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704章

作者:真熊初墨

“蛋疼,這話說的有問題。”周從文微微一笑,轉身看着巡迴護士,“男人的蛋是一高一低的,而且大多數……少點說吧,至少85%以上是左低右高。只有人類是直立行走,兩個蛋一樣高會相互摩擦。”

“所以說,人類在進化的過程中已經早已經避免了你說的蛋疼的情況,進化的相當完備。”

“你這個說法,不夠嚴謹,或者說從根上來講就是錯的。”

“!!!”

手術室裏開車、跑黃腔都是正常的。

但開車開成周從文這樣的,卻絕無僅有。

就在周從文說完後的一瞬間,肖凱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摸摸是不是像周從文說的那樣。

不光是他,連正在消毒的陸天成、麻醉臺前的劉偉,甚至於巡迴護士都想摸一下。

“呸!”巡迴護士在關鍵的瞬間硬生生的止住自己的動作,她啐了一口,“周教授,你可真是個臭流氓。都說你們外科手術做的越好,開車的車速就越快。原本我是不信的,今天我信了。”

“這哪是開車,我在說一個事實而已。”周從文笑呵呵地說道,“西裝訂製,老倫敦的那幾個裁縫,在測量身形的時候都要考慮到這一點。

他們還會用標準的倫敦腔提前解釋一下,說明要單獨測量,以免做出來的褲子不合適。”

“切。”巡迴護士鄙夷道,“周教授,說的好像你穿的衣服是倫敦訂製的一樣。”

周從文笑笑,沒有解釋這件事。

上一世自己穿的衣服,還真就是倫敦的那幾個老裁縫訂製的。

雖然並不覺得有什麼好,但周從文記住了其中的一個細節。

Emmm,爲了避免蛋疼,也爲了合身,他們會測量高度。

“關鍵是咱們上學的時候學過,組培課,記得麼。”周從文道,“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爲胚胎30周的時候,蛋從腹腔沉降到YN內,而右側下降的比左側晚,造成了右側偏高。

至於爲什麼左側先掉下來,目前基礎科學裏還沒有解釋。”

巡迴護士無語。

手術室裏開車、跑黃腔簡直太普遍,已經是規矩。

大家全神貫注做手術,疲倦的時候肯定會下意識的說最輕鬆的事兒。

而除了這事兒,還有什麼是比這更輕鬆的呢?

開車是開車,大家都開,巡迴護士身經百戰,不管面對誰都不落下風。

但周從文卻不一樣。

他隨隨便便說了一件事,便開始將學術,論證自己剛剛說的事情是對的。

這特麼的,就沒見過他這種人。

別人都是跑黃腔,只有周從文在認認真真的當他的老流氓。

“同樣的,人類的兩隻手也不完全一樣大,大部分人是右手大左手小。女性……咳咳咳。最典型的是我們胸科手術,你看,肺是左側兩個肺葉,右側有三個肺葉。”

“所以說麼……”

“做手術!”巡迴護士真心受不了周從文,她憤怒地吼道。

周從文聳了聳肩,見陸天成差不多鋪好了單子,便去刷手。

回來後消毒,穿衣服。

肖凱給周從文系無菌服的帶子,巡迴護士已經和器械護士清點完器械的數目,便說道,“周教授,以後就得給你下點老鼠藥把你毒啞。你可太能說了,我現在滿腦子都是組培。我們上學……”

“老鼠藥啊,臨牀還有賣的呢。”周從文戴上無菌手套,站在陸天成的身邊,一邊組裝胸腔鏡的連接線一邊和巡迴護士說着玩。

“你們門赃�開老鼠藥?要是真有,我把藥房裏的老鼠藥都喫掉!”巡迴護士抓住周從文的一個破綻,準備窮追猛打,絕對不給周從文這個老流氓任何翻盤的機會。

周從文忽然抬頭,瞥了一眼巡迴護士,眼睛眯了一下,“都喫就算了,還得搶救,這是何苦呢。”

“切,慫了吧!”巡迴護士得意地說道,“周教授,你說話都是用腳後跟的麼,咱們醫院怎麼可能賣老鼠藥。”

“有的。”周從文一邊幹着一助的活,一邊認真說道,“臨牀上有一種藥,我們心胸做完搭橋、換瓣,胸痛中心做完介入手術都要喫,你不知道?”

