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二龍吐珠,雖然不是很貼切,但……周從文也沒想到竟然是顧名思義的白描。
瞬間,周從文心念電閃,想到了一些偏僻事兒,大約明白髮生了什麼。
“外科!外科!!”
120出葬t生一邊跑一邊大聲吼道。
張友看見這一幕,也驚呆了。
他想了無數種情況,甚至連臨牀最詭異的那種一個女人和一條狗拉不開被一起送來的情況都想到。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就是特麼的二龍吐珠。
那兩根粗粗的麪條看着特別滑稽,可是配上青紫的面龐,卻又說不出的讓人恐懼。
“爸……”張友的兒子一臉惶恐與害怕的來到張友身邊。
站在父親身邊,張友的兒子這才感覺到安全,哭喪着臉叫了一聲。
“你們搞的是什麼!”張友厲聲問道。
“我……我們……”
周從文拍了拍張友的兒子的肩膀,“麪條是哪來的?”
張友一怔,周從文關注的點還真是奇怪。
出事兒之後,張友的兒子已經懵了。
年紀輕輕的他沒見過瀕死的人。雖然是醫學生,但沒進臨牀,一切都還沒開始,哪裏經得起這種恐嚇。
況且眼睜睜看着自己熟悉的朋友、同學一點點瀕臨死亡,那也的確不是普通人能扛得住的事情。
張友的兒子聽到有人問問題,下意識茫然回答道,“昨天我們自己做的。”
“作死!”周從文冷聲說道,說完,他轉身大步往急該尵仁易摺�
張友頓時不高興了,自己的兒子自己能訓,但別人不行,包括周從文。
但在發作的一瞬間,張友還是壓下去心裏的不適,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兒子,跟在周從文身後去了搶救室。
“先別動!”周從文進了急該尵仁乙娂痹外科醫生剛戴上薄膜手套,準備拉着飄在外面的“觸鬚”往出拽。
急酝饪漆t生見周從文進來,連忙招呼道,“周教授,您怎麼來了。”
“張主任認識患者,我順便來看一眼。”周從文道,“準備地燈,打一套縫合包。”
周從文一點都不客氣的就要接手治療。
“啊?”急酝饪漆t生疑惑,“周教授您要……”
“這是麪條。”
張友和急酝饪漆t生都怔住,誰特麼還不知道這是麪條,周從文說什麼廢話呢。
“先準備東西,不能隨便動。”周從文有些冷峻地說道。
“好。”急酝饪漆t生對剛拿到世界第一的周從文還是有最基本的尊重。
哪怕人家看着……實際也很年輕,可世界第一可是響噹噹的金字招牌,無法讓人小覷。
急钥频娜嗽跍蕚鋿|西,張友看着側躺在平車上,像是一條仍上岸的魚似的努力呼吸的男生,哭笑不得。
生命體徵還算好,估計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張友也就放心了。
但他一點好臉都沒給自己兒子,收斂笑容,冷冷問道,“你們搞的是什麼。”
“書上講古代的一種刑罰,叫二龍吐珠,應該是這個。”周從文淡淡說道。
“……”張友一怔。
身邊一起來的另外一位同學說道,“我們在書上看到二龍吐珠,強子不信,說這是騙人的,所以我們就照着試了試。”
“麪條灌進去,然後倒立?”周從文問道。
那名同學和張友的兒子同時點了點頭。
“真他媽的!”周從文惡狠狠地罵道,“玩鬧都不知道分寸!你們這麼玩,是要出人命的。”
“我們……老師,我們……是強子自己要的。”那名同學解釋道。
“老爺們,有點擔當,這時候不是推脫責任的時候。”周從文冷聲問道,“喫了幾根?”
“就兩根。”
“多長?”
“這麼長。”那名同學用手比劃了一下,大約有50cm左右。
“你們!”周從文無比嚴厲的掃了一眼幾個不懂事的年輕人。
沈浪好奇的問道,“從文,那是什麼?”
“把小拇指粗細、半生不熟的麪條灌到肚子裏。”周從文道,“然後倒立……正常對待刑犯是要捆起來。那個患者自己竟然能忍住,也是很奇葩。”
沈浪很少聽到周從文面對患者的時候言語尖酸,知道這回周從文真是很生氣,但他更加好奇。
“然後呢?”
