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在地球上,動物生存繁衍的策略之一,就是快生、快長、快獨立、快生育。人類直立行走的後遺症,不光是痔瘡,還有早產。”
真特麼都是什麼!
張友心裏惡狠狠的吐了一口老槽。
“比如牛羊等等,剛出生就能站立,幾個小時就會一路小跑。當年我在家看家裏的老牛下牛犢子,都驚呆了,這玩意生下來就會跑,人類幼崽可真是弱的一逼。”
周從文竟然把孩子說成是人類幼崽,張友也很是無語。
“不和那些強大的野獸比,但就是大猩猩,人類都比不上。出生2個月才能勉強把頭抬起來,8個月才能學會爬行,14個月才能勉強站起來。你看看大猩猩,2個月基本成年。”
“根據科學家的推測,人類胎兒到18-21個月,才能達到黑猩猩幼崽出生時的成熟度。而人類胎兒基本9-10個月就要出生,所以每一個孩子都是早產兒。”
“切,按照你這麼說,人類早就該被淘汰了。”沈浪駁斥道。
“和痔瘡是一個道理,自從人類學會了直立行走,下半身出現了一系列的變化,肛門附近……哈哈哈,痔瘡麼,沈浪啊你該不會有了吧。沒事沒事,十男九痔,很正常的。”
“沒有!”沈浪像是被千年殺了一般,矢口否認。
“不說這個,人類的腦容量越來越大,但直立行走又迫使女性骨盆越來越窄,生不出大頭娃娃。所以,只能提早讓孩子出生。這也是有一利必有一弊的事兒,至於孩子生下來後怎麼辦,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放心。”
“從文,你說的是孩子會哭麼?”沈浪無奈地說道,張友站在外面撓頭,這個孩子是怎麼回事?!
“人類幼崽總是格外脆弱,必須完全依賴父母才能生存。所以有了一樣祕密武器,就是哭。所謂會哭的孩子有奶喫,這句話是有道理的。”
“通過哭,可以表達自己的需求。其實吧,孩子的需求就那麼幾樣。”周從文繼續八卦道,“人類幼崽的出生會促使母親的腦垂體分泌催產素,讓媽媽有強烈的慾望想去餵養孩子。”
“而且,注意了沈浪,下面是知識點。”
“呃……什麼知識?做手術的時候開車用的知識麼?”
“差不多吧。”周從文道,“人類幼崽特殊的氣味還會促使父親腦部分泌一種有利於鎮靜的物質,從而讓男人不具有攻擊性。”
“……”張友站在外面聽傻了眼。
周從文這看上去正經八百,其實卻把車速飆到無與倫比的話,真特麼像是個老司機。
“所以,奶香味兒一般都是初戀的時候用來形容女朋友的,特別讓男人沉醉,失去攻擊性。這也是初戀最難忘記的原因,也是……”
“沈浪,你交過女朋友麼?”
果然,就像是張友預料的那樣,周從文隨即就像是做手術的時候一樣,開始開車。
車速很快。
“別扯淡,你繼續,我覺得你八卦的還挺有意思。”
“人類要30歲左右的時候纔會真正的成熟。”周從文旋即從另外一個角度說道,“10幾歲少年衝動叛逆不懂事,20幾歲青年做事不過腦子,都是有原因的——他們的腦子確實還沒長好。
當然,很多成年人腦子沒長好也是存在的。”
張友嘆了口氣,推門進去。
到底是哪來的孩子?張友更關心這個事兒。
“周教授。”張友呲着大板牙和周從文打招呼。
“張主任來了。”周從文微笑。
“這孩子……”
“沈浪撿的一個棄嬰。”周從文淡淡回答道。
我去!
張友心裏掀起滔天巨浪,沈浪這貨,還真特麼是發育的晚,腦子沒長好。
走在路上撿錢是好事兒,你特麼沒事撿個孩子幹毛線!
還抱到科裏,這是嫌科裏不夠亂麼!
聽到孩子的哭泣聲,看到他青紫的臉龐,張友的大板牙上的光都黯淡了很多。
第1050章 二龍吐珠
“周教授,這孩子……”張友疑惑問道。
“詳嗍欠蝿用}瓣狹窄,先去新生兒調整一下狀態,已經和曹主任聯繫過了。”周從文道。
張友看了一眼那孩子。
5個月左右,瘦小枯乾,口脣發紺,再加上週從文說的肺動脈瓣狹窄,張友憑藉豐富的臨牀經驗認爲患兒根本沒法治療。
“這……”張友猶豫了一下,“周教授,我說句不好聽的,孩子上臺,麻醉都扛不住。咱就算是小切口和介入配合的瓣膜手術,估計也做不下來。”
“純介入手術治療,和胸外科沒關係。”周從文道。
“!!!”
張友一下子怔住。
心胸外科之所以對介入手術的步步緊逼併不覺得有什麼壓迫感,那是因爲介入手術只能治療冠脈狹窄,還只有一部分能治,對心胸的壓迫其實沒那麼強。
像心臟內部各種瓣膜疾病,介入手術根本不行,用“鞭長莫及”來形容最是貼恰不過。
可週從文他!
張友並不懷疑周從文說的,但這麼做難道不是挖心胸外科的祖墳麼?!
那墳裏面埋着的可是周從文一脈的先輩醫生,他們要是知道,會不會棺材板都按不住,要把周從文這兒禍害帶走?
