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614章

作者:真熊初墨

而在裏面的部分稍微用力,就直接斷掉。看着有小拇指粗細,但也扛不住消化液的反覆刺激、消化。

周從文的手是真有準,張友心裏驚歎,難怪他不讓耳鼻喉科的醫生碰,換誰來操作麪條都得碎。

很快,另外一根麪條也被取出來,年輕的學生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他努力呼吸着新鮮空氣,好像獲得了新生。

“好些了吧。”周從文也輕鬆了下來,不過他的表情可沒有做處置前那麼溫和。

之前是爲了安撫患者,而現在已經把麪條取出來,周從文恢復了嚴肅。

幾名學生都低下頭。

“玩和鬧,都可以。年輕人麼,總要有年輕人的樣子。”周從文摘下無菌手套,嚴厲地說道,“但是要有度。”

“老師,我們知道了。”一名同學說道。

“這件事情要通知你們輔導員,回去等着接受處分吧。”

晴天霹靂!

張友的兒子和其他人都傻了眼。

通知輔導員,那這事兒肯定小不了。

對於醫生來講患者死亡會很傷心和內疚,但有些事兒是力所不能及的。可對於大學輔導員來講,要是有學生猝死……

還是玩二龍吐珠這種死法,怕是一輩子就沒了。輔導員“死裏逃生”,會迸發出怎樣的怒火?孩子們並不知道,但張友知道。

張友想說些什麼,但還是忍住。

“老師,我們錯了。”患者坐起來,取出麪條後他立即生龍活虎。

這人比較憨,也比較虎,說話也很直接。

他並不覺得自己犯了什麼錯誤,只覺得周從文冷血、冷漠。

周從文見他一臉的不服,招了招手。

“費用……”

急酝饪漆t生笑道,“算了,以後還得來實習,到時候上點心。”

都是自己人,現在還是2003年,對費用的要求不像是2023年那麼嚴格。

周從文招了招手,把學生們叫到走廊。

幾名學生一字排開,周從文揹着手站在他們面前。

沈浪有些恍惚,他隱約看見了黃老的身影。

第1053章 第一堂課(上)

“你看你們做的事兒。”周從文嚴肅的訓斥道。

“老師,我們就是好奇。”患者小聲辯解道。

周從文身上帶來的強大壓力讓他感到一陣陣的心虛,但還是辯解着。

“好奇?”周從文鄙夷道,“你們知不知道後果有多嚴重。”

“我以爲書上寫的是騙人的,這不也是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的過程麼。”那個“患者”強辯道。

“1939年,是加州理工學院一個叫‘火箭小組’的組織在宿舍做實驗的時候火箭主體爆炸,結果把宿舍牆炸出了一個洞。”

周從文緩緩說道。

張友一怔,周從文這是在幹什麼。

沈浪越來越覺得周從文和黃老很像,這就是傳說中的灌輸價值觀麼?

要是黃老,背手弓腰站在年輕人的面前,似乎威嚴滿滿。可週從文畢竟太年輕,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周從文還是適合站在手術檯上開車。

價值觀和他無緣。

“加州理工並沒有把他們開除,即便是鬧了那麼大的事兒。”周從文繼續說道,“但學校還是把他們趕出了宿舍,爲他們找了一塊河谷作爲實驗基地。

這塊建在河谷上的實驗基地就是現在NASA著名的“噴氣推進實驗室”。”

“呃,老師……”那名一直頂嘴的學生疑惑的看着周從文。

“這幾名年輕人,其中一位是中國人,叫錢學森。”

“哇哦!”

幾名學生震驚,張友也不知道這事兒,更是恍惚,摸不清周從文的意思。

“要好奇,就搞一點有意義的試驗。”周從文道,“去研究古代的酷刑,有什麼意義麼?當然,意義是有的,比如說以後你能對患者的疼痛感同身受。這叫做同理心,必須有,但不要太重。要不然我懷疑你根本當不了醫生,去臨牀的第一天就得難受死。”

“……”

“……”

幾名學生啞口無言。

同樣都是在學校裏調皮搗蛋,錢學森錢老是玩火箭推動,自己是研究古代酷刑。

孰高孰低,一目瞭然。

至於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和錢老“玩”的更是沒法比。

“行了,在這兒檢討十分鐘,然後自己回去吧。”周從文道,“要是誰先走,那就等着回去自己和輔導員解釋。”

沈浪哭笑不得。

周從文這貨還真是和他家老闆學了個十足十,甚至包括最後的嚴厲。

“老師,我們錯了。”

“老師,我們好好檢討。”

“老師……”

幾名學生被周從文嚇的夠嗆,接連不斷的道歉,央求,完全沒聽出來周從文話裏面的真實意思。

周從文也就是教訓一下他們,要不然這幾個好奇心旺盛的小傢伙們不知道還要鬧出來什麼幺蛾子,怎麼會去麻麻煩煩的找輔導員。

連古代的酷刑“二龍吐珠”都要試一試,真是很難說他們到底是對是錯。

見周從文臉上露出笑容,幾個年輕的醫學生這才放心。

“回去了。”周從文淡淡說道。

剛一轉身,就聽身後那個吞了麪條的小傢伙說道,“好冷漠啊,我怎麼說都是患者,不是說待患如親麼。”