“書裏寫,是‘把犯人揪翻了,平放在席上,把席子捲起來,捆上繩子,捆了個筆直,然後扛着他,把他顛倒豎在門後邊。’”
“……”
“然後麪條就從胃裏流出來,加上胃酸返流。因爲人是倒立的,所以只有兩個出口——鼻孔。”
“這麼粗的玩意,戳進鼻孔裏,你說難受不難受。加上還有消化液的作用,一直刺激粘膜。那滋味,不要太酸爽。”
“……”
沈浪聽周從文的解釋,馬上明白了所謂二龍吐珠是什麼意思。
這個名字有些不貼切,屬於生搬硬套,但是真心難受。
兩個鼻孔算是二龍,淌出來的面算是吐須。
難怪周從文剛剛說他們在作死,真心是作死。
不過萬幸的是察覺到不對,人就不再是倒立的姿勢,畢竟是幾個學生在大學寢室裏鬧着玩,並不是真的刑訊逼供。
所以只是遭罪,卻沒有發生無法挽回的悲劇。
再有就是這些學生還算是有點基本常識,沒有自己胡亂弄,而是送來醫院。要是他們把麪條弄斷,接下來可就不好收拾了。
“取出來就行吧。”
“沈浪,鼻咽部的解剖結構你瞭解麼?”周從文問道。
沈浪一怔,馬上想到麪條的屬性和鼻咽壁的結構。
要是一個不小心,麪條進入氣管,那可真就要了老命。
張友也聽明白了,但他沒有責罵自己兒子,而是把他拉到身後,搓着手問道,“周教授,有把握麼?要不咱們找耳鼻喉科吧。”
“他們沒見過,應該不知道怎麼處理。”周從文道,“還是我來吧,問題不大。”
第1052章 作死的精神
急酝饪漆t生在說話中和護士準備好了器械,周從文戴上無菌手套,拍了拍患者的臉。
“小夥子,我是醫生,是你以後的老師。”
被二龍吐珠的年輕人臉色青紫,很是難受。他聽到周從文說“老師”這個詞的時候,用力的點了點頭。
但哪怕用力,他的動作也很輕微,幾乎不可見。
“我要把麪條給你取出來,可能比較難受,你自己忍着點。”周從文道,“聽懂了就眨眨眼。”
年輕人馬上眨眼,示意自己明白。
來到醫院,他所有希望都在醫生身上。其實因爲憋氣導致乏氧,他能想、能做的事情真心並不多。
嚴重乏氧狀態對人來講是一種折磨,再加上消化液返流對鼻咽部的強烈刺激,所以說二龍吐珠是酷刑沒錯。
周從文是搞不懂這幫年輕人爲什麼具有這麼充分的作死能力。
年輕人大腦發育不完全,不完全,周從文一直用這句話來安慰自己。
準備好地燈,沈浪協助周從文讓學生的嘴張開,在後面咬上厚厚的棉球讓嘴不能閉合。
這一點很重要。
一會取麪條出來的時候很可能因爲局部刺激導致患者出現各種行爲,甚至包括醫生被咬上。
要是隻被咬一口還好,不是有意的未必能咬破無菌手套,就別說要出血了。
但周從文擔心麪條不能完整取出來,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很操蛋。
“從文,這活兒好像不難啊。”沈浪見患者沒事,也不擔心,更多的是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麪條,你要注意這是麪條。”周從文道,“能完整取出來大家都放心,要不然還要做一堆別的檢查。真要是有殘渣落在呼吸道里面,還會有繼發的感染。”
“昂昂昂~”患者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畢竟是醫學生,食物殘渣落在呼吸道里會是什麼情況他雖然不是清楚,但架不住周從文解釋的詳細。
一瞬間,什麼肺膿腫之類的詳嘁约袄蠋熒险n講的各種古古怪怪的併發症讓他極度恐懼。
“放心。”周從文眯了一下眼睛,“一會不管我用不用力,你都會很難受,但最好別動。”
“聽懂了就眨眨眼。”
小男生眨了眨眼睛。
“你可能會有瀕死感,就是馬上要死的感覺,但是別害怕。”周從文繼續說道,“這裏是醫院,你不會死的。”
小男生猶豫了一下,又眨了眨眼睛。
周從文不再多說什麼,彎腰湊近他的身邊,一手鑷子、一手止血鉗探進小男生的嘴裏。
隨着周從文的手不斷往出拽,一根麪條赫然出現在人們眼前。
急酝饪漆t生和護士按着小男生,讓他掙扎的不要那麼劇烈,以免影響周從文的操作。
10cm……
20cm……
30cm……
50cm……
麪條一點點被拽出來,周從文的動作並不快,張友很清楚他是擔心麪條被拽斷。
可是拽出來足有60cm後,張友狠狠的拍了他兒子一下。
“臭小子,你不是說就50cm麼!”
“我們量過,的確只有……”
“泡完了就這樣,馬上結束。”周從文緩緩說道。
隨着他的話音剛剛一落,麪條終於被全部拽出來。
小男生一個鼻孔裏的麪條縮進去,這一步格外刺激,又是一頓奮力掙扎。
急酝饪漆t生和護士爲了按住他,累的滿頭大汗。
患者年輕力壯,情急之下彷彿困獸猶鬥,想要按住簡直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好了。”周從文抽出一根麪條後拍了拍患者,“還有一根,你放輕鬆,深呼吸。”
隨着一側鼻孔得到緩解,患者深呼吸了幾下,血氧飽和度馬上回到正常。
“休息一分鐘,主要是你緩和一下情緒。剛剛你掙扎的太劇烈,都說讓你輕着點。”
“老師,我自己取出來行不行?”患者滿臉的汗水,小聲詢問周從文。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但已經能正常交流。至少,他說的話周從文能聽明白。
“你?呵呵。”周從文笑了笑。
張友拿起持針器,碰了一下麪條。
很快,他的臉色凝重起來。
露在鼻孔外面的部分還好,還保持有一定的韌性與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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