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回了,辛苦二位了。”崔主任隨後說道。
“今天不算辛苦,長見識了。”唐主任道,“話說老崔,你沒見過類似的患者?”
崔主任的臉色有點白,彷彿怕冷。
她猶豫了一下,不置可否,轉身進了住院部。
張友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大概率是見過類似的患者,只是崔主任沒看懂而已。
而且張友還猜測,很大可能崔主任最後誤粤恕�
剛剛還在罵亂用藥的醫生,隨後就被唐主任一句話戳到了肺管子上。
還是要多看書,黃老說的話當時聽起來有些囉嗦,但現在回想,的確是對的。
不能辜負那份信任。
張友直接回病區,他獨自安靜坐了一會。
對於崔主任的氣憤,張友並不這麼認爲。反正自己管好自己就行,沒必要去操心別人家的事兒。
用好壞來區分一個人,張友認爲是極其弱智與無聊的。
但他懶得跟一個更年期的女主任掰扯這種事兒,張友心裏面一直想的都是周從文。
這麼年輕,卻在詳嗨悸飞夏芨蒙宵S老,甩自己幾條街,這纔是重點!
接下來怎麼做,張友已經做出了決定。
雖然周從文年輕,但越年輕就證明人家能走的越遠。
要不是機緣巧合黃老要在醫大二院建立院士工作站,自己怕是一輩子都沒機會接觸到這種人。
估計幾年後,周從文拔下一根汗毛比自己腰桿子都要粗。
抱上這麼一根大粗腿纔是正事,張友想象中周從文已經變成了大粗腿,迫不及待的想要抱住。
至於介入手術,反正自己只是配合滕菲做小切口的換瓣手術,估計喫線也喫不了多少。
張友現在對周從文一直心心念唸的介入手術也沒那麼牴觸,他靜靜的想了很久,終於在半年之後做了一個艱難的選擇。
周從文想做什麼就隨他做,想要自己怎麼配合都行。
自己都多大歲數了,當了多少年大主任,什麼姿勢不會!
張友獨自一人坐在辦公室裏,呵呵一笑。
說不定這是自己功成名就的最後一步!
不!
不是說不定,是肯定!
張友想明白這一切後,微微一笑,拿起座機掂量了一下,但沒有撥打給周從文。
這次手術的患者術後回到自己的牀上,不能佔用周從文的牀位,也不能讓患者在外面飄着。
張友既然決定配合,那事兒就要做的漂亮。
第0811章 補出來的寄生蟲
周從文送自家老闆去酒店入住,一路和老闆輕鬆閒聊。每當老闆提到912的時候,周從文都覺得親切。
做完3000例手術回912,周從文對這一天越來越是期待。
“周從文,最近鄧明差點沒住院。”
閒聊着,黃老忽然說了這麼一句。
周從文瞥了一眼大師兄,見他微微尷尬,便笑着問道,“怎麼回事,老闆。”
“唉,別提了。”鄧明嘆了口氣,“這不是年前的時候單位體檢麼。”
“我年紀大,職稱、職務高,比別人多了一些檢查,其中有便常規+寄生蟲的檢查。”
周從文聽鄧明這麼說,忽然笑了,“我說鄧主任,喝點就算了,你該不會喫靈芝了吧。”
鄧明沒想到自己剛提了一個開頭,周從文就說出了故事的結局。
“前段時間一個伊春的老患者給我送的靈芝。”鄧明苦惱地說道,“說是他帶着孩子雨後去採蘑菇,也不算是深山,就看到了一株靈芝。
用山裏人的話講,能遇到這麼大的靈芝遇到是需要大氣叩摹!�
“然後就送給你了?是不是還有靈芝孢子?”周從文對什麼大氣摺e人看不見靈芝就那孩子能看見之類的事情並不感興趣,他笑眯眯的問道。
“是。”鄧明也不諱言,無可奈何的說到,“我也是第一次喫靈芝,着實問了很多人。”
“靈芝孢子很難消化,在糞便裏看起來像是寄生蟲。”周從文道,“是不是嚇壞了。”
“那倒不至於,只是寄生蟲而已,對症治療唄,不算是。”鄧明道,“就是老闆聽說後非要我再做,然後老闆去檢驗科的鏡下看,有些尷尬。”
“少喫點那些沒用的。”黃老淡淡說道,“滋補過了對身體反而有害,說了多少遍都不聽。”
“老闆,就跟美國人拿阿司匹林當安慰劑一樣,鄧主任願意喝就喝唄,只要他覺得對身體好就行,咱不管他。”
“關鍵是他竟然叛變了,把我最近喫了多少雞爪子都告訴你師孃!”黃老氣憤地說道。
“哈哈哈。”周從文大笑。
鄧明撓頭,“我也不是故意的,但老闆您知道的。”
接下來的話鄧明沒說,周從文也不想提這事兒,便笑道,“老闆前年我剛上班,遇到一個患者。”
“哦?”
