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724章

作者:真熊初墨

“不餓。”周從文道,“幫我拎一提娃哈哈純淨水來就行。”

肖凱默默的看了一眼心電監護上的數字,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來到ICU的更衣室,張友坐在那呲着大板牙正嘮叨着。

見肖凱出來,張友擔心的問道,“肖院長,小周教授怎麼樣?精神狀態穩定麼?你怎麼出來了,不看着點。”

“……”面對張友一連串的疑問,肖凱無言以對。

“小周教授這是承受不住這麼大的打擊,精神崩潰了。”張友言之鑿鑿地說道,“我見過類似的情況,不願意承認,然後就不斷治療、不斷治療。但最後呢?還不是得承認。”

“你們去個人看着點小周教授,別沈浪不行了,小周教授再瘋了。明年還要參加世界心胸外科手術大賽,小周教授可不能瘋!”

“我跟你講,現在的事兒不重要,等沈浪出殯的那天,周教授的精神狀態能不能扛得住纔是最重要的。”

……

……

注:調一個重症單元,來自一位師兄。國內頂尖重症博士畢業,去南方適應,已經成爲了重症的主任。但騎電動車下班的路上遭遇車禍,當地沒辦法保住人,他的老師帶着一個重症單元去照顧了一段時間,人活了。

祝那位師兄健康平安吧。

第1235章 先說不好聽的

“別以爲我說的不可能,小周教授要是萬一有個閃失,明年拿不到世界第一就遭了。”

說着說着,張友頓了一下。

沈浪還躺在病牀上,自己雖然認爲他已經死了,可人家還有一口氣呢。自己好像說多了,像是咒沈浪死一樣。

而且那些話太功利,功利到張友都有些不好意思。

好端端的天降橫禍,所有人都有點懵,張友更是如此。

他是親眼看見沈浪下了手術之後轉身就摔在地上的,那麼一個棒小夥,就這麼倒下去了,這特麼不是扯淡麼!

張友一懵就願意說話,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叨逼叨什麼。

“張主任,您就別說比賽的事兒了。”袁清遙很沮喪,他的口罩有點溼,好像是被淚水浸溼了似的。

“唉,我這不是擔心麼。”張友也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說錯了話,他嘆了口氣,開始往回找補,“我治過一個年輕人,他母親手術,術後肺癌復發,一年多就死了。”

“這個年輕人沒辦法接受,自己封閉在自己的思維裏面出不來。又來有一天我去ICU會裕l現他父親站在外面發呆。患者家屬,我還是認識的,就問了一句。”

“沒想到這個孩子竟然跳樓了。”

張友訕訕的說了一個自己遇到的事兒,隨後就愁苦的沉默下去。

雖然知道周從文未必會因爲沈浪的“死”而做什麼傻事兒,畢竟只是同事、朋友,談不上去死,可張友看見周從文的表情和行事,還是有些擔心。

周從文,平時多冷靜的一個人,當詳嗌蚶耸强袢〉臅r候,張友能感覺到周從文身上氣息的改變。

真特麼的,張友也在心裏惡狠狠的罵了一句,就不能安靜點麼,怎麼連狂犬病都找上門了呢。

沈浪可以死,周從文千萬,千千萬萬不能出事啊。

“唉。”袁清遙嘆了口氣,“周哥不讓進,進去……我也不知道周哥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他還能做什麼。”張友道,“等沈浪的父母來,最後看一眼,以盡人事。現在還不是麻煩的,要是沈浪的父母不講理,那纔是最糟糕的。”

李然雙手握拳,想要一拳擂在張友的太陽穴上。

但最後他還是深深的嘆了口氣,鬆開雙手。

張友還真是很討厭,尤其是他的大板牙,怎麼看怎麼像是糞坑裏被浸泡了好多年已經醃入味兒的石頭。

但這時候已經夠亂了,就別再添亂。

一想到沈浪的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李然鼻子一酸,眼淚噼裏啪啦的落下。

張友還想說點什麼,可看到李然表情木然的流淚,說不出的怪異與悲傷,千言萬語只能化作一聲長嘆。

“怎麼回事?”韓處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急匆匆的像是個皮球一樣“滾”進來。

“韓處長。”張友站起來,呲着大板牙把事情解釋了一遍。

韓處長一邊聽一邊搓牙花子。

他知道狂犬病的死亡率是100%,沈浪那個小傢伙剛剛步入正軌,怎麼就不行了呢。

“不是說潛伏期很長麼,會不會是周教授詳噱e了呢。”韓處長問道。

“也有潛伏期短的,我估計是沈浪的身體太好,反應比較快吧。”肖凱茫然說道。

他也不知道爲什麼,作爲一名醫生,誰沒事兒去研究一個死亡率100%的疾病。

即便是有心研究,現在國內的情況也不允許。

隨着醫療進入市場,投入越來越少,醫患之間的關係也不像是自己剛剛進入臨牀的時候那麼和諧。

自己這是想什麼呢,肖凱一怔,把各種雜念攆出心底。

“肖院長,你覺得是不是周從文周教授反應過度了?”韓處長問道,“是其他的疾病,但是周教授詳噱e了呢。”

此時此刻,無論是韓處長還是肖院長,亦或是其他人,甚至是張友,都無比希望周從文詳噱e誤,沈浪還有一線生機。

但周從文能錯?