肖凱聽周從文潛意識裏把介入手術剝離出循環內科,變成胸痛中心做的手術,微微一笑。

器械護士笑道,“周教授,可不敢這麼說。知道你在開玩笑,但手術室里人來人往的,讓人聽到你給患者喫老鼠藥,傳出去可是不好。”

“哪有,我說的是真的,很認真的,不信你看我的眼睛。”周從文知道器械護士是幫自己說話,給了她一個善意的眯眼笑。

巡迴護士鄙夷的問道,“什麼藥?你說。”

“華法林,這藥你知道吧。”

“知道啊,做完心臟手術都要喫,抗凝用的。”巡迴護士說道,“和老鼠藥有什麼關係。”

“華法林在最開始申請商標的時候,名字叫做殺鼠靈。”周從文淡淡說道。

“!!!”

手術室裏腥寺犞軓奈恼f的有鼻子有眼的,頓時都沉默下去。

“有史料記載的,是在1921年,一種奇怪的現象在加拿大和美國北部的很多牧場中逐漸蔓延。

當地的牛羊們突然之間變得非常脆弱,傷口出血之後血液無法正常凝固,一些平素看起來不足以威脅生命的操作,比如去角,平時很正常的操作,但可以讓牛羊們流血不止而死去。”

“加拿大獸醫病理學家弗蘭克·斯科菲爾德對這件事進行了調查。他發現在這一年,天氣異常溫暖,以至於農場儲存的牧草發黴腐敗,因此推測這些發黴的牧草造成了牲畜的凝血功能障礙。”

“不是鬧鬼?”巡迴護士笑着問道。

“當然不是,咱是唯物主義者。”周從文準備好設備,和陸天成說道,“開吧。”

隨後,他伸手問器械護士要了一塊幹紗布。

第1201章 卡畫面

“獸醫斯科菲爾德把新鮮和發黴的牧草分別餵給兔子,結果喫發黴牧草的兔子發生了異常出血,而喫新鮮牧草的兔子則安然無恙,由此證實了他對這次詭異事件的猜想。”

“發現問題,解決問題,原本應該是這個流程。可是獸醫克菲爾德因爲一些事兒的原因沒有繼續研究下去,但這件事情也沒結束。”

“直到1940年,化學家卡爾·保羅·林克從這些發黴的牧草中最終分離出了具有抗凝血作用的物質,並確定了它的結構。這是一種雙香豆素類的物質,由兩分子香豆素類物質結合而成。”

“華法林是什麼?它是香豆素類抗凝劑的一種,在體內有對抗維生素K的作用。看看,說到這兒就聯繫起來了吧。”

巡迴護士徹底無語。

周從文一張嘴叭叭叭叭的說個沒完,關鍵是有理有據,最後竟然把臨牀常用藥說成是老鼠藥,讓自己無法反駁。

還真是個很討厭的傢伙啊。

關鍵是他車速太快,典型的老流氓式的外科醫生。

但……器械護士看了一眼周從文。這種流氓,怎麼都比張友強不是。

“單體的香豆素分子本身並不會引起凝血障礙,而當兩分子結合在一起形成雙香豆素結構時,這種作用就出現了。此後幾年中,人們陸續發現了幾種分子結構類似的物質。”

“藥學家林克對雙香豆素進行結構改造,於1948年得到了一種更強效的抗凝物質,並把它命名爲華法林。”

“此後很多年,華法林都是老鼠藥,專門下給老鼠喫的。因爲老鼠生性警惕,一旦發現同類喫過某種東西之後立刻死掉,其他老鼠就不會再碰這種食物。”

“可是華法林不一樣,老鼠喫了它之後要很久才發病,出血死亡。Emm,現在市面上很多叫各種名字的老鼠藥,其實內在的成分可都是和華法林一樣的。”

周從文說到這裏,忽然一頓,“對了!”

“啊?”器械護士和巡迴護士聽的入神,被周從文一句“對了”嚇了一跳。

“可千萬別貪便宜去買老鼠藥當華法林喫!雖然藥物成分有可能一樣,但還是有些區別。”周從文謹慎而鄭重地說道。

“我去,周教授,你這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巡迴護士鄙夷道,“老鼠藥有那麼多種,誰知道里面是什麼成分。送去做鑑定?花的錢更多。”

“嗯,就是這個道理。”周從文一邊協助陸天成止血,上戳卡,一邊說道,“有一個患者,莫名原因大出血,說什麼都止不住,還找不出來原因。”

“嗯?”器械護士聽周從文說到病例,自然而流暢,怔了一下。

“別發呆,聊聊天,省得無聊。”周從文笑道,“長鉗子準備,溫鹽水也可以準備了。”

“周教授,你一直都這麼快的麼。”巡迴護士問道。

“呵呵。”周從文對她這種級別的挑釁、調戲毫不在意,用長鉗子幫着陸天成暴露術野,一邊說道,“後來我家老闆在調查後發現患者病程中是因爲喫了燒烤後導致的內臟出血。”

“老鼠肉?!喫了老鼠藥被藥死的老鼠的肉?”

