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810章

作者:真熊初墨

“這哥們也真是,幾千塊錢就能暈,這次更離譜,連中獎都沒中,就把自己氣暈過去。你說說,他這氣性怎麼這麼大。”沈浪絮叨着。

“不一定是氣的。”周從文道。

“嘿嘿,我問問具體情況。”

明眼能看出來沈浪並不相信周從文的話,他固執的認爲是患者的情緒問題。

剛剛春曉老闆說的很明確了,但沈浪沒反駁,而是拿出手機,隨後擺了擺手,快速走出辦公室。

有些事兒找沈浪去辦,方便的很。雞鳴狗盜之輩都有自己的用處,就看用在哪,這一點周從文在沈浪身上看的很清楚。

“沈醫生這脾氣。”肖凱笑眯眯地說道。

“就這樣吧,總要有愛好纔是。”周從文淡淡說道。

“嗯。”肖凱笑道,“周教授,您中獎的彩票是在這位老闆的店裏買的?關係處的倒也不錯。”

周從文想起去年夏天春曉老闆明裏暗裏幫自己攛掇王志泉的事兒,嘴角露出一抹笑。

春曉老闆是個妙人,也不知道他龍王塘的四合院等奧卟疬w能拆出來什麼。

自己雖然大約知道龍王塘的拆遷造就了一批富人,但具體什麼條件完全沒印象。

春曉老闆這人還真是邉轁M滿,舉手投足都富貴逼人。

而且春曉老闆的思路、做事情的方式周從文很喜歡,他笑呵呵的捻着手機,若有所思。

“周教授,您覺得那位是什麼病?”肖凱見周從文沉思,馬上開始捧哏。

他知道周從文這時候倒不一定有思路,但讓周教授沉默,自己坐在一邊好生尷尬。

第1383章 看走了眼

周從文隨便說了自己的幾個看法,但光憑着春曉老闆一個外行的描述是遠遠不夠的。

很快沈浪回來,他皺着眉,似乎在琢磨什麼。

“沈浪,怎麼回事。”周從文問道。

“奇怪,急钥频膹姼缯f他知道這個患者,所有檢查都做過,沒什麼事兒。”沈浪道。

周從文沒說話,等沈浪繼續說。

“心率62次,血壓110/60,都還好。”沈浪接着說道,“神經檢查沒事,指尖血糖是7.8,靜脈血糖也沒什麼大事兒。心梗的一套檢查都還行,暫時不考慮心梗。”

“頸動脈竇按摩試驗呢?”周從文問道。

沈浪一怔,“那是什麼?”

周從文盤了盤小平頭,不知不覺中,自己又說漏嘴了。

頸動脈竇按摩試驗又叫頸動脈竇壓迫試驗,是經過很多總結,在2020年才正式有定義的一種檢查。

它是一種通過壓迫頸動脈竇誘發腦電圖反應的試驗。

用拇指在受試者的甲狀腺環狀軟骨水平和胸鎖乳突肌前緣壓迫或按摩1min,一般陽性病例在施壓15~25s後,同側導聯即出現δ波,有時可蔓延至對側。

聽春曉老闆的描述,周從文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種試驗。

“從文,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周從文簡單解釋了一下,“腦電圖,三院是不是還做不了?”

“去年進的機器,操作員的水平很差,機器估計他們都沒玩明白,應該是做不了。”沈浪道,“要不讓患者去人民醫院試試?”

“也行。”周從文道,“你去和王強說一聲,至於患者去不去的……我和春曉老闆說。”

“好。”沈浪應下來,“三院考慮是心源性暈厥,但是,哈哈哈。”

說到這裏,沈浪哈哈一笑。

他的笑很突然,但肖凱和周從文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暈厥,是神經內科的疾病,應該收入院詳�+治療的。

