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715章

作者:真熊初墨

耿主任雖然“只是”省城醫大二院的主任,但也有着自己的自信。他要是不看一眼,肯定會渾身難受,哪怕胃鏡是周從文做的。

周從文也沒多說,開始給耿主任下胃鏡。

雖然偶爾喝酒,耿主任的食管、胃黏膜保護的還是相當好,沒有潰瘍和其他問題。

耿主任親眼目睹了紅呼呼、沒有潰瘍和腫瘤的胃壁後,也長出了一口氣。

雖然難受,可檢查證明沒問題,也算是解決了一塊心病。

“做腸鏡。”周從文開始給耿主任擺體位。

腸鏡送到結腸脾曲的位置時,耿主任疼的直冒汗。

“耿主任,要不麻醉一下吧。”周從文道。

“不。”耿主任雖然知道結腸脾曲的疼痛是正常反應,但還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周從文的建議。

“那我給你換個體位。”

周從文搬動耿主任,右腿像是蹺二郎腿一樣搭在左腿的膝蓋上。

只是耿主任側臥位,這個姿勢怎麼看怎麼有些古怪。

“小周厲害啊,這個小竅門都知道?”楚院士站在周從文身後看到這一幕終於忍不住,讚了一聲。

“哦,見人做過。”周從文回答道,“耿主任,這麼做只是有概率能過去啊,要是真不行,你考慮一下麻醉。”

“做吧,我忍一下。實在不行的話我……我……不做了。”

耿主任覺得做腸鏡真特麼遭罪,已經有了想要退走的想法。

不過周從文擺的體位還真好用,耿主任盯着屏幕上纖維腸鏡的探頭傳輸回來的畫面,看見腸鏡無痛過了結腸脾曲,心裏有些舒心,又有些害怕。

他是真怕自己腸道上長東西。

這麼多年,光給別人做手術了,真要是輪到自己的話,耿主任都不知道該找誰做。

其他人,耿主任一個都不放心。

所以他纔會忐忑不安。

看見自己常常光滑,耿主任的心漸漸平穩了下來。

“耿主任,沒啥事。”周從文一邊往裏面順腸鏡,一邊和耿主任閒聊,“你看你這腸道,跟年輕人的一樣,粉紅粉紅的,平時保養的不錯。”

“嘿嘿。”耿主任笑了。隨着年齡越來越大,耿主任特別願意聽類似的話。

至於技術水平的誇獎,耿主任早就不太在意。

將近五十了,能多活幾年纔是真的。

技術水平麼——自己的水平夠喫十年,至於再過十年,自己就該琢磨退休的事兒了。

“老耿,你這老小子不錯啊。”後面排隊的肝膽溫主任羨慕地說道,“平時喫什麼保養的。”

“少喫。”耿主任一邊盯着屏幕,一邊和溫主任說道,“當時分科的時候你死了活了都不幹胃腸,非要去肝膽。你也知道掏糞的活不好乾,我多少天做完手術回家一口飯都喫不下去。”

“多少層口罩都沒用,是真的沒用。”耿主任道,“少喫少喝,人也瘦了,不像你,每天胡喫海塞。話說老溫啊,你血糖還正常……”

剛說到這裏,耿主任的話頓了一下,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屏幕。

屏幕上一個満谏ё劈c藍的東西出現在視野裏。

耿主任打了一個哆嗦,無數不好的念頭浮現出來。

周從文也頓住,無奈可笑。

還是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這玩意……看着沒大事。

溫主任剛要反脣相譏,可他隨即也看見屏幕上出現的東西,下意識的“哎呦”了一聲。

無論是溫主任還是耿主任,都認爲這玩意是惡性腫瘤,一股子兔死狐悲的感覺油然而生。

“楚院士,您看是什麼?”周從文問道。

楚院士站在周從文身後,凝神看了幾眼,“我覺得像是錯構瘤性息肉。”

“嗯,我也是這麼認爲的。別怕啊,耿主任。”周從文安慰道,“我和楚院士初步判斷應該是Peutz-Jeghers綜合症。這是一類常染色體顯性遺傳性疾病,其實簡單講就是息肉的一種。”

“……”耿主任覺得渾身發冷,加上下半身的褲子已經褪到膝蓋位置,一股股寒意湧上來,情不自禁的開始打寒顫。

周從文見耿主任身體一陣一陣不規律的抽搐,嘆了口氣。

換誰不害怕?

不過真沒什麼事兒。

“Peutz-Jeghers綜合症臨牀表現以皮膚黏膜色素沉着和消化道多發錯構瘤性息肉爲主。”周從文繼續安慰道,“喏,你看,這玩意不是惡性腫瘤。”

“首先……”

“其次……”

“然後……”

周從文開始做鑑別詳唷�

他一二三四五的講述着Peutz-Jeghers綜合症的錯構瘤性息肉與惡性腫瘤的區別,楚院士在周從文身後頻頻頷首。

Peutz-Jeghers綜合症是比較罕見病,周從文信手拈來,臨牀基礎知識當真很紮實。

可是這些話對耿主任來講根本沒屁用。

隨着耿主任身體哆嗦的越來越厲害,檢查也沒必要再做下去。

周從文留了一個影像,隨後把腸鏡抽出來。

看耿主任一哆嗦一哆嗦的樣子,周從文想到了島國的愛情片。

真特麼的,耿主任的膽子怎麼這麼小。

雖然周從文理解,曾經有位肝膽的大牛就是得了肝癌後瘋了一樣的過度醫療,最後身體扛不住那麼多治療的副作用,很快免疫力被打沒,隨後全身轉移,腫瘤爆發後去世。

耿主任……估計心理已經開始有了崩潰的前兆。

“耿主任。”周從文把腸鏡取出來,衝後面耿主任帶來的人使了個眼色,“先扶着回去,我給其他主任做完檢查後再說。”