“小點聲,你不要命了。”

周從文的臉上露出微笑,轉身看着他。

幾名學生噤若寒蟬,只有那個“患者”略有不服。

“患者,就要有患者家屬。”周從文淡淡說道,“是吧。”

“……”

站在患者身邊的一人狠狠踩了他的腳一下,讓這丫的多嘴。

“跟我來。”周從文道。

沈浪無語,這幾個學生還真是淘皮搗蛋。

張友也嘆了口氣,他兒子的叛逆期來的比較晚,按照高二的成績考上協和都有可能。

但偏偏高三了纔開始叛逆,結果只能考上省內的醫科大學。

這不,都大二了,還這個德行。

讓周從文這個煞星教教他們做人的道理也好。

周從文順着小門走出去,已經是晚春時節,天氣很好,陽光灑下來讓周從文感覺心情都好了很多。

“冷漠,是你說的吧。”周從文問道。

那名學生見周從文的表情,也知道自己闖禍了,心中忐忑低下頭。

“不找你們輔導員,放心。”周從文坦然坐下,摸出白靈芝,順手衝學生們揚了揚,但轉念知道不對,便收了起來。

“你們都是醫科大學的學生,都是未來的醫生。叫我一聲老師也是應該,早晚的事兒。既然是這樣,我就先給你們上一堂課。”

完了,沈浪心裏哀嚎,周從文這是黃老附體,怎麼還上課。

“我就說一個臨牀經常遇到的情況,都算不上臨牀經驗,你們看看怎麼處理。”周從文道,“坐吧,隨便坐。”

幾名學生依次坐下,只有沈浪和張友站着。

“喏,沈醫生不坐,是擔心有痔瘡。”周從文哈哈一笑,說了一個並不是很好笑的玩笑,隨後道,“不囉嗦,以後你們很大概率選擇外科。要是來一個患者,術前檢查發現有多臟器轉移怎麼辦。”

“多臟器轉移是手術禁忌症。”張友的兒子首先說道。

張友老懷甚慰。

還得說是家學淵源。

大二的學生接觸不到這個,自己兒子能回答上來,大概率是平時聽自己在家磨叨的多就記住了這一點。

周從文點了點頭。

“有手術禁忌症,那就讓患者回去唄。”患者小聲說道。

他一邊說,一邊看着周從文的臉色,生怕自己那句話說的不對又惹翻了周從文。

而且安靜下來他也看出來些許不對。

周從文這麼年輕,但卻極有氣場,身邊的張擇良的父親都沒說話,全部都是他在叨逼叨、叨逼叨。

這人肯定有說法。

最基本的眉眼高低,這些學生還是能看出來的。

“我問,你們要怎麼處置。”周從文問道。

“和患者家屬說啊。”張友的兒子說道,“沒辦法手術,要是勉強做的話很可能被患者訛……”

張友瞪了自己兒子一眼,這話是自己在家說的,但那是家裏,可以隨便說話,在外面肯定要說沒有手術指徵!

這傻孩子,屁都不懂。

“哈哈哈。”周從文笑道,“那我來給你們模擬一下現場情況。”

第1054章 第一堂課(下)

“一般情況下,醫生都會把患者家屬叫到一起。”周從文叼着煙,一點都沒有爲人師表的範兒,很隨意地說道,“這一點國內和國外不一樣。”

“國外是什麼樣?”

“國外的規矩是醫生要和患者本人說,但國內不行,基本沒有和患者本人說的。就算是手術簽字,患者本人籤都不行,必須患者家屬簽字。”

“要是患者沒家屬呢?”

“醫務科、醫務處,找上級主管領導。”周從文道,“這都是臨牀的一些小細節,等你們到了臨牀一點點就知道了。”

聽周從文開始八卦,幾名學生也都來了興趣。

那些枯燥的知識對他們來講一點興趣都引不起來,倒是周從文說的這些臨牀的邊角料最是有趣。

“話說回來,把患者家屬都叫到一起,比如說你們幾個是患者家屬。”

張友的臉色微微一變。

自己兒子在其中,周從文這是詛咒自己。

“我跟你們說明患者的情況,已經是癌症晚期了,醫院無可奈何,根本治不了,你們怎麼想。”

“放棄啊,直接回家。”一名學生回答道,“都晚期了,還有什麼好治療的。”

“回家?你跟患者怎麼解釋?”周從文叼着煙,眯着眼睛看着那名學生。

“實話實說,要瞞着的話也沒有意義。”另外一名學生說道。

“喏,你。”周從文看着“患者”,“剛纔瀕死的時候是什麼體驗?要是告訴你接下來的生活都會這麼痛苦,你怎麼想。”

那名學生回想剛剛的瀕死狀態,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