但反覆暈厥,又沒什麼陽性檢查結果支持,最後詳嘈脑葱詴炟剩堑萌パh內科。

這是臨牀相互之間甩鍋的一種潛意識反應。

至於到底是收到神經內科還是心內科,要看哪個科室的醫生更強勢一些。

這都是臨牀上的小手段,常見的摩擦,所以沈浪一想到那面相互扯皮,誰都看不懂到底是什麼病,就覺得好笑。

“心電圖和超聲心動有問題?”周從文問道。

“心臟彩超示左室舒張功能降低,動態心電圖報告:竇性心律,偶發房性早搏伴短陣房速,全程未見ST-T異常改變。”沈浪道,“估計是神經內科沒什麼辦法,他們也不知道患者爲什麼暈厥,所以才這麼說的。”

周從文點了點頭,眉頭皺起來。

“從文,你想什麼呢?”沈浪剛要拿手機出門,但看見周從文皺眉沉思,便好信兒的詢問道。

“臨牀醫學就這樣。”周從文嘆了口氣,“就拿這個患者說吧,暈厥可分爲神經反射性暈厥、直立性低血壓性暈厥和心源性暈厥3類,儘管臨牀較常見,但資料顯示雖經系統性檢查仍有20%以上的暈厥患者病因不明。”

“無名暈厥,無名發熱,或者叫發熱待查,都一樣。”肖凱笑道,“好多解決不了的事兒,只能建議去上級醫院。”

去上級醫院就裕轻t生認慫的時候使用的大招。對着患者家屬毫不掩飾的說——我不會,看不懂,這總行吧。麻煩您老移步,去上級醫院看過。

周從文不置可否,揮了揮手,讓沈浪聯繫王強王醫生,自己聯繫春曉老闆。

……

……

春曉老闆相信那位小周醫生。

雖然接觸的不多,但在春曉老闆的心裏面小周醫生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

在體彩店見過多少人沉迷於買彩票,嘴上都說着回本就不買了,但回本的人的確不少,可越是回本最後輸的就越多。

沒幾個人能做到之前自己信誓旦旦說回本就不去的事兒。

可是小周醫生卻不一樣,春曉體彩中的最大的一次獎是他,中獎後他直接銷聲匿跡,似乎小周醫生來買彩票的唯一目的就是中一次獎。

而他,似乎對買彩票這種行爲並不感興趣。

真是很奇怪的一個人,所以春曉老闆對周從文特別好奇。

當他瞭解到周從文的行爲軌跡後,尤其是今年王志泉的父親王成發被判刑後,春曉老闆對小周醫生的認知又上了一個臺階。

這次春曉老闆是有意聯繫周從文,想要和周從文之間的聯繫漸漸增多。

以後小周醫生肯定要去帝都,自己家孩子要是能去帝都混個戶口的話,以後找小周醫生的機會還很多。

可是……小周醫生卻交代下來一個“任務”,去人民醫院查腦電圖。

春曉老闆像是喫了一個蒼蠅似的難受。

思來想去,他還是說服了患者去詳細檢查。說服的手段也簡單而粗暴——不查明白就特麼別來我這兒買彩票。

春曉體彩在江海市小有名氣,患者也只能捏着鼻子認。

對於小周醫生讓做的事兒,春曉老闆很有信心。前一段時間也是三院的醫生怎麼檢查都沒事,小周醫生看了一眼患者就知道是複方甘草片的事兒。

事後那位“老中醫”跑路,停掉那些“祖傳”的方劑,人也就好了,再也沒出現渾身無力、什麼低血鉀的情況。

春曉老闆對周從文是很服氣的,這一次也必然如此。

坐在人民醫院腦電室外面,春曉老闆悠閒的琢磨着周從文整個人。

“韓志魁家屬!”腦電室的小醫生出門喊道。

“在呢。”患者家屬湧上去。

“沒事啊。”小醫生揮了揮報告,嘴裏嘮叨着,“你們聽哪個二五眼說的,還頸動脈竇,我看他像頸動脈竇。”

春曉老闆一怔。

難道這次小周醫生看走了眼?

