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64章

作者:真熊初墨

周從文冷冷的看着監護儀,每隔十分鐘聽砸淮危昼娽嶙叱鲂”O護室。

來到護士站,周從文拿起電話打給麻醉科。

“麻醉麼,我是胸外周從文,請問今天麻醉師是哪位。”

“文波哥呀,行,麻煩幫叫一下。”

十幾秒後,麻醉師接通電話。

“文波哥,我,周從文。有個患者想請你會裕銇砜纯矗俊�

麻醉師詢問具體情況,周從文也不隱瞞,把事情講了一遍。

很快,麻醉師穿着隔離服、披着一件長袖無菌衣跑下來。

“小周,患者在哪屋?”

周從文帶着麻醉師去看患者。

查體後,麻醉師沒說什麼,卻也沒走,直接去了值班室。

“小周,患者看着還行,但拔管太早了。”麻醉師疑惑地說道,“查一個血氣分析吧,看看情況。”

“患者心臟挫傷很重,心肺功能差,看着還行,我估計是身體儲備還能跟得上。現在呼吸短促,而且很湥犜雙肺有水泡音……”

“唉,小周啊,你就是太教條。你知道還要輔助呼吸,我也知道,但你們老王是怎麼說的?”

“呵呵。”周從文無奈的笑了笑。

“當時王主任說要拔管的時候我提出反對意見,文波哥你知道,結果肯定灰頭土臉的。”

“你……”麻醉師驚訝的看着周從文,“你沒發燒吧,怎麼能質疑主任的決定。”

“沒有,我覺得患者肯定有問題,意見該提得提。”周從文無奈說道。

麻醉師上下看了幾眼周從文,“你們老王不會是故意的吧。”

第0110章 殺氣

“故意的?”周從文看了一眼麻醉師,笑的很開心。

他很清楚麻醉師的意思,但以周從文對王成發的瞭解應該不會。

麻醉師緊皺雙眉,他看着笑的傻乎乎的周從文,打心眼裏犯愁。

這孩子太善良,怕是要被王成發玩壞了。

“文波哥,王成發對我來講是壞,但他對患者還行。”周從文斂去笑容,很認真的叼着煙說道,“他就是單純的水平不夠,還剛愎自負,聽不進去意見又不學習,所以纔會有現在的情況。”

“……”聽周從文的話,麻醉師怔住。

王成發怎麼說都是幾十年的老醫生,當年他把老主任們都攆去喂兔子,自己獨佔手術室。雖然時間不長,只有2-3年,但幾乎喫住都在那,積累了無數豐富的經驗。

而周從文,

一個剛畢業不到兩年、上手術連刀都沒摸過的小醫生,

竟然說王成發只是水平不夠?!

這話說得簡直太荒謬了,麻醉師有些恍惚。

一個年輕醫生,他心裏到底得多沒逼數,能說出這樣的話。

“周啊。”麻醉師猶豫了半天,他搖了搖頭,小聲說道,“你怎麼認爲的其實不重要,關鍵是現在的問題你準備怎麼解決。”

“患者在你們小監護室裏,我看狀態一般,隨時都可能再次呼吸衰竭。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呼吸機再吹一段時間,你說是吧。”

周從文點頭。

“可你們老王的脾氣我是知道的,他決定的事情咱倆都沒辦法改變。你不是都說了麼,當時你就提出反對意見但是被懟回來了。”

“是。”周從文眼神清澈,看着麻醉師。

“我上面還有一臺手術,我助手在看着,這就得回去。你呢,接下來怎麼辦?患者呼吸循環驟停,你會搶救?”麻醉師有些不放心,瞬間變成十萬個爲什麼。

“唉,社會的艱難就在這裏,你剛來到社會上,不知道險惡。”

說到最後,麻醉師深深的嘆了口氣,意味深長的看着周從文的眼睛。

周從文微笑,“文波哥,給我留個成人氣管插管,一會有事我讓護士給你打電話,這面的情況我先處理。”