“片子上看像是有肺結核,但相關檢查都是陰性。”周從文道,“我想讓患者去結核病院,但總覺得不對勁。”
“很有可能不是,你是不是做了寄生蟲檢查,發現是陰性,然後反覆覺得不對,最後找檢驗科的人了。”黃老問道。
“是。”周從文並沒有驚訝,這種臨牀上的事兒對老闆來講都不叫事兒,老闆經歷過不知道多少例。
“我找檢驗科的同事,給患者做了一個無限量的便寄生蟲檢查,後來第22次的時候纔在鏡下找到了肺吸蟲。”
“喫蝲蝲蛄喫的?”黃老了然於胸,淡淡問道。
“是。”
周從文對老闆的明察秋毫早就習以爲常。
雖然說肺吸蟲並不常見,而且這種寄生蟲第一中間宿主是川卷螺,第二中間宿主是溪蟹、喇蛄。
發生在東北,主要還是蝲蝲蛄身上寄生的。
喫蝲蝲蛄倒是沒事,就怕煮不熟,半生不熟的喫特別容易感染肺吸蟲。
“的確很難一次就看到,要不說臨牀看病很多都要看命呢。”黃老淡淡說道,“要是有那麼一種儀器,把糞便樣本送進去,可以掃描一下就能知道有沒有寄生蟲就好了。”
周從文笑了笑,在二三十年後纔有人提出類似的理念,但一直到自己重生之前都還沒有第一代機器。
畢竟是寄生蟲……
隨着國內衛生條件的提升,寄生蟲病越來越罕見,臨牀上的一些小醫生基本沒見過寄生蟲病。
所以此類疾病也沒人重視,一旦感染寄生蟲,就是一種“罕見病”。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這也是好事。
老闆想的太多,估計這輩子他所有的遺憾都想在晚年彌補。
可有些事兒也得科技條件跟得上纔行。
彌補遺憾,周從文深深的看了老闆一眼。
周從文道,“老闆,別想了,您說的這玩意倒是能造出來,可是成本太高。而且要給患者用上,又該說亂開檢查。真正能獲益的人其實不是,您說是吧。”
“還用你說。”黃老斥道。
“嘿。”周從文盤着自己的小平頭笑起來,“老闆,您好好歇歇,明天我最後看看患者,有什麼問題我馬上跟您彙報。沒問題的話,後天一早,就上臺手術。”
“都知道怎麼用?”黃老問的簡單,周從文知道老闆說的是那些新器械。
“我熟悉一天,然後送去手術室消毒,應該沒問題。就算是有什麼不懂的,看您做一臺手術,我也就會了。”
鄧明無奈的看着周從文,看一臺手術就會……
這貨要不是早都展現出來強勁的實力,任誰聽他這麼說都得覺得是吹牛。
“沒什麼難的,不過你也不要大意。”黃老淡淡說道,“畢竟是小切口,術野狹窄。”
“嗯,我跟您上臺,鄧主任,麻煩你取大隱靜脈。”
鄧明抱着保溫杯,憨厚的笑了笑。
“你對術後的預期怎麼想的?”黃老又問道。
“15年。”周從文很肯定地說道。
要是70以上的高齡患者,在口服藥物維持的情況下能保證心臟順暢供血15年,也就夠了。
這個預期要比現在臨牀應用的術式術後維持時間長了兩到三倍左右,可以說效果“驚人”。
再加上小切口、一站式,連鄧明仔細想來都有些目眩神迷。
鄧明還記得他剛到臨牀的時候國內沒有體外循環機,老闆自己琢磨着做一臺,但怎麼都沒敢在手術室用。
那時候國內的各種零件、工業水平太粗糙,體外循環還是精密儀器,和這次老闆帶來的自制設備不同。
可是誰能想到自己還沒退休,心臟搭橋手術竟然能演化到這種程度。
6cm左右的小切口就能搞定,簡直和做夢一樣。
第0812章 沒人管的老劉
把老闆和鄧明送去酒店,安排好入住後周從文坐車回家。
回到別墅區,周從文見“宿舍”的燈還亮着,便信步走了過去。
要做一站式微小切口冠脈旁路移植+支架手術,周從文的心中有些小小的瘙癢。
哪怕是在重生前,一站式手術開展的都不多,大多數都是分站式。
這和剛剛吻合完的靜脈橋張力無法控制有關係。
但周從文並不擔心這一點,無論是自己還是老闆,或者是大師兄鄧明都能完成這個最難的術式。
鄧主任……
想到喫靈芝孢子,竟然疑似寄生蟲感染,周從文就覺得好笑。
大師兄太在意保養身體,甚至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
不過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習慣,這事兒也就老闆能磨叨兩句,周從文可不想因爲這種小事情讓鄧主任對自己有看法。
做人要有分寸,平時說什麼都無所謂,但周從文曉得自家大師兄的逆鱗在哪。
來到“宿舍”門口,周從文按響門鈴。
“誰呀!”沈浪的聲音傳來。
“是我。”
“從文?”
很快,沈浪光着腳打開門。
一股寒風吹進來,吹的沈浪一陣哆嗦。
“別感冒,趕緊進去。”周從文把沈浪推進屋子裏,“幹嘛呢?”
“休息。”沈浪有氣無力地說道,“累死,我說從文,做介入手術能不能不穿那麼多。”
“不行。”
周從文走進來換鞋,見李然放下手裏的磨鑽和自己打了個招呼。
“忙吧,我就是來看看。”周從文道,“老劉呢?”
沈浪一愣。
自從來了省城,他雖然說和劉偉住在一起,但基本沒看見老劉的人影。
每天早出晚歸並不是看不見他的理由,而是劉偉剛到省城就找到了幾個牌友,一起打牌。
這面打牌比江海市三院兇,再加上劉偉的愛人沒跟過來,所以劉偉開始肆無忌憚的玩,不趕上第二天手術日他甚至可以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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