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周從文接到電話。
“周從文,是吧。”
電話號碼周從文很熟悉,不過他估計對面的那位根本不知道自己認識他。
“我是,請問您是哪位。”周從文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心裏盤算着時間,想來應該是手術大賽的評審的事兒。
應該是柳無言給自己打電話報喜來了,但以那位的性格來講,應該不至於。
“我是柳無言,老闆的學生。”柳無言先自我介紹了一句,“這次世界心胸外科手術大賽中,我是評審團的醫生之一。”
“柳師兄,你好。”周從文客客氣氣地說道。
“你送來進行比賽的光碟丟了。”柳無言直接說道。
“……”周從文爲之一怔,他很清楚這裏面的貓膩。
本身比賽屬於一個醫療行業內的評審,並沒有多正規,只是約定俗成罷了。
在各個環節中要做點手腳,不要太簡單。
丟了?呵呵,周從文冷笑。
“我爭取了一下,但法蘭克福的評審醫生堅持,你那面有光碟麼?”
“沒有。”周從文冷靜的回答道,“我帶着錄像帶趕過去。”
“好,抓緊時間。”柳無言說着,笑道,“也不用太緊張,任何小伎倆在實力面前都不堪一擊。既然是老闆和你一起做的手術,肯定是碾壓態的。”
“柳師兄,老闆的手術錄像在帝都,我現在要是再去一次帝都,時間夠麼?”
“……”
柳無言一怔。
查找航班,柳無言知道時間肯定不夠。
“那我帶我自己在院士工作站做的手術錄像去好了。”周從文道。
“你自己做的?!”
“是我主刀,配臺的和介入的醫生都是醫大二院的。”
“你先來。”柳無言決斷明快,也不多囉嗦,“有問題我會據理力爭。”
周從文微微一笑,迅速掛斷電話,一邊聯繫航班,一邊取錄像帶直奔機場。
柳無言雖然說在國際上有一定的地位,但和老闆比較起來差的遠着呢。
他也就佔了一點便宜——屬於克利夫蘭的心外科終身教授,僅此而已。
加上是華人,在評審團面前說話分量肯定極爲有限就是。
用不着柳無言替自己說話,周從文對現有技術的瞭解很透徹,如果說評審團裏的評委還有一絲絲對技術的追求的話,那麼一定會贏的很簡單。
到底是誰並不重要,最後誰獲利就是誰,周從文判斷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周從文很生氣,類似的事情一定要給予迎頭痛擊纔行,絕對不能縱容。
忍一時,得寸進尺;
退一步,變本加厲。
雖然老闆不在,但周從文上一世參加過很多次比賽,知道咦髁鞒桃约俺叨取�
估計從中作祟的人也沒想到自己拿出來的是那種可以嚇掉他們眼球的術式。
那麼,就等着自己的雷霆一擊好了。
……
周從文匆忙離開,沈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疑惑的看着有閃電一樣消失的背影。
“從文這是怎麼了?”沈浪問道。
肖凱皺着眉,一臉凝重。
“肖院長?從文怎麼匆匆忙忙的。”沈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手術比賽那面出了紕漏,說是光碟丟了。”
“我去……會務組都是喫乾飯的麼!”沈浪驚訝,“這都能丟?!”
“呵呵。”肖凱無奈的笑了笑。
沈浪是年輕人,對人心險惡瞭解不深,肖凱卻從來不會把人想的太善良,包括全是專家的所謂評審組以及世界心胸外手手術大賽。
那是一個美好的世界,但並不存在於人世間。
第0949章 髮絲吻合
“純動脈橋的手術做的相當好。”
“梅奧小子的基本功很紮實,取橈動脈的流程也相當順暢,手術用時不長,我比較看好。”
“我看既往做過的手術,患者恢復很快,無一例術後嚴重併發症。”
看完楚雲天的手術,會議室裏與會參加評選的專家們交頭接耳的議論着。
楚雲天的手術做得當然不錯,這一點申天賜也不否認。
但只是個純動脈搭橋而已,要說有多好,申天賜是真不認爲會讓自己瞠目結舌。
這種事兒還得是老闆。
申天賜又一次無可救藥的想到了那位老人家。
老闆要“花活”有花活,要技術有技術。
肥厚性心肌病的心臟外科手術,那可是實打實的看技術,比拼水平。
老闆一次性切掉那麼多心肌,當年可以說是技驚四座。
但楚雲天的手術麼,好是好,就是字面意思,距離技驚四座還差了很遠。
之後是南美、歐洲選送的三臺手術錄像,看的申天賜的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好無聊,好無趣。
甚至有一臺手術錄像裏血管吻合的部分還有明顯的破綻。
技術水平怎麼還帶倒退的呢,申天賜心裏嘮叨了一句,就這種水平的手術能參加世界心胸外科手術大賽,簡直就是辣眼睛。
時間已經漸晚,喫過晚飯後還有一臺手術錄像要看。
當申天賜看見手裏的資料時,這才略有點精神。
大和田深也送來的手術錄像和楚雲天一樣,也是純動脈橋的手術。
有對比才有傷害,只是不知道誰傷害誰。
申天賜眯着眼睛看大和田深也的手術,前面基本沒什麼好看的,紮實的基本功、嫺熟的手術技法,這些都在意料之中。
大和田深也這個傢伙不當評委,卻要做手術當選手……申天賜心裏已經認定周從文的手術錄像丟失是他動的手腳。
不過不着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早晚教他怎麼做人。要是大和田退休,那就教他學生怎麼做人,申天賜心裏笑眯眯的想到。
大和田深也嫺熟的遊離左側內乳動脈,隨後申天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亮點來了!大和田深也果然要比楚雲天老辣,他要在吻合上動手腳。
“轟~”
會議室裏看到這一幕的專家們同時動容,無數聲音響起,彷彿會議室是一鍋熱水,瞬間沸騰起來。
器械護士遞上來的不是普通的縫合線,而是……一根頭髮!
