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742章

作者:真熊初墨

說起這事兒,春曉老闆一臉愁容。

“怎麼了?”周從文奇怪。

“買了,買了個破地兒。”春曉老闆嘆了口氣,“我不是去年買了一個四合院麼,破破爛爛的也租不出去,我媳婦天天絮叨我說我拿錢打水漂。”

“哈哈哈。”周從文爽朗大笑。

他很好奇,卻沒有想參與的想法。不知道春曉老闆能不能撐住壓力,等這塊變現。

“別笑麼,我都愁死了。”春曉老闆嘆了口氣,“我倒是看中了史家衚衕,但那麪人家根本不賣,只能在郊區買。”

“也挺好的,你媳婦磨叨你,那你怎麼辦的。”周從文問道。

“我又買了幾個房子。”春曉老闆道,“皇城根下面種地去。”

“……”周從文一下子頓住。

“龍王塘,一片水泡子,冬天就是野湖冰場。那面我看地還不錯,正好有兩家人要移民,我就把那塊給盤下來了。”

周從文很少見的咬着煙,沉默了幾秒鐘,“買了幾塊?”

“3家。”春曉老闆嘆了口氣,“這回我是真沒什麼錢了。”

“不管你借。”周從文臉上露出無奈的笑。

“借也沒有。”春曉老闆道,“我聽說那面要拆遷,但弄着弄着又沒動靜,所以我也噁心着呢。本來想要偷雞,結果家產都砸進去了。”

“每天回家給媳婦端洗腳水?”周從文笑問。

“要不然還能怎麼辦。”春曉老闆滿臉愁苦,“那三戶人家也是聽小道消息說不拆了,所以直接賣房子走人。我苦啊,周醫生。”

“你又不缺這點。”周從文安慰道,“就當給孩子留了一片皇城根下的地。”

“我跟我媳婦也是這麼說的,那片地,種出來的苞米都個頂個特別好喫。”

“別扯淡了,去忙,看看能不能有收穫。”周從文道。

一根菸抽完,春曉老闆拍屁股去辦事。

周從文靜靜的坐在三院的花壇上,看着急源箝T,好像在發呆。

“周教授,您認識的人還真是……”

“雞鳴狗盜?”周從文笑道。

“春曉老闆看着老實本分,但實際上可能看反了。”陸天成道。

“他說的應該是實話。”周從文道,“別小看人家春曉老闆,對了,剛纔春曉老闆說的龍王塘你知道是哪麼。”

陸天成搖頭。

“還有不到五年就要開奧邥恕!�

“是啊,時間真快。我現在還記得當時2000年奧邥镀钡臅r候,就比悉尼差了那麼一點點啊。我當時在值班,聽到消息後,小護士直接就哭了。”

“是唄,2000年奧邥筒钅屈N一點點。不過2008年奧邥诘鄱奸_,現在正在建各種體育設施。”

“龍王塘不是說不拆遷了麼。”

“誰知道呢。”周從文嘿嘿一笑。

龍王塘可是最後拆出去的,據說當年這面給的特別多。

春曉老闆就是春曉老闆,厲害!

第1265章 我可是老實人(下)

“周教授,您說過幾天去波爾多,咱們……”陸天成看着三院急缘哪藓纾p聲問道。

“緊張?”周從文笑了笑,“就是去交流一下,又不做手術,你緊張什麼。”

“我只參加過國內的學會,沒出國參加學會。”

“你現在是楚院士的學生,而且是楚院士臨老研究ESD手術單獨招的學生,要習慣這種事兒。”周從文道,“楚院士是學院派,這一點你記住。”

陸天成知道周從文這是跟自己說正經事,慎重點頭。

“周教授,去了之後我都要做什麼?”陸天成問道。

“給楚院士打下手。”周從文道,“拿個演講稿什麼的,要是楚院士……對了,回去後我給你寫一篇稿子,你給楚院士。”

“!!!”陸天成一怔。

“演講麼。”周從文道,“波爾多中心醫院開展ERCP手術時間不長,隨便寫點,比如說咱們取蛔蟲的那次手術,就能拿出來做演講、進行學術討論。”

“是這樣……但我給楚院士,會不會太假?”陸天成有些不好意思。

“楚院士當然知道是我給的。”周從文坦然道,“有我在你身後,楚院士肯定要琢磨琢磨。

而且咱也不要什麼,好好做手術,好好學,以後能留在楚院士那面是最好,要是留不下來的話魔都那麼多醫院,你隨便去哪都能挑大樑。”

“!!!”

陸天成的心臟一緊,射血分數瞬間飆升,主動脈瓣、二尖瓣、三尖瓣同時關閉不全,心臟就像是一間漏風的房子似的開始晃悠。

“當主任,鑽研一輩子ESD手術,等你退休的時候學術地位一定很高。”周從文繼續說道。

陸天成知道周從文話裏有話,他想了想,小聲問道,“周教授,ESD手術不就能剝離黏膜麼,還能做什麼?”

“這還不夠?”周從文笑道,“體檢,絕對不是三院李主任能自己掀起來的個案。以後經濟越來越好,人民生活水平……”

陸天成有點頭疼。

他隱約聽人說過黃老願意灌輸價值觀之類的事兒,沒想到周從文竟然學了個十足十,提高人民生活水平這種話張嘴就來。

再有就是什麼物質文化需求的差異之類的,跟上政治課一樣。

硬着頭皮聽周從文絮叨,很快周從文就轉到正題上。

“我要是沒猜錯的話,很快這一塊就要全國之內大面積開展。”周從文道,“不過呢,開展也是有限度的,畢竟手術的難度在。你和楚院士一起做手術,似乎不覺得什麼。”

“你別妄自菲薄,你這種外科醫生全國去找,不說一千,一萬名裏肯定有你的名號。”

陸天成從來沒想過排名的事兒。

再說,一萬名,這玩意有意義?