“嗯,而且是喫了含有華法林……含有香豆素類抗凝劑物質的老鼠藥被藥死的那種。”周從文道,“所以找到原因後對症下藥,患者很快就好了。”

“幸虧我家老闆臨牀經驗豐富,換個人,我覺得患者都未必能走出ICU。”

“真的假的?老鼠藥給人喫,這不是開玩笑麼。”巡迴護士還是有些想不懂,半信半疑。

“1951年,一名美國士兵喫下老鼠藥企圖自殺,經過維生素K治療以後就完全康復了。

這個意外事件使醫療界有了新的發現——這種老鼠藥用在人身上意外地還挺安全。

而臨牀上也確實有不少病人需要抗凝血物質來預防血栓形成。於是,人們開始了將華法林開發成抗凝藥物的研究。”

“汗,這也行?”

“當然,只要別想是老鼠藥就沒問題。反正都是化學物質,沒什麼的。”周從文很隨意地說道。

“然後老鼠藥就變成抗凝藥了?”

“當然,1954年美國總統艾森豪威爾就是喫的第一代的華法林。”周從文道。

“嘖嘖。”巡迴護士感慨,不知道是感慨周從文的博學,還是感慨美國總統竟然喫老鼠藥。

正聊得開心,忽然周從文一皺眉,“天成,繼續啊。”

“周……周教授,下面遊離……我沒做過。”陸天成緊張地說道。

“呵呵。”周從文笑道,“誰不都有第一次,沒事,有我在呢。我很認真的看你手術,沒有走神,放心。”

“我……”

“做。”周從文斬釘截鐵地說道。

經過周從文一段時間觀察,他對陸天成的手術技巧還是比較信任的。

在醫療組裏,除了陳厚坤和袁清遙之外,手術做的最好的就是陸天成。當然,肖凱已經漸漸淡出臨牀,不算他。

水平沒問題,那就用大量的手術喂唄,周從文準備逐漸的放陸天成手術。

一臺不行就十臺,十臺不行就一百臺,總有喂出來的那一天。

周從文不是第一次帶學生,也不是第一次帶進修醫生,心裏有數。

可陸天成與周從文見過的人都不一樣。

開刀很熟練,直到到了袖切的位置,在此之前他展現出來了一名術者應有的素質。

胸腔鏡手術的基本操作對陸天成來講不成問題,鏡像、細膩等等細節方面他掌握的很好。

可是一到分離氣管和血管的時候,陸天成就像是網速不好一樣開始卡畫面。

一頓一頓的,看的周從文分外難受。

“等!”周從文實在無法忍受,無奈喊停。

側頭看陸天成,他緊張的無菌帽已經被徹底打溼,帽子和口罩之間的皮膚髮白,甚至周從文能看到陸天成一停手術,眉宇之間放鬆了下來。

唉,都是老醫生,怎麼會有這個毛病呢。

“天成,大膽分離,只要別硬拽就行。”周從文道,“手柔和點,有我呢,會提前告訴你該小心什麼的。”

第1202章 心魔

“休息一分鐘。”周從文見陸天成實在是緊張,便乾脆說道。

“老陸,你這也不行啊。”巡迴護士笑道,“要不要幹紗布?看你着體力,都幹啥了,就大汗淋漓的。”

“要。”陸天成也不客氣,側身,彎腰,把頭使勁伸出無菌區。

巡迴護士聊天是聊天,但她幹正事兒的時候手腳麻利,給陸天成的無菌帽上繫了兩塊幹紗布用來吸汗。

幹完正事,巡迴護士笑道,“老陸,你這身體也不行啊,是不是平時邉觽�兩三分鐘就汗流浹背。”

陸天成沉默。

他不是不能開玩笑,也不是做手術的時候非要板着臉,像是紀律委員一樣。

只是今天的手術是陸天成期待已久的,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越是這樣陸天成就越是緊張,越是緊張,他就越是做不下去。

平時很熟練、瞭然於胸、已經形成肌肉記憶的種種動作剛一出手就覺得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