頭髮作爲吻合線是很早就提出來的一個概念,但沒有過多的嘗試。
因爲各種人工吻合線是制式產品,性能穩定,比頭髮可要強太多。
然而大和田博士竟然在世界心胸外科手術大賽中選擇用頭髮吻合冠狀動脈!
“頭髮?爲什麼是頭髮?”
“我聽說順天堂正在研究蛋白縫合線,是做出來的成品和頭髮一樣麼?”
“不,我看那就是一根髮絲。”
議論聲再次響起,所有人都在一瞬間精神起來。
髮絲充當吻合線少見,但卻不罕見。
消毒後用頭髮絲當縫合線縫合表皮創口,在危急時刻、手頭沒有合適的線時,是一個比較不錯的選擇。
但大和田深也卻選擇用頭髮吻合冠脈血管!
會議室經過短時間的喧鬧後馬上安靜下去。
大和田深也選送的錄像經過後期處理,日英德三文的解釋出現在屏幕的一側。
順天堂醫院對吻合線的研究很深入,蛋白仿生線的研製已經進入後期。
針對用髮絲充當吻合線,大和田深也的手術錄像中也做了深入的解釋。
順天堂醫院經過344例患者的手術研究表明,用合適的髮絲充當吻合線可以讓吻合端儘早癒合,避免線結的排斥反應。
這麼做的好處多多,但大和田深也的心思申天賜也明白,他嘴角一瞥,露出一絲冷笑。
大和田深也並沒說怎麼選擇頭髮,需要什麼樣的髮質以及長度。
他只提出來一個概念,印證自己手術的牛逼。
但別人要是想仿照他的手術來做的話,不經過幾年的摸索是絕對無法知道應該怎麼辦的。
小心思都用在這了,就這個境界,和老闆真心沒辦法比,申天賜心中無限鄙夷。
不過大和田深也的手術做的是真好,髮絲和縫合線不一樣,無論是彈性還是可操控性都不同。
可在大和田深也的手裏,髮絲溫順無比,一點都沒有對手術造成影響。
冠狀動脈旁路移植就這麼靜悄悄的做完了,髮絲吻合的冠狀動脈嚴絲合縫,幾次沖洗都沒見有滲血的情況。
的確,髮絲屬於身體的一部分,用來充當吻合線的話很少會發生排斥反應。
申天賜還記得自己在老闆身邊的時候,聽老闆講過一件事。
世界上最早一例成功的斷肢再植手術發生在1963年的共和國魔都,由魔都第六人民醫院的陳中偉院士完成。
在成功完成斷指再植手術後,陳中偉院士開始收治類似的患者,大範圍進行斷指再植。
過了幾年,有一個患者被送到魔都六院。
該名患者手掌、手指斷成二十多塊,據說當時場面慘不忍睹。
就在大家都認爲手術沒法做,都認爲需要截肢的時候,陳中偉院士帶着手下五個醫療組,用了三十個小時的時間把斷掌、斷指一點點的縫起來。
其中就有用頭髮絲充當的吻合線的先例。
手術成功,這件事情就連自家老闆都驚歎不已。
申天賜已經把老闆後來灌輸的價值觀給忘記,但他一直記得陳院士帶着5個醫療組,幾十名醫護人員用了30個小時,一點點把手掌、手指給縫上。
那一代的老人家們都一個德行,申天賜眼睛看着大和田博士的手術,心裏面想的卻是自家老闆。
大和田用髮絲代替縫合線,很顯然要比當年陳院士的做法更進一步,不過半個世紀都過去了,要是不能更進一步的話就顯得太荒謬。
現在的髮絲已經變成了相應的蛋白線。
估計大和田博士的這臺手術是爲了蛋白線做鋪墊,種種心機在申天賜的心裏一目瞭然。
第0950章 還是喜歡周從文的脾氣
前降支、迴旋支、右冠,手術做的乾淨、清楚。不管大和田博士的目的如何,但就手術來講,的確屬於出類拔萃的。
尤其是髮絲不是吻合線,操作的手感和正常手術截然不同。但大和田深也展示出來極高的技術水準,髮絲對他的手術沒有絲毫影響,血管吻合做的乾乾淨淨、漂漂亮亮。
縫完最後一針,手術結束,會議室裏響起掌聲。
冠脈旁路移植手術術後出血,是一個極爲頭疼的併發症,也是導致二次開胸比較多的一種情況。
其中高水平的術者能儘可能的避免類似併發症,但卻不能從根本上杜絕——就是因爲血管排斥縫合線。
上一篇:播放斗罗震撼名场面,小舞献祭
下一篇:影视世界:从和乔晶晶分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