好像沒什麼意義,哪怕是全國。

贏者通喫,自己連人民醫院都站不穩,說全國排名前一萬也沒意義。

“外科的人乾的久了,自己有手藝,想要毅然決然的放棄前十幾年的積累,談何容易。所以我很看好你未來,去和楚院士好好幹。”

陸天成沉默。

一個莫名其妙的機會,就這麼被周從文掄起來砸在自己腦袋上,砸的自己現在還迷迷糊糊。

“家裏的事兒也別擔心,你愛人是實驗中學的老師吧。”

“嗯。”陸天成點頭。

“魔都那面這些年正在招老師,什麼都缺,全國範圍內虹吸人才。你們兩口子都是人才,別窩在江海市這小地兒。去了之後買房子,就在醫院旁邊買,差錢就告訴我,我借你。”周從文很認真地說道。

陸天成不以爲然。

江海市有集團公司在,前些年GDP還是全國前二,現在也是全國前十……至少是前二十。

怎麼能說是小地兒呢。

而且據說魔都人排外,自己去了之後肯定要面對相當多的麻煩事兒。

不過和前程相比,這些都是小事。

“ESD手術能做的術式不少,比如說吧……”周從文隨手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和陸天成交流起ESD最高深的手術術式。

過了足足兩個小時,周從文說的興致盎然,陸天成聽的如醉如癡,一臺車一路火花帶閃電的剎車停在面前。

春曉老闆下車,一臉興奮。

“周醫生,你猜我遇到什麼了!”春曉老闆張嘴就問。

周從文微笑,這是春曉老闆和沈浪他們的一種破爛習慣,不說這話他們就說不了話。

“那個神醫就特麼是個騙子!”春曉老闆道。

“一般都是,要是真能精通望聞問切、手裏有祖傳的方劑,去帝都好不好。”周從文笑道,“帝都四大神醫,你知道人家掛號費多少錢麼?”

春曉老闆也沒着急說,而是被周從文把話題岔開,“多少錢?”

“現在是一千塊錢一個號。”周從文道。

“我去,搶錢啊。”春曉老闆驚訝。

“什麼叫搶錢。”周從文鄙夷道,“全國就那麼幾個名醫,老人家都看不過來。你還別嫌貴,人家掛號都掛到三個月後去了。想看,都看不上。”

“真……真是有本事啊。”春曉老闆感慨了一句。

“你那面呢?”周從文問道。

春曉老闆點燃一根菸,開始說道,“我帶人去,他們披麻戴孝,直接哭喪。要說還是專業的,據說裏面帶頭的人是縣劇團的,是個人才。她哭的時候,我還以爲她傢什麼親人真的死了。”

“呵呵。”

“當時那個神醫就傻眼了,問明白事兒之後慌的一逼,嘴裏唸叨着不可能不可能的話。”

“最後那個神醫說了,根本不是抓的方劑,他買了一堆複方甘草片,研磨成粉,就當是方劑賣。”

春曉老闆有些得意,但更多的則是哭笑不得。

“我操!”周從文惡狠狠地罵道。

“啊?”春曉老闆一怔。

他原本以爲這就是個八卦,是江湖騙子騙人的技倆,沒想到周從文周醫生的反應會這麼強烈。

“我一猜就是複方甘草片的事兒。”周從文斷然說道。

複方甘草片?

這下子不光是春曉老闆,連老大夫陸天成都懵了。

第1266章 甘草

陸天成一怔。

複方甘草片很溫和,也是鎮咳的好藥。

不過心胸外科雖然說用,卻很少用。外科遇到的咳嗽,都比較重,需要的藥性更強、更猛。而複方甘草片有些溫和,陸天成認爲沒什麼大用處。

甚至對於鎮咳,陸天成只相信一種藥——磷酸可待因。

對他來講,複方甘草片喫再多,效果都有限。

“周醫生,你別鬧。甘草片那玩意喫一大把都沒事,我見過。”春曉老闆也認爲周從文是在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周從文道,“患者反覆低血鉀,鹼中毒,就是因爲喫了這種假中藥導致的。”

“啊!”春曉老闆一怔。

“春曉老闆,你去和患者家屬說,把從神醫那抓的假中藥給停掉就好了。”

“這麼簡單?”春曉老闆半信半疑的看着周從文,想要從他的表情裏分辨出一些端倪。

“要不然呢。”

“周教授,爲什麼?”陸天成疑惑問道。

在他看來,喫多了藥出現肝腎功能衰竭都是正常的,可要出現反覆發作的低血鉀症、鹼中毒……類似於天方夜譚。

“首先解釋一個概念——假性醛固酮症”

周從文用樹枝在地上寫了一行英文。

“假性醛固酮症又稱腎性瀦留過多綜合徵或Liddle綜合徵,它是因爲先天性腎遠曲小管K、Na交換異常所致之Na吸收增加,K排出過多的腎小管疾病,爲一常染色體顯性遺傳的家族性綜合徵。”

春曉老闆聽的矇頭轉向,周從文說的是什麼,他一句都沒聽懂。

不光是春曉老闆,連陸天成都瞠目結舌。

假性醛固酮症?

醛固酮這個詞臨牀常用,陸天成懂,它是一種增進腎臟對於離子及水分子再吸收作用的類固醇類激素。

可什麼是假性醛固酮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