有這麼幹的麼,好好的做瓣膜手術難道就不行,非要讓介入手術參與進來。
張友怔怔的腹誹着,周從文笑呵呵的讓沈浪抱着孩子,和張友打了個招呼,便送孩子去新生兒。
人類幼崽的手術難度極高,術前要是有機會,肯定要調整一下身體狀態、各種指標就是。
張友有些迷茫,他渾渾噩噩的回到自己辦公室,琢磨周從文說用介入手術的方式來做瓣膜狹窄的事兒。
介入手術怎麼做?它能縫合麼?還是說能換瓣。
這完全不符合物理原則。
“鈴鈴鈴~”
張友的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看了一眼,是兒子打來的,張友信手接起電話。
他兒子已經大二了,在省城的醫科大學上學,屬於醫二代。張友現在所做的事情,很多都是爲了兒子鋪路。
“爸!出事了!”
電話裏,傳來張友的兒子嚎哭、焦躁的聲音。
張友一怔,血壓瞬間200,心率150,進入應激狀態中。
“別慌,怎麼了?”
“我同學玩二龍吐珠,要……要……哇……”只說了一半的話,張友的兒子哇的痛哭失聲。
張友聽的一臉懵逼。
二龍吐珠?那是個什麼鬼。
“人怎麼樣。”張友冷靜問道。
既然不是自己兒子出事,一切都還好,不管出了什麼問題,送來醫院就行。
張友瞬間從兒子的話語裏找到重點,血壓和心率也都緩緩的降了下去。
“我同學他喘不上氣,要憋死了!”
“打120,馬上送來醫院,我去急缘茸拧!�
雖然和兒子沒關係,但張友還是要去看看。
掛斷電話,張友腦海裏一直琢磨着什麼是二龍吐珠,快步離開辦公室。
醫科大學距離二院並不遠,反而離一院比較遠,這是歷史造成的。
要來肯定是就近來醫大二院。
張友和護士長說了一聲自己有事,不交班,讓護士長帶着早交班便快步走去電梯。
電梯門打開,周從文和沈浪有說有笑的走出來。
“張主任,幹嘛去?”周從文問道。
“我兒子那面出了點事,我去急钥纯础!�
周從文瞥了一眼沈浪,很乾脆的留在電梯裏。
沈浪問道,“張主任,是感冒發燒麼?”
“不是,小兔崽子說他們在寢室玩什麼二龍吐珠,然後就喘不上氣了。”張友並沒有隱瞞,而是實話實說,“這特麼一大早晨就作,現在這幫孩子,就沒一個靠譜的。”
二龍吐珠,呼吸困難,沈浪拎出來張友說的重點,眼睛頓時雪亮。
周從文一怔,二龍吐珠那是個什麼鬼?
現在又不是直播年代,牛鬼蛇神什麼都冒出來,甚至連喫屎都能引流。
對此周從文也有些好奇,跟着張友一路來到急钥啤�
一早的急钥迫藖K不多,這裏最忙的時候是晚上,喝完酒的酒蒙子各種耍,急钥蒲Y充斥着酒精混雜嘔吐物的味道,那纔是急詴r刻。
而一早交班的時候大家都有事兒要做,昨晚熬夜通宵的人也都在夢鄉,急院馨察o。
張友雖然猜什麼見了鬼的二龍吐珠和兒子沒關係,但還是有些急。
畢竟只是自己的猜測,誰知道他們玩什麼鬼花樣。
甚至張友還有一個特別不好的想法——會不會是兒子在學校和人學壞了,幾個男同學和女同學出去鬼混。
二龍吐珠……這個名字倒是很像。
一想到這事兒,張友便情不自禁的害怕起來。
類似的事情出了就是大事,自己雖然勉強能擺平,但至少要脫層皮。
真特麼的,張友越想越氣,越氣越想,想法直接變成最惡劣的那種情況。
真要是帶幾個衣衫不整的男女同學一起來,那還了得?
“從文,二龍吐珠是什麼?我怎麼感覺像是在咱們江海市世紀廣場衛生間裏貼的小紙條呢。”沈浪小聲的問道。
張友的耳朵豎起來,什麼世紀廣場?什麼衛生間?什麼小紙條?
在江海市三院的時候,肛腸科做完手術卻又因爲“情不自禁”的雙人邉佣鲅哪菍ξ绦鍪录軓奈穆犐蚶苏f過世紀廣場的男衛生間裏都是“招友”的小廣告。
周從文對這種關係比較寬容,不反對,但和他也沒什麼聯繫。
要是兩個女孩子,周從文還會覺得很美型,要是兩個男人……
他無法接受。
但沈浪說的的確是,光是從二龍吐珠這個名字來講,的確比較像。
“那是什麼?”張友問道。
沈浪開始給張友科普。
他越說,張友的臉色越是不好看。
直到最後,張友的臉上陰雲密佈,手上靜脈高高聳起。
周從文想起自己小時候撒尿救人的往事。
120急攒嚨穆曇粲蛇h及近,很快平車聲響起,幾個淒厲的聲音傳來。
周從文凝神看,平車上側臥着一個年輕人,只是他……看到患者的情況,連周從文都一下子怔住。
第1051章 年輕人瞎胡鬧
這是什麼?
這特麼到底是什麼?
周從文心裏有一個聲音高聲怒罵。
平車上側臥着一個20歲左右的年輕男生,他臉色青紫,但程度不重,看樣子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就只是呼吸困難。
可最讓人詫異的是兩根小手指粗細的麪條從鼻孔裏冒出來,看着像是龍的鬚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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