不過也難免,春曉老闆馬上在心裏爲周從文找藉口。

他站起來分開人羣,看見報告單上寫了一長篇的話,這些春曉老闆都看不懂,但最後的詳嗪芮宄X電圖未見明確異常。

沒事,真的沒事。

小周醫生這次真是走了眼。

第1384章 分外眼紅

“春曉老闆,你看真的沒事,我就說吧。”患者不敢得罪春曉老闆,雖然做腦電圖花了很多錢,但春曉體彩可是聚寶盆,有事沒事他都不想得罪這位財神爺。

春曉老闆皺眉看着患者,略有點難堪。

人是自己堅持着非要來做檢查的,這份堅持源於自己對周從文的信任。可是這次小周醫生卻看走了眼,他要做的檢查竟然沒事。

“不可能沒事啊。”春曉老闆疑惑地說道,隨後一把搶過檢查報告,仔細查看。

以往周從文可不會這麼掉鏈子,春曉老闆認爲一定是哪出了問題。

“什麼叫不可能沒事。”腦電室的小醫生不高興說道,“我老師可是去帝都進修過的,咱們江海市腦電圖做的最好的一位。”

“嘿嘿。”春曉老闆笑了笑,“我不是說你老師做的有問題,這事兒我是諮詢了省城醫院的一名專家,他說要做腦電圖。”

“專家?”一個聲音傳來,“省城就靠譜?扯淡。”

春曉老闆穿過人羣看見一個穿着白服的五十多歲的醫生正好路過,鄙夷的評價道。

“你誰呀你。”春曉老闆很不高興的問道。

他語氣裏已經有了一些火氣。

平時在體彩店和那些糙老爺們每天聊天打屁,春曉老闆說起話也不是很客氣,帶着一股子的江湖匪氣。

加上自己一力堅持要來做檢查,結果患者卻沒事,他覺得臉上無光,所以直接把五十多歲的那位老醫生的話給懟了回去。

“祝主任,您不忙啊。”腦電室的小醫生招呼道。

“嗯,帶個朋友來看病。”祝軍鄙夷的看了一眼春曉老闆。

自從上次楚院士帶陸天成回來給集團公司的領導做ESD手術到現在,祝軍似乎老了十幾歲,腰也彎了,鬢角滿是白髮落滿了霜。

“省城,就知道省城,他們會看什麼病。”祝軍不屑地說道。

這本來是祝軍平時在科室聚會上最願意說的話,要是幾年前,身邊肯定有無數人捧着說——還是師父您厲害!

可惜現在無論是李慶華還是陸天成都已經遠去,下面的馬副主任根本不搭理他。雖然說不上事事作對,可經常性的針鋒相對還是免不了的。

再加上攛掇宮科長修改進修人員辭職的賠償,祝軍被大院長一頓臭罵,急火攻心差點沒直接心梗。

日子越來越難過,祝軍的脾氣也越來越不好。脾氣不好,牢騷就多。

以至於帶人做檢查,路過腦電室聽到有人說省城專家這四個字他都要發發牢騷。

“你懂什麼。”春曉老闆不甘示弱,“我找的人可是省城院士工作站的。院士,你懂什麼是院士麼!”

“!!!”祝軍的眼睛一下子紅了,像兔子一樣看着春曉老闆。

省城有幾個院士工作站?

隨着楚院士離開,只剩下一個,就是周從文主持工作的那個。

說不上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如今的祝軍已經是拔了毛的山雞,根本兇不起來。

但現在周從文不在,祝軍還是多少有點膽子的。

人都不在,要是不敢腹誹幾句,那祝軍還不如去大牢裏找王成發打牌。

“院士工作站,唬人的,竟然也信。”祝軍嘴裏的鄙夷語氣又盛了幾分。

“不信他還信你?”春曉老闆反問道。

“你手裏拿着報告單,自己看什麼結果。煮熟的鴨子,就是嘴硬。”祝軍憤憤說道。

春曉老闆看了一眼面前的腦電圖,隨即啞然。

自己遇到這事兒天然處於劣勢。

看着祝軍洋洋得意的走了,春曉老闆心裏堵的很。

他讓患者和患者家屬先等自己,隨後拿着報告單跑去防火通道給周從文打電話。

“小周醫生,按照你說的做了檢查,沒事。”春曉老闆嘆了口氣,“剛剛還被一個狗屁的叫祝軍的主任給埋汰了幾句。”

電話對面的周從文愣了一下,“怎麼還碰到祝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