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650章

作者:真熊初墨

他沒想到黃老和周從文竟然在紙上談兵,談論魔都的那位患者,談論的是自己要求教的患者。

“基本是這樣,根據楚院士描述的情況分析,我認爲你說的是對的。”黃老抬起手,往下微微一壓,“小楚進來,隨便坐。”

“黃老。”楚雲天恭敬的雙手拿着檔案袋,遞到周從文面前,輕聲說道,“這是患者臨牀檢查的資料和病情簡介。”

周從文接過檔案袋,把裏面的資料拿出來,和自家老闆一起翻看。

楚雲天看着黃老和周從文看資料,心神略有不寧。

要是當年自己沒拒絕黃老的邀請,現在坐在這裏看資料的人會不會是自己呢?這個念頭始終在他心裏飄蕩。

辦公室裏只有翻閱資料發出的聲音,無論是周從文還是黃老都沒說話,他們默默的看着患者的化驗單。

十幾分鍾後。

“老闆。”周從文說道,“還是交給楚院士做吧。”

楚雲天一怔。

周從文這話是什麼意思。

自己從美國飛回來,找鉂M滿,可還沒等自己說什麼,周從文就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當自己是什麼!

楚雲天心中一股子怒氣迸發。

但他隨即把怒氣壓下去,周從文這麼說,黃老一定不會同意。

可沒想到下一秒黃老微微頷首。

“好,我給楚院士打個電話,說明情況,還是由他做。”

“!!!”楚雲天怔住。

周從文不懂,黃老竟然也……

難道說黃老他雖然表面上不說什麼,但還是記恨着自己幾年前拒絕他的要求奔赴梅奧运氖聝骸�

有了周從文,黃老如虎添翼,從前受到的委屈,都要一五一十的還回來!

一定是這樣。

楚雲天的心拔涼拔涼的,雙手有些麻木。這次他滿心赤盏膩淼狼福蓞s沒想到熱臉一下字貼到冷屁股上。

黃老看也沒看楚雲天,而是拿起座機,隨後放下。

“科裏的電話打不了長途,我來。”周從文拿出手機,按下一連串的號碼。

“你知道楚院士的電話?”

“最早遇到楚院士的時候我就留了,那時候楚院士說要收我當學生。”周從文很隨意的回答道。

打人打臉,楚雲天惡狠狠的瞪了周從文一眼。

電話響起,周從文把手機遞給自家老闆。

很快那面接通電話。

“是小周麼?”楚院士問道。

“是我,楚院士。”黃老道。

“黃老,您好。”

“小楚帶着資料來了,我剛看過。”黃老直奔主題,“病史詢問的有些紕漏,你順便問問患者是不是一直有輕微的腹瀉。”

“……”

電話那面楚院士沉默了。

楚雲天心中一動,腹瀉?黃老似乎並不是在狹私報復,而是認真的討論病例。

“如果有的話,建議給患者做一個腸鏡,我和周從文都懷疑患者是潰瘍性結腸炎導致的皮膚病。”

“!!!”楚雲天怔住。

皮膚病,來源於胃腸道……這事兒怎麼聽怎麼詭異。

比這還詭異的是剛剛一老一小兩人看資料的樣子。

楚雲天從頭到尾親眼目睹,兩人絕對沒有交流,但得到結論的時候卻是那麼的默契。

電話對面楚院士頓了一秒,他的聲音隨即傳來,比之前與黃老打招呼的聲音大了很多,明顯略有興奮。

“黃老,潰瘍性結腸炎的臨牀表現裏,血性腹瀉是最常見的早期症狀。

其他症狀依次有腹痛、便血、體重減輕、裏急後重、嘔吐等。偶爾主要表現爲關節炎、虹膜睫狀體炎、肝功能障礙和皮膚病變。”

“是的,涵蓋眼睛有問題、皮膚病的臨牀疾病就那麼幾個。”黃老淡淡說道,“結合你們做的檢查來看,潰瘍性結腸炎有待排除。”

“好,我馬上去做!”

“如果不是,咱們就再研究,我等你消息。”

“好咧,黃老!”

電話掛斷,楚雲天似乎能看見自己父親興奮的掛斷電話後興沖沖的去給患者做檢查的樣子。

“黃老。”

“嗯?”

“潰瘍性結腸炎和皮膚壞疽……好像沒什麼聯繫吧。”楚雲天喃喃問道。

“一般情況下潰瘍性結腸炎並不表現在皮膚上。”黃老淡淡回答道,“這不是遇到了難題麼,總是要考慮一些罕見情況。”

“潰瘍性結腸炎的臨牀症狀以腹瀉爲主,排出含有血、膿和黏液的糞便,常伴有陣發性結腸痙攣性疼痛,並裏急後重,排便後可獲緩解。”

“因爲沒看見患者,也沒問裕晕也荒艽_定一定是這病。先讓你父親做個檢查看看,然後咱們再說。”

楚雲天撓頭,但還是不信。

“小楚,你來的正好,看個病歷。”黃老把潰瘍性結腸炎放到一邊,興沖沖的和楚雲天說明天要做的手術。

周從文覺得自家老闆這時候真像是一個孩子。

912第一臺胸腔鏡下二次換瓣手術,自家老闆明顯有些興奮,以至於看見楚雲天以後,不管不顧的邀請他一起研究。

不過老闆的江湖地位高,可以不考慮別的。

周從文心裏笑了笑,看着老闆興致盎然的表情,心中欣喜。

楚雲天一怔,拿起病歷翻了兩眼,呆若木雞。

……

……

楚院士掛斷電話後馬上拿起座機給感染科打電話。

“裴主任麼,是我。”

“楚院士,您好,請指示。”對面的裴主任客客氣氣地說道。

“那個患者,現在灌腸,我要給他做一個腸鏡。”

“腸鏡?”