真特麼的!肖凱心裏罵了一句。

“我去看看吧。”韓處長換衣服進了ICU。

只有張友屁顛屁顛的陪着韓處長去看沈浪。

醫療組的成員在更衣室裏坐着,肖院長愁容滿面。張友說的話雖然糙,但話糙理不糙。

沈浪不行了,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可明天太陽照常升起。

而且最大的麻煩還是沈浪的父母來之後要怎麼辦。

哭的肝腸寸斷,身爲醫療組組長的周從文心裏會怎麼想?要怎麼做?

更大的難題還在後面呢。

周從文周教授的情緒不對,看他的意思是想挑戰100%死亡率,肖凱覺得這次周從文必敗無疑。

在領導情緒不對的時候,自己要做一些彌補工作,總不能沈浪這面死了,他父母傷心欲絕再出點什麼事兒吧。

“李然。”肖凱盤算了一遍,輕聲說道。

李然沒有說話,他像是沒聽到肖凱叫自己一樣,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地面。

“唉。”肖凱嘆了口氣,走過去拍了拍李然的肩膀,“沈浪家裏聯繫了是吧。”

“是。”李然恍惚了一下,回答道。

“你怎麼說的。”

“我說沈浪生病了,讓他父母來一趟。”李然道。

肖凱有些欣慰。

循序漸進,這四個字很重要。

李然畢竟是在臨牀淬鍊過幾年的醫生,雖然六神無主,但做事情還是有條理。

“老人家們什麼時候到?”

“……”李然搖了搖頭。

“你跟着點這件事,打起精神。”肖凱認真地說道,“通知科裏面,準備好心梗的搶救用藥。李

然啊,你和沈浪、周教授都是從江海市三院出來的,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但這時候,一定要確保沈浪父母的安全。”

李然想了想,用力的點了點頭。

晶瑩的水滴隨着他點頭的動作飛舞。

“去吧,不管有什麼消息,隨時和我聯繫。”

“好。”

安排完李然,肖凱主要是想給李然找點事兒做。要不然沉浸在悲傷中,這些年輕人不知道要做出什麼事兒。

肖凱剛要和袁清遙說什麼,外面傳來腳步聲。

“瘋了,我就說小周教授瘋了!”

第1236章 深藏不露的BOSS

“ECMO,那是什麼東西!進一臺設備要經過很多審批手續,我估計沈浪墳頭的草都一人高了,這設備也進不來。”

張友一邊走進來,一邊嘮叨着。

袁清遙忽然微微一側頭,他用過ECMO,在這一點上袁清遙要比張友強了一個檔次。

“小周教授也是,什麼都要,就像是沈浪能活似的。”張友極爲不耐煩的絮叨着。

“你特麼閉上你的烏鴉嘴!”韓處長陰沉着臉罵道。

張友立馬閉上嘴,他知道韓處長是來真的。

韓處長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極爲濃烈,壓的張友喘不上氣。不光呼吸苦難,連肛門括約肌都緊緊的收縮,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知道韓處長現在處於暴走之中,隨時隨地有可能衝自己露出一個殺人的笑容。

“韓處長,周哥說要ECMO?”袁清遙問道。

“嗯。”韓處長點頭,隨後問道,“小袁,你是克利夫蘭回來的,這個什麼什麼是什麼東西。”

韓處長完全不知道什麼是ECMO,甚至情急之下連一個字母都說不出來。

“是……”袁清遙想要解釋一下,但沒什麼心情,他問道,“韓處長,設備能進麼?”

“……”韓處長有些愁苦,他估計周從文要的這個設備至少100萬起。

要是小設備,還無所謂,打個擦邊球就行。可一個大型設備,自己可得怎麼進?即便是能進,也要時間,正常的手續該走還是要走的,否則的話不成了公器私用了麼。

落人口舌。

見韓處長一臉便祕的表情,袁清遙說道,“韓處長,我有一個辦法您看行不行。”

“哦?”

“我聯繫廠家買一臺。”

“!!!”韓處長一頭驚歎號。

張友也怔住,他看着袁清遙,略有鄙夷地說道,“你知道多少錢一臺麼。”

“好像130萬左右,美元。”袁清遙很自然地說道,“關鍵是時間以及送到醫院後的手續。”

130萬美元!一千多萬人民幣!

張友的下巴差點沒脫臼,怔怔的看着袁清遙。

他隱約知道袁清遙家裏不簡單,卻沒想到是隨隨便便能拿出千萬現金買一臺“沒用”設備的主。

糟蹋錢也沒這麼糟蹋的!

那可是紅呼呼的小紅牛啊!一千萬,摞起來得比自己高了吧,張友愕然想到。

韓處長聽袁清遙這麼說,眼睛頓時亮了,“小袁,你沒開玩笑?”

袁清遙沒有任何心情,他嘆了口氣,“我雖然不知道狂犬病怎麼治療,但我信周哥。”

“……”

“……”

“……”

三棵老玉米都傻了眼。

信周從文,也不至於直接砸這麼多錢不是。

尤其是肖凱,他聽協和的同學說過ECMO,現在國內會用的人都不多,但針對於某些疾病,這就是神器。

而且平時自己分錢,袁清遙從來沒有展現出來富家公子哥的架勢,每次都是笑着把錢收下,和其他人一模一樣。

沒想到,這位似乎比周從文周教授還富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