“你學過插管?”麻醉師驚訝的看着周從文問道。

“略懂。”周從文淡淡說道。

“別瞎弄。”麻醉師慎重地說道,“這樣,我留一套東西在這兒,別打科室的電話,直接打我手機。

要是有事兒,我第一時間跑下來,應該在2分鐘之內。我爭取30秒把氣管插管送進去,不影響患者的救治。”

“對了,你也別客氣,千萬別等患者呼吸沒了再打電話,差不多就行。”麻醉師生怕出事,繼續叮囑。

“謝了,文波哥。”周從文能夠感知到麻醉師的善意,他認真地應道,“我可以先試試,氣管插管其實我挺專業的。”

專業?麻醉師看了周從文一眼,沒說什麼。

“那你先忙,留一套設備在,我不等患者最危險給你打電話,咱們儘早。不過有件事兒得先和你說一聲,文波哥。”

“沒事,告訴你們老王,找麻醉科會裕仨氁骞茏印!甭樽韼熀軋远ǖ卣f道。

他和王成發畢竟是兩個科室的人,急詴決定的事情,哪怕是王成發這個主任也得捏着鼻子認。

關係到患者死活,王成發的臉面算個屁。

周從文站起來,伸出手,很正式的看着麻醉師的眼睛。

“還握手?真土。”麻醉師一巴掌把周從文的手拍飛。

“哈哈哈,那就辛苦了。”

周從文也不在意,哈哈一笑,這事兒算過去。

麻醉師留下來一整套氣管插管的設備後,便匆忙上樓。

周從文開始提前準備搶救,患者的狀態雖然看着還好,但誰知道什麼時候就不行。

醫療是一個大系統,自己現在連螺絲釘都不算,周從文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並沒有太多的抱怨。

至於麻醉師的“陰暗”猜測,周從文以兩世的經驗判斷是錯的。王成發就是單純的水平不夠而已,他雖然壞,但不至於這麼壞。

最重要的是,他不敢。

不過今兒的事情周從文還是很不開心,老老實實的用呼吸機吹一晚上難道它就不香麼?非特麼要在下班的時候拔管脫機。

狗日的。

不說別的,在王成發眼睛裏,自己只是一名沒有經驗的小醫生。眼前患者這麼複雜的病情,踏實的再吹一晚上,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這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這貨卻在下班的時候要拔管脫機,真特麼的。

腦子進水了啊,要拔管也是白天拔。那時候人多,出事好處理。現在只有自己一個人,難怪麻醉師會一口咬定是王成發下了一個圈套。

這貨就是單純的腦子進水了,水平太呲,周從文一邊準備器械,心裏一邊琢磨。

手套、口罩、吸引器、吸痰管、氧氣、潤滑劑,注射器、聽云鳌�

氣管導管、導管芯、牙墊及膠布、面罩、呼吸囊、麻醉機及監護儀。

一般物品和一般器械都準備完畢。

麻醉師還留下來一個喉鏡,周從文將將喉鏡片與喉鏡手柄相連,確認連接穩定,隨後檢查光源亮度。

“周哥,你看着好奇怪。”護士見周從文在小監護室裏忙碌,有些怪異地說道。

“怎麼呢?”周從文一邊檢查設備,一邊隨口問道。

“呃,我也說不好,看着像是……像是……電影裏面殺手準備去執行任務,反覆檢查槍械。你看着就像是一個殺手,我都能感覺到一股子的殺氣。”

“這話讓你說的,一點都不好聽,你和你男朋友也這麼說話麼?”周從文一甩手,喉鏡發出咔噠一聲響。

“……”小護士怔了一下。

“你應該說我像是保家衛國的解放軍戰士要上戰場,擦拭自己最熟悉的槍支。”

“哈哈哈,你可真逗,不過這麼說的確好一些呢。”小護士壓低聲音很開心的笑起來。

周從文繼續檢查,麻醉師留下來的氣管插管是8號的,他打開一支注射器,測試氣囊是不是漏氣。

“周哥,你這是準備幹什麼?”