裴主任聽到這個詞後,還以爲自己聽錯了,一下子傻了眼。

第1110章 你們也會看病?

“腸鏡?我沒聽錯吧楚院士。”

“沒聽錯,就是腸鏡。”

“……”裴主任無語,但這時候不好反駁,只能掛斷電話把事情安排下去。

“主任,要做腸鏡?楚院士怎麼想的。”感染科的一位教授聽到裴主任這麼安排,驚訝的問道。

“是啊,患者是皮膚上有膿包,溼性壞疽,做腸鏡幹什麼。”

“是不是楚院士覺得請他來會允颤N都沒看出來,心裏面覺得不舒服。還是說楚院士他學了中醫,要是用中醫理論,似乎也能解釋。”

感染科的醫生們議論紛紛。

“我聽說楚院士現在這裏有些問題。”有一個帶組教授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頭,“每天楚院士都單獨要一個術間,鑽進去關門研究什麼,誰都不讓進,連個護士都沒有。”

“他都多大年紀了,是不是老年癡呆了。”

“要是從前說老年癡呆我肯定不信,但今天……患者那麼明顯的皮膚溼性壞疽,非要做腸鏡,肯定是老年癡呆啊,都沒第二個可能。”

裴主任皺眉,冷聲斥道,“別在楚院士背後嚼舌頭。”

“主任,不是我們嚼舌頭,是楚院士這個檢查真的很莫名其妙。”

“對呀,患者的病情很明顯,是未知原因的皮膚表面溼性壞疽,怎麼可能和腸鏡有關係。”

“至少,我覺得楚院士這件事兒做的真心不夠謹慎。”

裴主任也很撓頭,他瞪了手下醫生們一眼,沉聲說道,“抓緊時間灌腸,然後準備去做腸鏡檢查。”

腹誹是腹誹,但楚院士的江湖地位在那,他提出一個要求,其他醫生即便再怎麼不理解也要照着做。

不管醫生理解不理解、不管患者理解不理解,檢查是一定要做的。

裴主任在的時候,大家說話還有些收斂,等裴主任離開,辦公室裏瞬間開了鍋。

“那天全院會裕铱闯淌趲ё潘麅鹤觼砹恕D銈冋f,做腸鏡什麼的該不是他兒子的主意吧。”

“你不知道?楚院士的兒子楚雲天現在在梅奧,人家是搞心胸外科的,前幾年還拒絕了黃老的邀請。”

“對,我也記得這事兒。一名心胸的醫生拒絕了黃老的邀請,這事兒當年對大家的震動很大。”

說起當年,腥碎_始八卦起來。

什麼楚雲天志存高遠,什麼楚雲天不知道尊重老前輩,等等的說法不一而足。

“楚院士最近在內鏡室裏捅咕什麼呢?該不會是要拿患者做試驗吧。”

“別開玩笑,楚院士但凡沒空着肚子喝兩斤酒都不會這麼做。”

“對呀,不過他給的方案太奇怪了。要做腸鏡,你們遇到過麼?”

腥思娂姄u頭。

胃腸道的疾病肯定要有腹瀉麼,但患者從來沒說過自己腹瀉的事兒。

“我去問問,別是咱們漏了。”

“沒必要,就算是有腹瀉又怎麼樣,難道是膿毒轉移了?開什麼玩笑。”

“哈哈哈,就是。咱們做了多少檢查,患者根本沒什麼問題,莫名其妙的就開始流膿。”

“遇事不決,風溼免疫,要我說,還得找風溼免疫的盧主任。話說那天盧主任也沒給建議,這是怎麼了呢。”

“砰~”

腥苏f着,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說曹操,曹操就到,風溼免疫的盧主任推門進來。

“盧主任。”

“你們裴主任呢,怎麼不在。”

“剛走啊,估計是找楚院士了。”

“楚院士?”盧主任臉色一變。

“剛纔楚院士打了一個電話,說是要給前幾天的那個患者做個胃腸鏡。”

“什麼?!”盧主任發出一個古怪的聲音。

風溼免疫的醫生基本都很傲氣,當然不是真的只看關節風溼的那種,重點在於免疫。

據說開年會的時候,912風溼免疫科主任在說起其他醫生,用的詞句竟然是——他們也會看病?

雖然大家都知道風溼免疫的醫生說了這麼過分的話,但卻沒有什麼反彈,因爲人家說的是真的。

每當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時,總是要找風溼免疫的醫生。

遇事不決,風溼免疫這句話也漸漸成爲大型公立醫院做事兒的準則。

一旦遇到疑難雜症,請風溼免疫的醫生來掌一眼是必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