第1220章 我家老闆二十年前就開始研究的術式

耿主任面如土色的被扶走,溫主任臉色煞白的躺到牀上,宛如行屍走肉。

“溫主任,你這……不至於,不至於。”周從文看見溫主任的表情,已經能猜到他心裏正在忐忑,哭笑不得。

“周教授,老耿肚子裏的那玩意真的是息肉?”溫主任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是,而且可以肯定是良性的。”周從文很肯定地說道,“我和楚院士一樣認爲,剛剛我不是還做了鑑別詳帱N,很明顯的錯構瘤性息肉。”

“周教授,楚院士,老耿已經走了,說實話到底是不是息肉。”溫主任還是不信,絮絮叨叨的問着。

“麻醉吧。”周從文真是很無奈,一句話都不想和溫主任多說。

“別!”溫主任連忙吼道,“我正常做。”

“唉。”周從文嘆了口氣,“溫主任,你看你。”

“我害怕。”溫主任嘆了口氣,“周教授,這玩意誰看了能不害怕。”

“人活着不能多想,很多都是命。”周從文道,“煤氣罐,常用吧。前段時間雲南有個小店的煤氣罐爆炸,門口的公交站牌都炸沒了,一下子死了十個人。”

“……”溫主任鼻子一酸。

“坐車,咱都不說開車,坐車在後排座也要扎安全帶。光是我見過在後排座不扎安全帶剎車的時候頭撞到前排座椅造成頸椎、顱腦損傷的患者,就至少十多個。”

“……”溫主任聽周從文這麼說,頓時渾身都不舒服。

“現在帝都、魔都好多出租車都安裝了小電視,用做廣告。”周從文繼續說道,“那玩意一腦袋撞上去,就是頭破血流。”

溫主任差點沒哭出來。

“土方車,水泥罐車,見過吧。”

“周教授,咱說點吉利的。”溫主任也開始瑟瑟發抖。

“護士長,麻煩給溫主任拿一件衣服。”周從文道。

蓋上衣服,溫主任覺得稍微好了一點,他也說不出話了,因爲胃鏡插了進去。

見沒什麼事兒,溫主任鬆了口氣。

等胃鏡管子拔出去,溫主任才說道,“周教授,就算是息肉,也得切腸子。至少10cm得要吧。以後好多併發症……而且就算是現在可以微創,用腹腔鏡做,但再怎麼都要切腸子啊。”

“誰告訴你的。”周從文不屑道。

“啊?!”溫主任一怔。

楚院士凝眉。

之前他聽周從文簡單說過一種叫做ESD術式的新手術。

難道就是這個?

估計就是這個!

“當然。”周從文很自然地說道,“剝離消化道黏膜,治療巨大的息肉,這是很正常的。”

“別鬧。”溫主任無可奈何的褪下褲子,側臥,把菊花暴露在周從文的眼前。

因爲這種“屈辱”的姿勢,導致溫主任說話都不硬氣。

要是說的太重了,溫主任高度懷疑一會周從文給自己做腸鏡的時候會用力,生捅進去。

那種撕心裂肺的疼……

溫主任很識趣的閉上嘴。

要不說一般患者、患者家屬都不願意得罪主刀醫生呢,溫主任也不敢。

“溫主任,我是胸科醫生,怎麼會扯淡。”周從文道。

溫主任心裏腹誹,胸科可和胃腸沒有一毛錢……食管癌雖然也做胃大切,可和剝離黏膜沒關係不是。

但人爲刀俎我爲魚肉,溫主任現在真心是連個屁都不敢放。

也的確是不敢放,而且放不出來。

喫了清腸的藥,他便的都是水,腸道里的氣體早就全都排出去,就別說放屁了……

“你看,我就說你肯定不信。”周從文把腸鏡插進去。

溫主任覺得身後一涼,一股子怪異的感覺直衝腦海。

“我家老闆在小二十年前就開始做這方面的研究。”周從文道。

“黃老?研究這個幹什麼?”溫主任詫異問道。

楚院士心裏嘆了口氣。

黃老還真是事事爭先,二十年後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兒,人家黃老一早就開始研究。

“喝酒,反流性食管炎,早期癌變,老闆做過類似的課題。”周從文一邊往裏送腸鏡,仔細觀察溫主任的腸道,一邊說道,“老闆認爲早期剝離病變組織黏膜,相當於切除。”

“……”溫主任怔住。

他想起不久前院士工作站剛成立、遇到膽道蛔蟲的那個患者,當時耿主任在酒桌上說的話。

“七十年代,我家老闆去魔都和國營的廠子合作,做出全國第一個纖維胃腸鏡,從那之後就開始琢磨類似的手術。”

“!!!”

“!!!”

“後來吧,因爲老闆當時手術多,實在沒時間。等到退休後才仔細研究。有一次拿了世界第一後,有患者找老闆會裕祥洸盘岢鰟冸x黏膜的方式進行治療。”

“患者?”楚院士看了周從文一眼。

能直接找到黃老,而且似乎還和拿到世界第一有關係,肯定非富即貴。

但周從文沒有解釋,楚院士也就沒多問。

“等我下去的吧,看看耿主任的意思。要是覺得我水平不夠,可以找老闆來麼。”

一股冷氣直衝溫主任的天靈蓋,就像是腸鏡碰到了他的前列腺一樣,溫主任差一點點就進入賢者時刻。

直接找黃老來!周從文說的是直接找黃老!

可以不相信周從文,但絕對不能不信黃老,哪怕溫主任並不是心胸外科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