“不是我準備,你準備給王主任打電話。科室的電話先撥一遍,到時候按重複鍵就可以。”周從文淡淡說道。

“啊?要大搶救?咱倆還沒喫飯呢,我已經有點低血糖了。”

“不能喫,喫了就肯定要搶救,不喫飯的話或許能熬過這個晚上。要是低血糖,你先喝口葡萄糖。那玩意是難喝,但能扛一會。別急該尵鹊臅r候你暈過去,還得搶救你。”

……

……

注:當年還年輕,遇到這件事有點懵。雖然不認可,但也沒多說什麼,只能默默的去找麻醉師。我記得麻醉師一口應下來隨時打電話隨時來幫插管的時候終於鬆了口氣,感覺麻醉師好帥。

第0111章 教科書般的搶救

可是不管周從文說話好聽不好聽,小護士去沒去喝葡萄糖,大概率的事情該來總是會來。

像是要上戰場的戰士一樣準備好所有物品,周從文也沒琢磨喫飯的事兒,坐在椅子上觀察患者的狀態。

兩個動脈血氣分析下來,周從文給王成發打電話彙報情況。

王成發對動脈血氣分析瞭解的不多,對他來講一個血氣分析都屬於“新”技術。

周從文想要強調數值不對,王成發卻打斷他的話,詢問心電監護的血氧飽和度。

聽到血氧飽和度是95%的時候,王成發“哼”了一聲,直接掛斷電話。

看樣子一切都沒辦法避免,周從文心裏也有火氣,他冷冷的把聽筒放到電話座上,轉身回小監護室。

二十分鐘後,患者開始躁動,血氧飽和度也迅速往下掉。

“小孫,給王主任打電話,說患者情況不對!”周從文沒時間再去和王成發溝通,站在門口喊了一聲,隨即拿出手機開始給麻醉師打電話。

“醫生,他怎麼樣?”一名工友感覺到氣氛不對,顫巍巍的問道。

他雖然覺得周從文年輕,但是在周從文的話語裏可以聽出來一種焦急的情緒。

“情況不好,需要急該尵龋夷銈兝祥泚砗炞郑ゾo時間!”周從文拿着手機,聽對面接起電話,馬上說道,“文波哥,患者血氧穩不住了!”

“我馬上下來。”

掛斷電話,周從文回到監護室,檢查患者口腔、牙齒、張口度、頸部活動度、咽喉部情況,做好插管前的準備工作。

說的複雜,其實周從文也就是掃了一眼,再次確定患者沒有假牙,口腔內沒有分泌物等等。

周從文隨即把病牀往出拽了半米,動作有些粗暴,外面的患者工友看的很害怕,竊竊私語着。

準備好一個小薄枕頭,周從文皺眉看着心電監護。

短時間內,患者的生命體徵出現巨大變化,血氧飽和度再次掉落,心電圖的波形也不再是竇性,該死的室上速又一次出現在眼前。

把吸氧導管撤下去,用簡易呼吸面罩扣在患者臉上。周從文心如止水,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直接進入急該尵葧r的超神狀態。

每一次搶救都必須要一絲不苟,哪怕自己認爲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這是周從文教學生的話,也是他每次急該尵缺仨氁龅摹�

這時候不管身體分泌了多少腎上腺素已經都不重要了,周從文冷靜、認真、一絲不苟的操作着,宛如教科書一般。

他拿着簡易呼吸器的時候左手母指和食指成C形按住面罩,中指和無名指托住病人下頜的手法。

中指、無名指、小指構成“E”字,鉤住下頜,打開氣道;拇指、食指構成“C”字固定面罩。

標準的EC法,毫無破綻。

“砰~”小監護室的門被撞開,麻醉師穿着拖鞋跑下來,一股子風迎面吹在周從文的臉上。

“準備好了!”周從文第一時間說道。

麻醉師怔了一下,他見自己需要的器械已經全都擺在患者周圍最順手的位置,病牀也拽出來半米,預留了自己在患者頭部插管的位置。

來不及和周從文說話,麻醉師立即跑到患者頭部,拿起喉鏡。與此同時,簡易呼吸面罩也撤下來。

薄枕頭塞到患者的頸部,口、咽、喉三抽線儘量呈一致。

他左手握住喉鏡,右手張開患者口腔,將鏡片從患者右側口角送入,喉鏡順順當當的送進去,順利的讓麻醉師感覺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