。”

“大哥,我聽說帝都的那誰好像快七十了還是大院長。”

“對唄,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冀主任笑道,“肖院長也是穩健,並不着急,而是先安撫好關院長。不管怎麼說,這個面子是要給關院長的。”

冀主任坐在椅子上,一頓分析,猛如虎。

其他醫生覺得大哥說的是鎮有道理,絲絲入扣,邏輯自洽。

而且肖院長要去聊天,還不讓其他人跟着,這也說明了問題。

正說着,肖凱的身影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有冀主任的分析,心胸外科的卸噌t生們心裏透亮,對肖凱的尊重更上一層樓。

“肖院長。”

“肖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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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肖凱感覺有點不對勁兒,他疑惑的看了一圈,“你們怎麼了?”

“肖院長,您和患者家屬聊完了?咱們繼續去宵夜吧。”冀主任笑道。

“宵什麼夜宵夜。”肖凱嚴肅地說道,“患者是食管異物,抓緊時間聯繫胃鏡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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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了?”肖凱也不明白自己去問個病史的功夫怎麼手下的醫生都變得傻乎乎的,他掃了一圈,“你們想什麼呢?”

“肖院長,您去問病史了?”

“我不問病史……”肖凱差點沒被冀主任的一句話給氣背過去。

第1522章 不知不覺的改變

肖凱被冀主任一句話給說的恍惚了幾秒鐘。

自己不去問病史還能幹什麼?

之所以沒讓人跟着,是因爲肖凱需要一個相對而言比較安靜的環境,和患者、患者家屬閒聊,讓患者、患者家屬儘量放鬆下來。

在比較寬鬆的環境下,方便自己問出來患者日常的行爲規律、作息以及飲食,從中印證自己的判斷。

胸部CT片子裏,有一段影像上的密度不對勁兒,肖凱能看出來問題,但只有詢問病史後纔能有進一步的收穫。

他疑惑的看着冀主任,但幾秒鐘後,肖凱的腦子轉了幾個圈,馬上明白冀主任心裏想的是什麼。

看樣子自己在醫大二院“進修”了一年多,已經被周教授潛移默化,做事情更偏向於臨牀思維,就是從前自己認爲的那種“傻逼”思維。

冀主任想的並不是臨牀詳嘁约爸委煟谧聊ツ切I營苟且的事兒。

肖凱嘆了口氣。

冀主任篤定的表情讓他覺得很鬱悶,心裏的天平再次傾斜。

詢問病史、進行正確的治療,這不都是應該的麼。

一個患者放在那,自己身爲醫生,還是名校畢業、白水市知名的專家、醫大二院院士工作站淬過火的老臨牀,不去解決疾病還能想什麼。

冀主任的思維在現在的肖凱看來是那麼的荒謬,就像是一年多前的自己。

肖凱沒有埋怨、斥責、站在道德的前列腺上用花灑噴冀主任滿頭滿臉。

他微笑着來到閱片器前,“冀主任,你看這兒,是什麼?”

說着,肖凱的手指點在閱片器的片子上。

冀主任一怔,湊過去仔細看了幾眼。

縱隔白茫茫的一片,沒什麼特殊的影像,至少在冀主任看來的確如此。

“呃……”

“這裏的密度高,咱們的CT機分辨率還是不夠,也不怨你。”肖凱給冀主任了一個臺階,見他一臉茫然,便繼續解釋道,“這裏的高密度影,考慮是食管異物導致的。”

“……”

“……”

冀主任和心胸外科的醫生們都愣愣的聽着肖凱的解釋。

剛剛冀主任穩坐中軍帳給大家分析肖院長光明的前途以及未來的那些話早已經如雲煙般散去,化作背景,大幅度增加了他們的錯愕。

“患者的影像考慮是雙肺肺炎,食管異物、縱膈氣腫。我去和患者、患者家屬聊了一會,詢問發病前的情況。患者願意喫紅棗,說是補血、補氣什麼的。”

包括冀主任在內的所有人茫然看着肖凱。

他們似乎完全不認識了這位老領導,從前肖院長雖然業務水平精湛,但做事兒絕對不是這樣的。

“幾天前,就是不舒服前,患者喫紅棗噎了一下,用饅頭給順進去的。你說這人,要是魚刺我也就認了,紅棗都用饅頭順。

話說前段時間醫大二收了一個魚刺扎破食管,扎到主動脈的患者。”

肖凱說着說着,話題開始偏移,這也是周從文醫療組的一個壞習慣,因爲總是有一個喜歡八卦的醫生把正常的、嚴肅的話題轉移到不可知的方向上去。

不知不覺中,肖凱除了被周從文改變,也被沈浪改變。

“肖院長,後來呢?”

“縱隔血腫,升主動脈外膜被刺破,張友張主任看了片子不敢做手術,就找到周教授。這玩意不做手術怎麼能行,局部炎症越來越重,把主動脈侵蝕差不多了,一口血噴的滿牆都是,人就沒了。”

“可是做手術也難。”肖凱看着眼前的片子,悉心給手下的醫生解釋道。

在醫大二院的時候肖凱並不理解黃老,也不理解周從文爲什麼那麼願意絮叨。

有些事兒他們非要上升到價值觀的角度去理解、分析。

而針對於患者,他們特別願意把來龍去脈講清楚。本來上級醫生下醫囑,下級醫生照着執行也就是了,可週教授每每都要組織學習,把所有細節都摸清楚。

這次回來,肖凱遇到了眼前這個患者,他才猛然知道這一切都是爲了什麼。

下級醫生是真的不行,基礎不紮實,看片子也看不順溜,一切的一切都讓人撓頭。

平時大家都差不多,還看不出來問題。一遇到事情,馬上兩種行爲規範下的醫生高下立判。

肖凱越來越堅定要走的想法,但白水市中心醫院的心胸外科是自己的“家”,肖凱又不想自己前腳走,後腳這面的技術水平大幅度的下降。

所以面對這張片子,面對眼前的患者,肖凱願意多絮叨兩嘴,把來龍去脈講清楚。

一股子感同身受的“錯覺”縈繞在肖凱的心頭。

他看了看冀主任和身邊熟悉的醫生們,輕輕的嘆了口氣。

肖凱看着片子,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淡淡說道,“我剛給周教授打了電話,他趕過來還要點時間,我給你們講個事兒。”

腥说亩湄Q起來,所有人都不懂肖院長這是要幹嘛。

“不久前啊,在醫大二有一個手腳發麻的患者,在神經內科反覆就远紱]有結論,只是詳嗤庵苌窠浌δ芪蓙y,喫點甲鈷胺什麼的就可以。”

肖凱開始回憶起來。

“後來呢,機緣巧合,有人帶着患者來找周教授。你們猜,周教授幹什麼了?”

冀主任和其他醫生一頭露水,滿臉懵逼。

一個手腳發麻的神經內科患者,周教授還能幹什麼。要是換自己,帶患者來看病的人關係比較近的話,會假裝好好看片子,詢問病史、查體,最後還是得讓患者回家喫甲鈷胺。

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

肖凱見周圍沉默,他掃了一眼手下的醫生以及冀主任,溫和說道,“周教授和患者聊天,聊了二十分鐘,解決了問題。”

“聊天?”冀主任怔怔問道,“聊什麼?家族史麼?”

“就是隨便聊,周教授有沒有主觀意識的誘導我不知道,大概聊了十分鐘,知道患者是一名畫家,根源就在這兒。”

“畫家……肖院長,是坐的時間長了……不對,腰間盤突出會導致下肢發麻,手是頸椎的事兒。”冀主任沉思。

第1523章 漸行漸遠

“你們呢?怎麼想。”肖凱環視周圍的人,詢問道。

腥硕家荒樏H坏膿u頭。

畫家就會手腳發麻麼?是採風的過程中發生什麼了吧,已經有人的腦子開始歪到了太平洋。

“我當時也沒想懂,說到這裏的時候,周教授笑了,他問患者是不是也有叼着鉛筆琢磨怎麼構圖的時候。”

“患者說是。”

“最後呢,詳嗍呛U的用品長時間的通過黏膜吸收導致的末梢神經鉛中毒。”肖凱微笑着給出了當時周從文的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